周懷瑾沒看到沈楹把抱枕放去了哪里。
直到第二天一早,去帽間拿東西。
一拉開柜門,那只又胖又大的抱枕骨碌碌從里面滾了下來。
周懷瑾:“……”
他看了幾眼掉出一半的香蕉下半和一只爪子,最後按著綿綿的大黃長枕,將它原封不地幫重新放了進去。
穿戴完,下樓去公司前。
周懷瑾淡聲吩咐李管家:
“讓人在主臥附近收拾兩間帽間出來,留著給太太放玩偶。”
—
上午九點,沈楹被一陣電話鈴聲吵醒。
迷迷糊糊過手機一看。
來電人:冤家。
了後頸,懨垂著眼從床上坐起來,將手機放在耳邊接通。
“秦大影後?有何貴干?”
電話中,秦瀾的聲音像那個人一樣,慵懶中著居高臨下的睥睨驕傲。
“賺錢的買賣,干不干?”
沈楹神一下子振起來。
“什麼買賣?”
秦瀾微“嘖”了一聲,似在嘲笑也就這點骨氣。
沈楹渾不在意。
缺錢。
大缺特缺。
“我記得你手里,有兩幅渚舟寒溪和江春秋霽圖吧?”
秦瀾不說,沈楹都快忘了手里還有這兩幅畫的事。
但聽完,的第一反應是:“賣畫啊?”
“不是賣畫。”秦瀾說:“是租。”
漫不經心解釋:“我正在拍的這個劇組,需要不這兩幅畫的鏡頭,但劇本和劇方對畫有很多考究,不肯用贗品,所以想問問你,愿不愿意租幾天渚舟寒溪和江帆秋霽圖的真跡。”
沈楹想了一想,在問別的問題之前,先禮貌問了句租金。
秦瀾懶洋洋地給說了個數。
沈楹眼睛倏地一亮。
這下什麼問題也沒有了,當即拍板敲定:“可以!什麼時候要?”
秦瀾那邊笑了一聲,將手機夾在肩膀和腦袋之間,打開水龍頭洗手。
“估計也就這一兩天,那幾個鏡頭拖久了。”
沈楹立刻下床去找畫,“!”
掛斷電話,秦瀾走出洗手間。
明艷慵懶的眉眼半斂,慢條斯理地從通訊錄中翻出了一個昨天剛聯系過的號碼,指尖一按,撥了過去。
那邊接的很快。
似乎就在等這通電話。
“封導,江春秋霽圖的真跡給你打聽到了。”
那頭的人大松了一口氣,隔著電話都能聽出來他語氣中的輕松。
完全不似昨天焦頭爛額求助到秦瀾面前時的棘手與束手無策。
“好好好,還是你們這種圈子人脈廣啊,早知道我直接就來問你了。”
“對了,畫什麼時候能來劇組?”
“渚舟寒溪圖也有著落嗎?”
秦瀾抱臂倚在島臺前,紅勾著慵懶的笑,慢悠悠地欣賞著自己剛做完的甲。
但開口的語氣,卻是與神不符的難辦。
“渚舟寒溪圖也有,不過咱們要的太急了,這時間上……”
封晟心口又被提起來,他忙問:
“那得多久?咱們加錢可以嗎?”
秦瀾要的就是他這句話。
“加錢應該能商量,你們等我信吧。”
封晟咬咬牙,將話許下來:
“加兩百萬,再不行三百萬,我後期從特效里扣,先把畫的問題解決了。”
秦瀾說了句去和畫的主人商量商量。
封晟千叮嚀萬囑咐,讓一定要商量下來。
他們這個劇是大制作,和違約金相比,這點小錢就是灑灑水。
掛下電話,為了幫冤家多賺錢兩頭心的秦瀾又把電話打去了沈楹那邊。
“劇組要的急,說租金再加三百萬,你看你那邊什麼時候有空。”
沈楹正在翻被埋在箱底的江帆秋霽圖,聽到秦瀾的話,沒遲疑,笑瞇瞇地直接道:
“今天就可以,我給你們送去!”
秦瀾:“行,正好我今天要進組,讓你搭一回順風車,我去接你。”
五十分鐘後。
沈楹坐上秦瀾的保姆車。
手中拿著兩幅封在卷軸錦盒中的字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