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姆車離開婚房,往外開了一段,一覺醒來就被錢噼里啪啦砸上門激雀躍的沈楹,這才想起秦瀾在電話中,說的那句‘順路去劇組’的話。
往秦瀾那邊看去。
後者抱著胳膊靠在椅背中。
哪怕合著眼閉目養神,那張明艷人的面容上也沒淡去多與生俱來的矜傲睥睨。
“……你不是昨天剛回來嗎?”
荒山野嶺連拍了三個月,那部戲還沒拍完?
秦瀾睜眼,瞥一眼,很是高冷。
“這是第二個劇組,檔期滿,沒休息的時間。”
其實并不是。
秦瀾一個月前上部戲殺青,中間只停了一天,就馬不停蹄進了目前正拍著的《闕》新劇組。
正如導演封晟所說,這部戲是大制作,拍攝的時間本很充足。
但也正是因為投資本高昂的大制作,片方和制作對每一細節的要求都很嚴苛。
對演員的定角也是。
迄今為止,拍了一個月了,都還有好幾個沒找到心儀演員的角沒定下來。
但為了不影響後期的拍攝進度,自從秦瀾結束上一部戲進組後,封晟就優先拍了飾演的主部分。
連續一個月下來,的戲份已經拍了不,這次回來是有好幾天的空閑時間。
但沈楹要去送春山秋霽圖。
‘勉為其難’地犧牲了自己的休息時間,陪跑一趟。
也省的從前在面前耀武揚威的大小姐,把自己淪落得可憐兮兮的。
讓看了就鬧心。
沈楹并不知道,聽這麼說,不有幾分同。
“你們掙錢也不容易。”
都大滿貫影後了,三個多月下來,連個休息的時間都沒有。
昨天早上才回來,今天就得走。
而被同的秦瀾:“……”
沈楹知道秦瀾那個鳥不拉屎的地兒在哪兒,上上個月在喬沅那里聽說過。
當時無聊,還特意搜了大致的位置。
以為秦瀾現在帶去的也是那里。
想著目的地還遠,就和一起合起眼淺睡了一會兒。
但當醒來,看到手機上的時間,
再看向窗外越走車越、還越來越陌生的路,沈楹困意瞬間作鳥散。
“這是去哪兒的路?”
著車窗往外看。
沒看出在哪兒,又轉回,警惕地瞧向同樣剛睜眼的秦瀾。
“你確定你那是正規劇組?”
秦瀾一頭黑線,按著太。
深吸氣,“賣不了你。”
“再說,你有什麼值錢的?除了你手里那兩幅寶貝畫。”
沈楹:“……”
點開手機,定位現在的位置,見距離上次搜的那個影視城越走越遠,問:
“咱們不是去劇組嗎?”
“是去劇組。”秦瀾了腰,從冰箱中拿出兩瓶飲料,扔給沈楹一瓶,自己擰開一瓶。
“喬沅給你說的那個是前劇組的拍攝場地,我待會兒帶你去的,是新劇組的。”
沈楹不再看路線,又往外看了幾眼,見一直沒去機場,又道:
“不坐飛機啊?”
秦瀾:“不用,這個近。”
偏頭,看打開按功能開始給自己按的秦瀾:“那你昨天還坐飛機回來。”
證件都準備好揣著了。
結果本沒有用的地方。
秦瀾:“我昨天是先飛去了臨城買服,懶得折騰,這才直接搭機回來。”
沈楹托腮抱著兩幅畫,抵達新劇拍攝城劇組時,日頭都到了正午。
封晟早就等在了里面。
瞧著手機上東一條、西一條的江春秋霽圖走到哪兒的追問,秦瀾打消了先找餐廳吃飯再帶沈楹去簽合同的打算。
下了車,直接帶沈楹去見了封晟。
一位助理奉封晟的吩咐等在外面,見秦大影後帶著人過來,立刻進導演室通知了封晟。
聽罷,封晟扔下手中的設備。
連忙起去迎接他急需的江春秋霽圖。
但真見著了卷軸錦盒,他卻沒著急開,反而將目落在了沈楹上。
那種帶著天降驚喜又熱烈的眼神,看的沈楹直莫名。
扣錦盒,回頭去看後面倚著桌棱的秦瀾。
想說這真是你們導演?
這年頭,租個畫,還得打量畫主?
秦瀾抬了抬眉,出聲提醒封晟。
“封導,趕看畫簽合同,我倆都還著呢。”
封晟回神,但他還是沒看畫。
反而是快速折回辦公桌,從屜中拽出一份演員的簽約合同。
滿懷希冀地問起沈楹的安排。
“這位……沈小姐是吧?”
“我有個角,到目前還沒定角,不知道你有沒有意向,進我劇組,接這個角。”
這走向,不僅沈楹愣住。
就連秦瀾也愣住。
蹙了蹙眉,走過去,替沈楹回絕了封晟這荒唐的提議。
“不是圈人,人家就是來跟你簽租畫合同的,封導,你缺演員缺魔怔了?”
封晟卻沒被潑冷水。
他現在滿眼都是,愁了他兩三個月的適合五岑樊的天選角終于出現了。
知道人是秦瀾帶來的,他想說通沈楹簽約,就得先說通秦瀾這邊。
于是他先跟秦瀾解釋岑樊的角。
“我想定的不是別的角,是五號岑樊,這個角不用別的演技,我看演員無數,你朋友本出演就足夠,而且,這個戲份不多,也不會耽誤你朋友太長的時間。”
他又看了眼沈楹,越看越不想失去這個他預想中與岑樊百分百還原的人選。
收回眼,他聲音低了些,悄悄對秦瀾說:
“你幫我說說好話,咱劇組待遇好,片酬又高,還沒有潛規則。”
“還有,你朋友缺不缺錢?如果能跟我簽合同,五這個角的片酬,我翻倍。”
秦瀾哂了他一眼。
心想,就家楹楹的份,誰要敢想潛規則,劇組都能被整個掀了。
沒回應封晟的話。
而是拿起了他手中要遞給沈楹的劇本。
沈楹一邊聽封晟天馬行空地跟‘推銷’。
一邊瞧秦瀾將手中的劇本從前到後一頁一頁地翻。
五分鐘後。
在封晟再次說服點頭時,無奈地道:
“我真不是你們圈里的人,演員這種活,我真不會。”
封晟并不氣餒,重新拿了一份劇本來,翻著給沈楹看五的人設。
“外圈的也不要,岑樊這個角,拍的就是值和氣質。”
在沈楹來劇組之前,封晟已經試鏡了無數個專業演員,但每一個,都和他設想中的岑樊相差巨大。
在《闕》劇本中,五號岑樊,出權貴大族,金堆玉砌長大,容貌舉世無雙,甚至很多時候值還要蓋過秦瀾飾演的主。
權貴大族的氣質,和尋常人是不一樣的。
但演員這碗飯,沒有演技也混不下去。
所以氣質再難把控,也能慢慢琢磨著糾改。
可是容貌值糾改不了。
封晟試鏡無數人失敗,就是敗在了們的容貌上。
一看就沒有勛貴世家金堆玉砌的那個味。
更別說,長相還不能遜分毫秦瀾這個大滿貫的影後。
“你考慮考慮?”他皮子都快磨出泡了,“這個角戲份真不多,也沒什麼難度。”
為了讓沈楹答應,封晟都用上了秋霽圖來做說客:
“江春秋霽圖就是為岑樊這個角準備的,江春秋霽圖的拍攝周期大概是一周半,如果你時間張,岑樊角的戲份,也可以在兩周全部拍完。”
“江春秋霽圖的真跡舉世無雙,我覺得你應該也不舍得獨自把它扔在這兒,就當是陪著圖拍攝了。”
“等圖的戲份完,你飾演的岑樊角的戲份也完了。”
“這樣僅僅半個月的時間,能拿兩份片酬!數目絕對讓你滿意。”
要不說封晟能為遠近聞名的知名導演,這忽悠人的功夫,是一般人比不了的。
秦瀾看完劇本,一回頭,就見家‘冤家’已經被封晟這個拍戲狂忽悠得直線心了。
見瞧過來,沈楹也抬頭看向。
秦瀾還是很靠譜的,將岑樊所有戲份全部把關完,才對點頭說:
“你要是愿意可以簽,這個角確實不要求演技,而且,多半的對手戲基本都是和我拍。”
沈楹最關心的還是錢。
繪畫短期變現不容易。
而在京市還不知道能再待幾天。
等離開之後,如果想維持現在的生活標準,不管去哪兒,樣樣都得花錢。
不說別的,就一套好地段的高檔大平層,就得幾千萬往上。
沈楹沒再聽封晟給重復講岑樊的生平,點了點劇本,纖白漂亮的指尖在紙張上一落。
先問:“多錢?”
一聽這話,封晟就知道有譜了。
為了不失去這個天選角,他直接將片酬給出了最高數。
“兩千七百萬。”
沈楹眼睛刷的一亮。
干這行這麼賺錢?
手心往劇本上一按,“簽!”
封晟大喜過。
今天一天,不僅解決了江春秋霽圖的難題,還功定下了最難定的五號。
他今晚做夢都能笑醒。
兩個互相都不知底的人,都怕對方反悔,在沈楹松口後,封晟一秒鐘沒停,連忙讓小助理準備了簽約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