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刻。
沈楹拍完今天的最後一場戲。
剛來到保姆車打開座椅的按功能打算休息一會兒,就看到黑著的手機屏幕上一閃。
接著鎖屏通知上彈出一串沒有備注的消息,但還沒等點開,消息又被撤回。
沈楹眼尖瞥到了兩眼。
像是林蓁的短信。
自從給發的音頻被扔進家族群,沈家那邊所有人都安靜了好多天,倒是第一個來試水的。
不過消息撤了回去,沈楹就沒再搭理,這幾天很忙,除了忙著賺這四千萬,還忙著趕的畫稿。
早在和封晟簽合同接‘岑樊’這個角時,沈楹其實做好了畫稿暫停一段時間的準備。
但進了劇組才發現,拍戲和繪畫,并非互不兼容。
繪畫屬于創作,需要靈。
而在劇組閑暇之余的靈,比進組前整日潛心作畫時還要充沛。
能夠兩份工作同時進行,那肯定是最好的。
所以對于林蓁那條秒撤回的消息,沈楹一心神都沒浪費,戴上眼罩靠在靠椅上,就一邊休息,一邊在腦海中勾勒線條。
相比于沈楹那邊的井然有序,林蓁這邊,卻日益焦躁。
那天給沈楹發錄的錄音時,真的沒想過會直接撕破臉到這種程度。
給發沈父沈母談的音頻,是想告訴,家里偏向的是,就算不愿意讓出婚約,有爸媽在,也必須得讓。
與其最後鬧得都不好看,倒不如提前讓給。
但倒好,一句沒回,直接一把爛了表層的那點偽裝。
還把這事鬧到了沈家的家族群!
林蓁本來就敏自卑,覺得在被找回來之前,沈楹在沈家有太多人護著、太寵,回來之後,未必能被人接納。
所以想爭,想搶。
除了覺得沈楹占了的世,占了本該屬于的東西之外,還想證明,沈楹原本得到的那些寵與偏向,都是頂了份的緣故。
所以潛意識中想與沈楹爭個高低。
也功了。
在R國莊園時,除了沈庭聿,所有人都偏向這邊。
就連二世祖的沈屹,在和沈楹之間都毫不遲疑地選了。
直到給沈楹錄的音頻,被轉發進了家族群。
時隔這麼多天,林蓁現在都還記得,那天最偏的母親在看到群中的消息時,朝睇來的那種含失的眼神。
更別提,在沈楹和之間,從來都不曾偏向于的沈庭聿。
這些天,林蓁覺得,家里人看的眼神,都好像帶著異樣。
手機上剛發出去的消息被撤回,手指按著輸框,刪刪減減地在輸欄中反復輸消息,最後怕犟脾氣的沈楹又發瘋,再給轉發到家族群,來來回回輸了半天,是一句都沒敢真發過去。
十幾分鐘後,沈庭聿接著電話從樓上下來。
樺阜科技那邊有事要理,他需要立刻過去。
見他下來,林蓁立刻按滅手機起。
拘謹又張地看過去。
沈庭聿沒看,拿上外套就準備走。
林蓁咬著喊住他:
“哥……”
沈庭聿腳步停了停,
和那頭的人說了聲稍等,側看過來。
“有事?”
林蓁攥手指,解釋那天的事:
“哥,我真不是故意的,我……我只是……”
“林蓁。”沈庭聿看向,聲音冷淡,瞳仁深得就像能看穿心深,語氣不不慢,卻讓林蓁心直線往下墜。
“從你回來的第一天,我就告訴過你,不是沈楹占了你的位置、搶了你的份。”
“你想要的,爸媽和沈家已經都在滿足你,你沒必要跟作對,更沒必要不管什麼事都鬧到面前。”
“可你還是覺得是害的你、是欠你,一味的要和爭高低。”
“可你告訴我,楹楹剛來沈家時,也只有幾個月大,一個襁褓嬰兒,如何害你?”
林蓁臉發白。
沈庭聿沒再看,徑直轉離開。
後面樓梯半腰,正好看見這一幕的沈屹亦眼神復雜。
—
幾天時間過得很快。
平安夜那天沒有沈楹的戲份。
帶著的八萬早早就回了京市。
給程微和糖糖放完假、并各給們封完一個大紅包,沈楹就去找了喬沅和秦瀾約飯。
回來時,天都已經黑。
周懷瑾有事還沒回來,倒是陳言,早早就等在了別墅。
一下車,等候多時的陳特助就立刻迎了過來,恭敬又熱切道:
“太太,您回來了?周總今晚有個酒局,要回來晚一會。”
“不過今天是平安夜,周總提前給您準備了禮,您想什麼時候拆看?”
“禮?”沈楹給八萬搬‘平安夜版罐罐口糧’的作一頓。
回頭看向陳言,好奇問:“什麼禮?”
陳言這特助嚴得跟鴨子一樣。
一點都不肯向,只笑說:
“您來看看就知道了。”
沈楹被勾起了好奇心。
讓李管家安排人把八萬的糧搬進去。
跟著陳言進了大廳。
李管家也好奇。
陳言把大廳中央那個超大箱子堆在那兒一兩個小時了,他在那里來回經過了好幾次,都沒看出來這麼大的箱子里裝的是什麼禮。
所以代完事,他也跟著進去一塊湊了個熱鬧。
奢華富麗的大廳中央,沈楹轉著圈看著這個比家八萬的窩還要大很多的厚重箱子,納悶地蹲下手去拆。
當打開箱,里面目的,是一個個單獨包裝的漂亮盒子。
每一個都四四方方的,并且每一個盒子都差不多大。
相比于外面大箱子的簡約,里面這些整齊觀的四四方方盒子卻很好看。
每一個都印著繁復漂亮的鎏金圖案。
搭配著平安夜和過了十二點即將到來的圣誕夜的獨有元素,一眼看過去,就漂亮得有些挪不開眼。
沈楹欣賞了會這些盒子。
隨手從里面拿出一個,打量著外包裝上的鎏金燙畫,上手在那些金的圖案線條上摳了摳。
兩秒後,作一頓。
?
金的?
又摳了摳,確實是金的。
閃亮細碎的金,在垂懸式的水晶吊燈芒下,非常明顯。
把盒子轉著面,細看之下才發現,盒子上那些圖案,并非都是金制,還有不融上去的細碎金箔。
沈楹第一次見禮盒子的配置是這種的。
興高采烈地往里拆,迅速將手里這個盒子開,想看看里面是什麼。
但當拆開後,往里一。
卻掏出來一顆圓滾滾、紅潤潤的……大蘋果。
沈楹:“……”
沈楹:“?”
來回看了又看手中比掌心都大出很多的蘋果,雖說在今天這個日子很應景,但也著實沒想到,周懷瑾特意讓人送來的東西這麼接地氣。
不過訝異歸訝異。
沈楹倒沒多失。
平安夜,最適合吃蘋果和送蘋果了。
拿著那顆大蘋果,低頭就大咬了一口。
第一口脆。
第二口甜。
又甜又足的水在味蕾上炸開,讓眉尖都揚了揚。
拿著手中這顆大蘋果,沈楹騰出一只手,又從箱子里出兩個致好看的單獨盒子,分給陳言和李管家,邀請他們一起吃。
“你們也來一個,今天這日子,就適合吃蘋果,而且周懷瑾讓人挑的這蘋果很好吃,都嘗嘗。”
陳言和李管家都往後退。
連連拒絕。
陳言是清楚這一大箱子真正裝的是什麼,所以不接,更不敢接。
李管家雖然不知道里面裝的什麼,但以他這些年對周總的了解,他不太信他們先生只給太太送蘋果。
所以那些單獨包裝的其他盒子中,一定還有別的東西,所以他也不敢收。
見他們太太拆開是蘋果,不失也不沮喪,抱著那顆大蘋果就開始一口一口地啃,陳言哭笑不得。
一時間竟不知道該慨他們太太的運氣是好還是不好。
一整箱,整整三十六個‘蘋果’。
三十五個是純金打造的。
只有一個是能吃的普通蘋果。
他們太太一下就把那唯一一顆能吃的蘋果準到并拆開了。
陳言下慨,一邊拒絕的好意,一邊委婉提醒:
“太太,您要不再拆幾個其他的?”
“說不準有別的東西呢?”
沈楹嚼著脆爽的蘋果果。
聞言看向箱子中其他的小盒子。
都和剛拆開的那個一樣大,一樣的圖案,就連包裝都一樣的,能有什麼不同?
甚至在剛才都想好怎麼分配這一大箱子的蘋果了。
陳特助兩個,李管家兩個,周懷瑾兩個,家八萬的貓窩前擺一個。
應該還有不剩余,剩下的就都擺去的帽間。
就像當初擺那些限量款包包一樣,擺一排,這些盒子圖案是真心很喜歡。
還有材質。
金子誰不喜歡?
尤其現在正缺錢。
不過見陳言一直讓往下拆,放下蘋果,隨手拿過一個,和第一個那樣拆開。
本以為應該還是蘋果,但剛看到里面是什麼後,目卻是一怔。
蘋果確實是蘋果。
只不過這蘋果……
一把將東西從盒子里薅出來。
沉甸甸的份量,掂著比剛才吃的那個還要重一點。
怔怔地看著手中的純金材質的蘋果,愣了好一愣,又放回盒子里,去拆其他的。
等將箱子里所有的盒子全部拆完。
滿大廳地面上,全是散落的致漂亮的燙金盒子,和一個接一個圓滾滾、雕刻的惟妙惟肖的純金蘋果。
查著滿地的盒子挨著數。
三十三,三十四……三十五。
連上剛才被啃了幾口的紅蘋果,這一大箱,一共三十六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