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A江:迷路了?還是說……你本沒去?】
消息再次彈出來。
陸昭指尖在屏幕上懸了兩秒,心虛地關掉提示音。
這男人裝了監控?
承認沒去太敷衍,點開輸框。
“在收拾,不太方便拍。”
反手將數位板塞進背包,扯出墻角的行李箱。
林小滿推門進來,撞見這副陣仗。
“老板,你要去要飯?”
“回娘家,盡孝。”
陸昭鎖死行李箱,沖出工作室,攔下路邊的出租車。
在車後座敲字
【陸昭:真不巧,我剛才應到宇宙磁場波,思母心切,回娘家承歡膝下。】
【陸昭:婚房……下次一定。】
半小時後。
錦和園小區。
陸昭推開防盜門,滾碾過木地板。
宋書落靠在沙發背上,手指攥著一團紙巾,電視里重播著八點檔。
抬眼看到行李箱,紙巾掉在腳背上。
“怎麼,領證三天就被退貨了?”
宋書落快步走過來,圍著陸昭轉了三圈。
陸昭放下箱子,換上拖鞋。
“陸昭,我就知道,這‘軍婚霸寵’的劇本,你這生活殘廢演不來三集!”
對門王大媽正好推門出來扔垃圾。
手里提著半桶廚余垃圾,作停在半空。
“哎喲,昭怎麼回來了?這箱子大啊。”
樓道里的應燈齊刷刷亮起。
陸昭站在玄關,覺到那些目刺在後腦勺。
“媽,我單純是想你了。”
陸文松端著“為人民服務”的瓷杯走出來,推了推老花鏡。
“,從社會契約論來看,你現在的行為屬于單方面中止家庭共同構建。”
陸文松抿了一口茶。
“說吧,是江雲景的荷爾蒙讓你逃避,還是你的唯心主義又在作祟?”
陸昭走進客廳,整個人癱在沙發里。
這老兩口,一個演戲,一個論道。
覺得頭大。
“都不是。”
陸昭從兜里出手機,開機。
“沒人趕我,也沒合同到期。”
點開和江雲景的聊天界面。
屏幕橫在宋書落面前。
那一長串零,在昏暗的客廳里格外顯眼。
宋書落定住。
拿過手機,數了一遍又一遍。
“個,十,百……五萬二?”
“他給你的?”宋書落狐疑地看,“該不會是什麼分手費吧?還是你抓住了他什麼把柄?”
“不管你們信不信。”
陸昭從包里掏出平板,調出那張年的照片,點開放大。
“這是我那合法丈夫。”
語氣平靜,帶著三分假裝的無奈。
“人長得,格也粘人,非要給我打錢求關注。我不收,他就鬧脾氣。”
“我回來避避他的‘金錢暴力’。”
宋書落把手機還給,了的額頭。
“真的?這年頭當兵的這麼腦?”
“你不是給人下蠱了吧?”
陸文松也湊了過來。
“從經濟學角度看,這種無償贈予通常帶有補償心理。你們是不是發生了什麼逾越法律底線的肢沖突?”
陸昭從包里掏出平板,調出剛才那張年照。
把平板往茶幾上一扔。
“看,就這長相,純得像梔子花開。”
“他喊我姐姐,求著我罩他。”
客廳陷死寂。
宋書落看清照片後,尖聲差點掀翻天花板。
“陸昭!你這是犯罪!”
指著照片里的藍白作訓服年。
“這孩子年了嗎?你是不是去哪個高中門口搶親了?”
陸文松湊近,觀察照片里年的骨相,眉頭鎖。
“這面部脂肪分布,不像是常年風吹日曬的軍。你是不是找了張網圖騙我們?”
陸昭看著那張照片。
那是江雲景自己發的,總不能有假。
至于顯年輕,可能是兵哥哥保養得好。
理直氣壯地回:“人家天生麗質,不行嗎?”
手機震。
閨喬時諾打來視頻電話。
陸昭按了接聽,順手開了免提。
“陸昭!聽說你嫁給了一個能單手劈磚的野教?”
喬時諾的咆哮震耳聾。
“你那小細腰保得住嗎?快把那個滿臉橫的男人拉出來遛遛!”
“我聽說他高一米九,拳頭比你臉都大,是不是真的?”
陸昭看了一眼茶幾上的照片。
又看了看滿臉寫著“我兒在包養小白臉”的父母。
“什麼野?他明明是個皮白皙、眼神清澈、需要我照顧的糯小狗!”
“他在我面前大聲說話都不敢!”
“轉賬五萬二,就是為了求我多看他一眼。”
為了坐實這件事,陸昭點開朋友圈。
選中那張高糊的男大照。
配文:【家里的弟弟太粘人,非要打錢求合影。哄孩子真累。】
設置權限:僅江雲景、宋書落、陸文松可見。
點擊發送,關掉屏幕走進臥室。
“媽,我睡了,明早吃小籠包。”
關機睡覺,沒給良心留半點譴責的時間。
......
西南邊境,叢林深。
暴雨剛停,空氣里全是潤的泥腥味和火藥味。
幾輛重型裝甲車停在泥潭邊,排氣管突突冒著黑煙。
江雲景坐在車頂,兩條長懸空晃。
他沒穿上,戰背心直接勒在上,汗水順著腹紋理往下淌,匯進腰。
手里著那臺軍用手機。
“隊長,嫂子沒回?”
方凜淮不知死活地湊過來,手里還拎著只剛抓的野兔。
江雲景沒理,拇指劃過屏幕。
朋友圈紅點亮起。
點開。
那張八年前“小白臉”照片,赫然置頂。
配文簡單暴:【家里的弟弟】、【哄孩子】。
江雲景盯著那幾個字,舌尖頂了頂上顎。
呵。
狗?
他把手機屏幕摁滅,扔在一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周圍幾個正在槍的兵作一頓,瞬間覺到氣低了八度。
“方凜淮。”
江雲景聲音不大,也沒什麼起伏,卻帶著涼意。
“到!”
方凜淮立正,野兔差點掉地上。
“全都有,負重二十公里,即刻執行。”
“啊?不是……隊長,剛打完對抗賽啊!”
“嫌?”江雲景從車頂跳下來,軍靴踩進泥里,濺起一片泥點,“那就三十。”
哀嚎聲遍野。
江雲景撿起手機,點開對話框。
指尖沾著槍油,在那張“弟弟”的照片上點了點。
行。
喜歡的是吧。
喜歡哄孩子是吧。
他輸框里的字刪刪減減,最後只剩下一句。
點擊發送。
【AA江:姐姐,等我回來。】
發完,他把手機揣進兜里,眼神掃過面前那群兵。
“看什麼看?出發。”
眼神兇得像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