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雲景手里的刀。
在指尖打了個轉，穩穩切蘋果表皮。
蘋果皮像一條紅的帶，勻速下墜，不斷裂。
“想哪只手？”
江雲景削著蘋果，眼皮都沒抬，視線落在周辭搭在沙發背的那只爪子上。
“還是說，這只手打算捐給隊里做標本？”
“嗖——”
周辭的手像電一樣回來，整個人以一種違背理常識的速度彈起立。
再次跪。
作，練得讓人心疼。
“舅！我錯了！那是誤！是視覺誤差！”
周辭舉起雙手投降，一臉“我還是個孩子”的驚恐。
江雲景把削好的蘋果切了一塊，遞到陸昭邊。
“吃。”
陸昭張咬住，都不敢嚼出聲。
江雲景這才把視線轉回地面上的那坨。
“既然力這麼旺盛，那就消耗一下。”
他指著那個印著周辭大臉的【夜用禮盒】。
“背上。”
周辭臉綠了：“舅……那是給舅媽的……”
“背上。”
江雲景語氣平靜，沒重復第三遍。
周辭含淚起，把那個死沉死沉的箱子扛在背上，那是他作為頂流最後的尊嚴。
“俯臥撐準備。”
江雲景靠在沙發上，長疊。
“做一個，報一下你的新專輯歌名。跑調就加十個。”
“開始。”
陸昭咬了一口脆甜的蘋果。
咔嚓。
伴隨著這聲脆響，地毯上那個的影開始起伏。
“一！《……在遠走前》……”
“二！《……在耳朵邊》……”
周辭得像個拉風箱的老牛，背後的禮盒隨著作一顛一顛。
陸昭低頭假裝研究手里的蘋果核。
肩膀聳。
是過專業訓練的，一般不會笑。
除非忍不住。
這畫面實在太。
那張印在盒子上的大臉，笑得愈發慈祥且詭異。
做到第五十個的時候，周辭已經開始翻白眼，歌名報到了兒歌三百首。
“五十……《兩只老虎》……”
江雲景看了眼腕表。
起。
對著正坐在主位上看戲的老爺子敬了個禮。
“爺爺，報告。”
江銘威把放大鏡放下：“講。”
“因某些‘噪音干擾源’嚴重影響我和昭的休息，申請提前歸隊。”
江銘威正看得津津有味，聞言大手一揮。
“準了！趕走！別耽誤我曾孫子的大事！”
老爺子指了指地上的那一坨已經快要口吐白沫的外孫。
“這個廢點心留給我，我也好久沒練兵了。”
“哎哎~外公！我是親生的！”
周辭發出一聲絕的哀嚎。
“舅媽！救我！我是你親外甥啊！”
陸昭剛要張。
騰空。
江雲景單手把撈起來，大步流星往外走。
“別看。”
他把陸昭的臉按在自己口。
“看多了容易造審降級。”
陸昭：“……”
這醋吃得，不僅核，還帶降維打擊的。
……
喬治·頓轟鳴著駛出大院。
車氣極低。
江雲景單手把著方向盤，目視前方，下頜線條繃得像拉的弓弦。
陸昭瞄了他一眼。
又瞄一眼。
這男人，連路過的流浪狗都要瞪一眼。
“那個……”
陸昭拽了拽安全帶，“周辭就是個孩子。”
“二十三歲。”江雲景冷冷吐出一個數字，“在戰場上夠死八百回了。”
陸昭試圖講道理。
“按輩分，我是他長輩，也就是慈祥的老阿姨……”
“呲——”
剎車踩到底。
巨大的慣把兩人向前一拋，又被安全帶狠狠勒回座椅。
紅燈。
江雲景側頭，那雙深黑的眸子盯著。
“在特種兵的識別系統里，雄生不分年齡。”
他手指在方向盤上敲擊，節奏很重。
“只分‘有威脅’和‘已清除’。”
陸昭被這套歪理逗笑了。
這邏輯。
無懈可擊。
簡直是男德班的終榮譽教授。
“江隊長，你這屬于過度防。”
大著膽子，出食指，輕輕勾住江雲景放在檔位上的右手小指。
晃了晃。
“我有證，國家法律保護。”
陸昭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
“除了你，別人在我眼里就是行走的碳基生，沒有任何世俗的。”
車廂里死一般的寂靜。
三秒後。
江雲景繃的角破功，向上揚起一個弧度。
那種“老子很不爽”的氣場瞬間消散。
他反手扣住陸昭作的手。
十指強地的指。
扣死。
掌心相，溫度滾燙。
“行。”
綠燈亮起。
他單手打轉彎，另一只手始終沒有松開，把的手拉到邊，用牙齒輕磨了一下指關節。
“既然陸導覺悟這麼高，回家給我單獨開個小灶。”
陸昭一愣：“什麼小灶？”
江雲景目視前方，語氣里卻著一不正經的暗示。
“正好檢驗一下，我也算是碳基生里的極品素材。”
“免費給你用。”
……
錦江一品。
一進門。
江雲景就把客廳所有的大燈全部打開。
亮度調至最高的“手室模式”。
陸昭還在換鞋，一抬頭。
就看見這男人已經站在客廳中央。
單手扯住黑T恤的下擺。
上提。
作利落干脆。
“畫帶了嗎？”
陸昭愣了一下：“帶……帶了。”
江雲景站在圈里。
悍的上半完全暴在冷白下。
肩膀寬闊，倒三角形完。
左肩有一道兩指長的舊疤，非但沒破壞，反而增添了幾分獷的野。
他拉過一把椅子，反坐下。
下擱在椅背上，兩條長隨意岔開。
“不是要人素材嗎？”
江雲景挑眉，“真人版，免費，不限時。來，畫。”
陸昭咽了口唾沫。
這也……太直接了。
職業本能占了上風，迅速拿出速寫板和一條尺。
走近。
雄荷爾蒙的氣息撲面而來，混合著車里的冷氣和淡淡的煙草味。
“那我……開始了？”
陸昭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像個專業的醫生，而不是一個覬覦的。
冰涼的尺環過他的膛。
收。
指尖不可避免地到滾燙的皮。
那種溫差讓兩人都了一下。
江雲景故意深吸一口氣。
瞬間充膨脹，直接把尺的刻度崩開了兩厘米。
“別！”
陸昭輕斥一聲，臉卻紅了，輕拍了一下那塊堅的，“數據誤差會影響建模！”
“是你手抖。”
江雲景看著紅的耳，聲音有些啞。“賴我？”
陸昭咬牙。
這人絕對是故意的。
為了看清腹的走向，不知死活地出手指。
在那道深刻得有些過分的人魚線上按了按。
“這里的影理需要加深……”
自言自語，“這塊的度……”
指腹下的瞬間僵如鐵，甚至還在微微跳。
那是最誠實的反應。
江雲景的呼吸驟然加重。
那種被當作“死”研究的不爽，混合著被指尖撥起來的火氣。
在竄。
“陸昭。”
他突然出手，猛地抓住在自己腹上的手。
用力一拽。
“啊！”
手中的畫筆和尺掉落地板。
陸昭驚呼一聲，整個人失去平衡，跌坐在他大上。
江雲景反制。
將困在冰冷的落地窗與自己火熱的膛之間。
他抓著的手，強行按在自己左口。
咚、咚、咚。
心跳如雷，撞擊著掌心。
“測量不需要這麼，但我要。”
江雲景低頭，鼻尖抵著的鼻尖，呼吸纏。
“這里畫錯了。”
“手不是靠眼睛看的，是靠這里……出來的。”
沒等陸昭反應。
江雲景抓著的手腕，緩緩下移。
越過起伏的腹。
越過那道人的人魚線。
最後停在皮帶扣冰冷的金屬邊緣。
“咔噠。”
金屬扣發出一聲脆響。
“這一塊的態數據……”
他在耳邊吹氣，帶著蠱人心的磁，“陸導不打算深測量一下嗎？”
“可能會……大大超乎你的預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