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博炸了。
就在《絕對守護》宣圖發出半小時後,
一個五千萬的ID直接引了服務。
Z.Chou(周辭)配文極短,殺傷力極大:
【看到這悉的肱二頭,膝蓋產生了劇烈的幻痛。舅……救命,這也太帥了。ps:圖里的兔子不僅可,還很兇,惹不起。】
配圖:Q版小人對著空氣標準跪。
熱搜榜瞬間大換。
#Z周喊舅#
#國民舅媽是誰#
#想在舅舅的狙擊槍上秋千#
評論區直接變大型發現場:
“這一拳下來,周辭得飛出三環吧?”
“重點是兔子!舅舅懷里只有兔子!那是不是舅媽?”
“舅媽!舅舅還需要外甥媳婦嗎?能扛大米那種!”
陸昭的手機在桌面上震出了殘影。
微信未讀99+,顧淮的電話更是踩著點進來。
接通,免提。
“陸導!陸大導演!你真是我的財神爺!”
顧淮得像剛吸了兩斤笑氣。
“這就是你說的商業機?原來咱們背靠江家這棵大樹?你怎麼不早說!”
陸昭把手機拿遠了點,了被震得發麻的耳朵。
“我說我也是剛知道,你信嗎?”
“不管真的假的,這波流量必須吃!”
顧淮顯然已經陷了資本家的狂歡模式,
“我們要不要順勢營銷一波‘軍旅歌’?讓周辭來唱主題曲,再搞個聯名……”
“顧淮。”
陸昭打斷他,聲音又冷又躁。
“想死我可以送你一程,殯葬一條龍我人多,給你打八折。”
電話掛斷。世界清凈了兩秒。
接著又是喬時諾的視頻邀請。
屏幕里燈閃,重金屬搖滾震耳聾。
喬時諾化著煙熏妝,眼影暈得像被人打了一拳。
“!痛仰Live!我搞到票了,速來!”
換作以前,陸昭掛著點滴都要拔針去現場開火車。
但現在,盯著那個死寂的置頂聊天框,屁像焊死在了沙發上。
“不去。”
撕開一桶老壇酸菜牛面,干脆利落。
“哈?你中邪了?”喬時諾把臉懟到鏡頭前,“這可是痛仰!”
“我有更重要的本命要守。”
陸昭把開水倒進去,熱氣熏得眼睛發酸。
“江雲景沒回消息,我沒心蹦迪。”
喬時諾在那頭翻了個巨大的白眼,眼白差點占滿屏幕。
“陸昭,你這是典型的腦晚期并發斯德哥爾綜合征!”
“你不懂。”
“……陸昭你出息了!”喬時諾翻了個白眼,“你就爛在泡面桶里吧!”
視頻切斷。
只有肚子發出了一聲極其響亮的“咕嚕”。
了胃。
扁的。
上次吃飯是……昨天中午?
陸昭起去拿叉子,腦漿子突然在大腦皮層里晃了一下。
眼前黑了一瞬。
扶著桌角緩神,重新窩回沙發,把下擱在膝蓋上。
像只被主人棄在路邊的流浪貓。
突然。
“滴——答——滴。”
特殊的提示音。
陸昭瞳孔驟。
幾乎是一個鏟沖過去,膝蓋狠狠磕在茶幾角上,疼得齜牙,手卻準抓住了手機。
劃開。
沒有解釋,沒有廢話。
只有三個字,帶著邊境特有的硝煙味和糲:
【畫不錯。】
陸昭盯著屏幕,兩分鐘沒眨眼。
鼻子一酸,想哭,又想笑。
混蛋。
沒失聯,他在看。
他在那個不知生死的戰壕里,用扣扳機的手指,給回了這三個字。
腎上腺素飆升,多胺分泌過剩。
陸昭在沙發上滾了一圈,笑得像個剛了一百斤胡蘿卜的兔子。
手指飛快敲擊。
【那是!也不看看是誰畫的。等你回來當模特,我要畫那個……】
字還沒打完。
“嗡——”
腦子里炸開一片黑白雪花。
胃部劇烈搐,長期低糖疊加緒過激,終于發出了罷工信號。
視線開始模糊。
手中的手機變得千斤重。
“完了……”
陸昭失去意識前的最後一個念頭是:
還好剛把線稿關了,這一下要是壞了數位板,維修費得兩千多。
“噗通。”
人落地,手機。
……
不知過了多久。
“滴滴滴滴——”碼鎖解開。
“!媽給你燉了老鴨湯,還有你爸非要帶的……”
宋書落提著巨大的保溫桶,推門而。
笑容僵在臉上。
滿地廢稿,沒吃完的泡面山。
還有一個倒在沙發邊,生死不知的親閨。
“老陸!!!”
這一嗓子,堪比防空警報。
“快!掐人中!這是要升天啊!”
陸文松手里的哲學書掉了一地,沖過來。
作利落,到底是老首長的兒子。
探鼻息。
頸脈。
“活著。”
他松了口氣,眉頭卻鎖死。
看了一眼還在冒熱氣的燒水壺,又看了看沒拆封的叉子。
“暈的。”
“我的兒啊!你這是造了什麼孽啊!”
宋書落一邊給陸昭抹風油,一邊數落。
“這就是你說的‘把生活過詩’?我看你是貝爺荒野求生!”
一濃烈的風油味直沖天靈蓋。
陸昭被嗆醒了。
一睜眼,就是宋書落那張寫滿“你要是敢死我就把你卡停了”的臉。
“醒了?”
宋書落見睜眼,哭聲戛然而止,無切換到嘲諷模式。
“出息了啊陸昭。江雲景去保家衛國,你在這兒修仙辟谷?怎麼,想羽化登仙飄到邊境給他當無人機?”
陸昭腦子還有點懵,虛弱地舉起手。
“媽……我那是藝創作的廢寢忘食……”
“閉!”
宋書落霸氣揮手。
“還藝?我看是行為藝!標題我都想好了——《新婚婦死家中,原因竟是太想老公》!”
陸文松在一旁嘆氣,把剛倒好的溫水遞到邊。
“,是革命的本錢。你這是支生命搞創作,馬克思都不同意。”
“我也不同意!”
宋書落拍板。
“打包!回老宅!這鬼地方沒法住了,再住下去下次我就得帶黑白相框來。”
陸昭弱弱地抗議:“我有工作……”
“工作個六!”
手機被沒收。
“除非你重漲回十斤,否則別想踏出大門一步!”
陸昭求助地看向親爹。
陸文松推了推眼鏡,給了一個莫能助的眼神。
“這次聽你媽的。你爺爺剛才說了,如果你不回去,他就把江雲景抓回來給你做飯。”
陸昭瞬間慫了。
讓江雲景從前線回來做飯?
那就是千古罪人。
……
半小時後,陸昭像個人質被塞進黑轎車後座。
手里還死死攥著那張被皺的設定圖草稿。
回到陸家老宅,被灌了一碗湯,又被著洗了熱水澡。
深夜。
躺在的床上,像做了一場兵荒馬的夢。
“叩叩。”
門被推開。
陸文松端著熱牛進來。
穿著棉質睡的他顯出幾分老態。
他在床邊坐下,看著兒蒼白的臉。
神凝重。
“。”
老父親的聲音很沉,著心疼。
“後悔嗎?”
陸昭抱著被子一愣:“後悔什麼?”
“嫁給軍人。”
陸文松看著兒蒼白的臉,
“我和你媽今天嚇壞了。這還沒出事呢,你把自己折騰這樣。要是以後……”
話沒說完,但意思到了。
軍嫂這兩個字,從來不是榮譽勛章,是實打實的煎熬。
是無盡的等待,是深夜的驚醒,甚至是一紙恤金的恐懼。
陸昭握著溫熱的牛杯,手指一點點收。
還沒等張口。
“砰!”
房門再次被大力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