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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卷 第20章 抱歉,讓你失望了

“陸大校花,你是去戰地救人,還是去走維?”

陸昭沒理會他的嘲諷,抓起把手。

顧言洲嘖了一聲,手剛出一半,準備展現一下男士風度。

“砰!”

一聲悶響。

陸昭咬牙,借力腰腹,把幾十斤重的箱子直接甩進了大行李艙。

拍手,灰塵飛揚。

顧言洲的手僵在半空:“行,能當搬運工用。”

全員登上大

機一響,全車跟著抖,灰塵像面似的往下篩。

碾過第一個坑時,陸昭覺得自己五臟六腑都在跳迪斯科。

這不是路,這是了。

十分鐘不到。

陸昭臉白了。

胃里那是滾筒洗機甩干模式,早上的粥正瘋狂找出口。

過道那邊,顧言洲手里轉著筆,著聲跟旁邊李浩打賭。

“十塊錢。三分鐘,大小姐絕對哭著喊停車。”

李浩瞅了一眼陸昭:“顧醫生,這路確實……我都快吐了。人家一姑娘,能忍到現在不錯了。”

“看著吧。”顧言洲看著表,“倒計時開始。”

秒針還在走。

碾過一個深坑,整車人騰空半秒。

“嘔——”

後排的小護士沒忍住,酸臭味瞬間彌漫。

陸昭猛地捂,整個人弓了蝦米。

顧言洲眼睛亮了,那表就倆字:贏了。

他剛要開口嘲諷。

陸昭速掏出一個環保袋,頭往里一埋,吐了。

沒尖,沒喊停車,連眼淚都沒飆。

吐完,利索地扎袋口,

再轉頭。

正好對上顧言洲那個“見了鬼”的眼神。

“抱歉,讓你失了。”

嗓子啞著,眼底全是倔勁兒。

“本小姐甚至還能再坐五百公里,只要你不說話。”

李浩在旁邊拼命掐大,憋笑憋得臉紅脖子

顧言洲臉黑了。

人,狠起來連自己都

車廂靜下來。

那種較勁的火藥味散了,只剩疲憊。

機還在嘶吼。

陸昭閉著眼靠在得像石頭的椅背上,冷汗順著額角往下淌,碎發黏一臉。

一只手過來。

保溫杯,兩片藥。

“喝了。別沒到地方先干尸,還得我收尸,浪費國家資源。”

陸昭睜眼。

沒矯

搶過杯子擰開,葡萄糖水的味兒撲面而來。

“謝了。”灌了一大口,那種眩暈下去點,“回頭給你畫張像掛門診,辟邪。”

顧言洲冷哼一聲,沒接話。

......

車開了四個小時。

“哐當”一聲巨響。

劇烈震,徹底熄火。

“陷坑里了!泥太深,排氣管子都堵了!全下車!推車!”司機吼了一嗓子。

一車人呼啦啦往下跳。

陸昭睜開眼,二話不說也跟著往下跳。

“你干嘛?”顧言洲一把拽住袖子,“添?”

“我手也是長的,多個人多份力。”

陸昭甩開他,沖到車尾。

泥漿沒過腳踝,那雙限量版登山靴瞬間報廢。

“一、二、三!推!”

號子聲震天。

陸昭死抵著那塊生銹鐵皮。

泥水濺一臉,都不

雖然力氣不大,但這子“老娘也要出一份力”的架勢,把旁邊幾個男醫生看愣了。

……

折騰倆小時,大終于到了中轉營地。

沒有招待所。

眼前是幾排破敗的藍白彩鋼房。

風一吹,房頂都在晃。

滿地爛泥,幾只瘦狗在垃圾桶邊搶發霉饅頭。

負責對接的宣傳干事,因急任務不在。

陸昭拖著兩個銀箱子,站在風口,像個被棄的快遞包裹。

路過的支援隊員都用一種看“麻煩”的眼神看

“那是來旅游的?”

“這箱子,比我命都貴吧?”

顧言洲把背包甩上肩,走到面前,擋住了那些視線。

但他里沒好話。

“聽著,陸昭。這里的生存法則第一條:別把自己當人,你就是個牲口。”

他指指那個掛破簾子的水泥房。

“第二條:水是限時供應的,不想臭死就學會搶澡堂,別指誰讓你。”

又指指遠那個揮大勺的胖子。

“第三條:離那個穿黑背心的胖子遠點,那是炊事班長。敢嫌飯難吃,他能把你頭按進鍋里。”

陸昭掏出一個小本本,筆尖飛快記錄。

“1. 牲口模式。2. 搶水。3. 避開暴躁廚子。”

那一臉好學生的認真模樣,顧言洲那句“不了就滾”卡在嗓子眼,是沒說出來。

......

分配宿舍。

後勤兵指著角落最破的一間:“那個……只剩這間了。”

推門,消毒水味混著霉味直沖腦門。

房間里只有兩張鐵架床。

“嘩啦——”

一盆冷水潑在門口,差點濺

醫生直起腰,冷冷掃過那個浮夸的拉桿箱,最後停在陸昭臉上。

“宣傳口的?”

聲音比水還冷。

“我是黎安雨。那是我的床,別我的桌子,別我的手刀,更別那個骷髏頭。”

黎安雨指了指另一張堆滿雜的空床。

“還有,想家想哭去外面。我不哄巨嬰,也沒空聽你在被窩里給男朋友打電話撒。”

下馬威。

陸昭看一眼地上的水漬。

沒炸

從鑲鉆箱子里掏出一個致盒子,走過去放在黎安雨桌上。

“放心,黎醫生。我睡覺不打呼,也不哭。”

陸昭一笑,標準營業臉。

“這是專業防噪耳塞,送你。免得我半夜畫畫沙沙聲,吵到你救死扶傷。”

黎安雨整理的手一頓。

終于正眼看了陸昭一下,眼神里多了半分詫異。

但也僅此而已。

半小時後。

顧言洲過來人去食堂吃飯。

他原本是抱著看好戲的心態來的。

黎安雨那個脾氣,他是知道的。

估計這會兒陸昭已經被罵哭了,正躲在被窩里抹眼淚呢。

他推開門。

“吃飯了,別哭……”

話沒說完。

顧言洲下差點掉地上。

半邊豬圈似的區域變得一塵不染。

鋪了純棉床單,床頭著手繪Q版全家福。

畫上,一只穿迷彩的兔子抱著槍,一只穿子的兔子抱著畫板,背後還有兩只老兔子在喝茶。

溫馨得有些詭異。

與黎安雨那邊冷冰冰的手風形了慘烈對比。

“吃飯。”顧言洲敲門框,“去晚了連刷鍋水都沒了。”

......

食堂。

大白菜燉條,那兩片像是在鍋里游了個泳就跑了。

周圍全是吸溜聲。

陸昭端著餐盤,只打了一小勺菜。

坐在角落,和這群糙的漢子顯得格格不

“那的誰啊?明星似的,能吃得慣?”

隔壁有人嘀咕。

陸昭夾起一片白菜塞里。

確實沒家里的香。

嚼得很認真。

因為江雲景也是吃這些東西活下來的。

剛想咽下去。

“啪。”

一個餐盤重重放在對面。

顧言洲把自己的三塊紅燒全都撥給了

“吃完。剩飯扣分,還要寫檢討。”

陸昭抬頭,沒筷子。

“嫌棄?”

顧言洲看著盤子里的貓食,眉頭擰

“不是嫌棄。”

看著旁邊桌上那個大口吞咽饅頭的年輕戰士。

“是不敢浪費。”

又撥了回去。

“這一粒米運上來都不容易。我今天沒干活,不配吃那麼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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