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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卷 第23章 不許接別人的奶

“誰在念叨我?”

陸昭吸了吸鼻子,把那個噴嚏憋了回去。

炊事班後門,避風口。

手里捧著個剛出爐的烤紅薯,皮焦黃,糖油順著指往下淌。

余柒柒蹲在旁邊,啃著另一半:“可能是老黑,他在群里發誓要給你立長生牌位。”

“大可不必。”

陸昭咬了一口紅薯,燙得直哈氣。

甜。

這甜味兒直沖天靈蓋,把剛才看見那只傷黑豹的霾沖散了不

食堂正門那邊喧嘩起來。

一群剛洗完澡、還沒來得及干頭發的“泥猴子”涌了進來。

江雲景坐在最靠里的那張桌子。

臉上的油彩洗掉了,出那張棱角分明的臉,下上全是青茬,眼底掛著兩坨巨大黑眼圈。

里塞土豆片,腮幫子一鼓一鼓,跟個沒有碎機似的。

方凜淮湊過來,胳膊肘捅了捅他。

“誒,隊長,聽說那個新來的畫師有點東西?”

方凜淮一臉八卦,眼神往宣傳隊那桌瞟。

“老黑那張圖傳瘋了,好家伙,是給修了‘機械戰神’。這不像你說的那種沒腦子的花瓶啊。”

江雲景筷子一頓。

腦子里又閃過那個在直升機下的“幻影”。

那個舉著畫板擋臉的蠢樣。

“這里是戰場,不是秀場。”

他咽下里的土豆,像咽下了一塊石頭。

“誰再八卦,負重五公里,你也去。”

方凜淮脖子,閉飯。

閻王爺心不好,路過的狗都得挨兩掌。

“哎喲,那不是顧醫生嗎?”

方凜淮沒憋住,又嘀咕了一句。

江雲景下意識抬頭。

視線穿過人群,準定位到角落。

兩個穿著沖鋒影正蹲在長凳上——沒錯,蹲著,像兩個村口二傻子。

其中一個,臉只有掌大,皮白得反,但這會兒鼻尖上蹭了兩塊黑灰,看起來像只花臉貓。

正捧著一塊比臉還大的烤紅薯,吃得腮幫子鼓鼓的,眼睛笑了兩彎月牙。

毫無形象。

毫無包袱。

但那種該死的,直接掀翻了江雲景的天靈蓋。

陸、昭、

而在面前。

那個常年一副“莫挨老子”的顧言洲,正彎著腰。

手里拿著一瓶極為稀缺的草莓味酸

還是不僅給酸,還順手遞了一張紙巾。

練自然。

“慢點吃,沒人搶。”

顧言洲把酸蓋擰開,遞過去。

陸昭接過酸,仰頭沖他笑了一下:“謝了,顧醫生大好人!”

“咔嚓。”

一聲脆響。

方凜淮嚇了一跳,低頭一看。

江雲景手里的那雙不銹鋼筷子,彎了九十度。

“臥槽……老江你練了九白骨爪?”

江雲景沒理他。

死死盯著那個角落。

幻覺不會吃紅薯。

幻覺更不會沖著別的男人笑得那麼甜。

是真的。

那種酸味,比在醋缸里泡了三天還沖。

“顧醫生對那個畫師有點意思啊……”

方凜淮這句作死的話還沒說完。

邊刮過一陣黑風。

江雲景人沒了。

……

陸昭剛要把酸里送。

手腕突然一

一只鐵鉗般的大手扣住了,力道大得像是要的骨頭。

“誰?”

驚恐抬頭。

對上一雙布滿紅的眼睛。

顧言洲皺眉,手想攔:“江隊長,你……”

“滾開。”

江雲景看都沒看顧言洲一眼,手臂一用力。

陸昭整個人直接被他從長凳上像拎小一樣拎了起來。

還沒等反應過來。

江雲景拽著就往食堂後門走。

“跟我過來。”

全食堂的人都傻了。

方凜淮手里的饅頭掉在地上,滾了兩圈。

“完……完了,隊長這是要當場決?”

“那畫師妹子要被罵哭了吧?”

食堂後巷。

這里堆滿了雜和空油桶,是個視線死角。

“砰!”

陸昭被重重抵在糙的水泥墻上。

沒等喊疼。

一座大山了下來。

江雲景雙手撐在臉側,把圈在那個狹小的空間里。

呼吸重,熱氣噴在臉上。

“誰讓你來的?”

江雲景咬著後槽牙。

“知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知不知道剛才那架直升機上抬下來的是什麼?”

他撐在墻上的手在發抖。

不是氣,是怕。

如果那一發迫擊炮偏一點,如果沒有掩……

“陸昭,你把命當兒戲嗎?!”

這一嗓子,吼得陸昭耳朵嗡嗡響。

看著眼前這個胡子拉碴、滿臉疲憊的男人。

看懂了他眼底那種快要破碎的恐懼。

“沒胡鬧!”

陸昭吸了吸鼻子,把那種想哭的沖憋回去。

費力地把手進沖鋒口袋。

掏出一張已經被得皺皺的紙。

直接拍在江雲景鼻子上。

“江隊長!看清楚!”

仰著頭,眼眶微紅,卻理直氣壯。

“這是國防辦批的《特聘畫師邀請函》!”

“我是國家派來的!手續齊全,紅章黑字!你要抗命還是要家暴?”

江雲景愣住了。

他抓過那張紙。

紅頭文件。

特聘畫師。

上面的每一個字都在嘲笑他剛才的“幻覺論”。

他盯著那張紙,又盯著陸昭消瘦了一圈的小臉。

失而復得的狂喜混雜著占有,瞬間沖垮了理智。

“你……”

江雲景結上下滾了一下。

他抬手,陸昭的臉頰。

溫熱的。

的。

“我以為我瘋了……”

江雲景聲音嘶啞。

“我以為是閻王爺給我看的臨終關懷……”

話音未落。

他低頭。

狠狠吻了下去。

沒有溫,全是掠奪。

帶著腥味,帶著紅薯的甜味,還有這幾天幾夜抑的思念。

他咬破了,舌尖掃過那點珠。

恨不得把拆吃腹,以此來確認的存在是真實的。

“唔……”

陸昭嗚咽一聲。

手里的邀請函飄落在地。

雙手環住那個原本堅如鐵、此刻卻在微微抖的脊背。

回應著這個吻。

良久。

江雲景松開,額頭抵著的額頭,息。

陸昭紅腫,那件沖鋒被扯得有點,扣子崩開了一顆。

“以後,不許接別人的酸。”

江雲景聲音沙啞,帶著一委屈。

陸昭氣笑了,邦邦的

“那是我同學。”

“天王老子也不行。”

江雲景直起,撿起地上的邀請函,拍掉上面的灰,塞回口袋。

然後。

那只剛才還想骨頭的大手,現在死死地扣住了的手。

“走。”

兩人從影里走出來。

剛才還熱鬧的食堂,此刻安靜得像停尸房。

所有人都長了脖子,等著看“畫師哭著跑出來”。

結果。

他們看見了那個平日里活閻王一樣的隊長,牽著那個畫師的手。

大步流星走了進來。

江雲景停在顧言洲那一桌。

顧言洲手里的酸瓶子扁了一半。

江雲景抬眼,目像雷達一樣掃視全場。

那種,讓所有人都下意識立正。

“介紹一下。”

江雲景舉起兩人十指扣的手,晃了晃。

聲音不大,卻像一顆手雷扔進了魚塘。

“這是家屬。”

“合法的。”

“誰再敢給遞酸,或者在背後八卦……”

他頓了頓,眼神涼颼颼飄向方凜淮。

“軍法置。”

“啪嗒。”

方凜淮手里的勺子掉進了湯里,濺了一臉油。

下一秒,吼聲掀翻房頂。

“臥槽?!嫂子好!!!”

“隊長你居然藏私!”

人群中,顧言洲看著兩人握的手,了一下。

“呵,稚。”

然後默默把剩下的一瓶酸揣回了兜里。

江雲景牽著陸昭,在一眾起哄聲中,像個得勝歸來的將軍。

他把陸昭按在自己剛才的座位上。

拿起那雙彎掉的筷子,用力一掰。

“咔吧。”

筷子直了。

他夾起一塊紅燒,塞進陸昭里。

“吃。瘦得跟個猴似的,回去媽得削死我。”

陸昭嚼著含糊不清:“這就是你說的……我是幻覺?”

江雲景作一頓。

湊到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

“晚上回宿舍,我讓你知道是不是幻覺。”

陸昭:“......”

這老公五塊錢賣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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