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後蘇城。
九月秋日的涼意越來越濃了,床頭柜上的鬧鐘一響。
陸雲棲緩緩睜開了眼睛。
轉看旁邊的小淘氣,薄被不知何時又踢沒了。
陸雲棲一笑,又為兒子蓋上。
看他睡得香甜無比,陸雲棲心中的,低頭親了親兒子滿滿白白的臉龐。
這也是一天的力。
洗漱完,換好服剛出臥室,就見叔叔陸文忠已提著新鮮的蔬菜和水果回來了。
“叔,不是說了嗎,今天我去買菜。”
陸文忠心疼道:“你好不容易休息一天,這些事不用你心。”
“還早了,怎麼不再睡會兒。”
陸雲棲接過他手上的蔬菜,順手放進廚房。
“睡不著,習慣這個時候起來。”
“叔,早上我們吃面條好不好?”
“好,我去看看滿滿醒了沒有。”
三年前,當陳秋晚找到陸文忠家時,他才知道自己這個侄兒,一人默默扛下了所有。
心中愧疚難過,再次不顧家里人的反對,找到陸雲棲。
那時大著個肚子,雖有月嫂陪伴,可邊沒有一個親人。
他這個當叔叔的更加不放心,堅持留了下來。
這一留就是三年。
陸雲棲不愿提起孩子的爸爸,陸文忠也始終不問。
怕陳秋晚找到,林文忠一直沒有回滬城。
陸雲棲租的是蘇城比較普遍的老宅。
房租雖然不便宜,卻有單獨的小院,環境也很舒適。
這幾天月嫂家里有事,叔叔不但要做家務,還要帶孩子。
陸雲棲也有了一份不錯的工作。
在一家中型服裝公司做設計師,還是悉喜歡的專業中式古風。
去年給叔叔做了髖關節手後,恢復得不錯。
別看他一個大男人,照顧孩子,收拾家務不比人差。
陸雲棲的面條剛起鍋,陸文忠就拉著滿滿從臥室出來。
看到自己媽媽今天在家,滿滿笑呵呵地直接進了廚房。
抱著的不,聲氣喚道:“媽媽,不要上班班。”
陸雲棲放下鍋鏟,一把抱起兒子小小的,滿臉寵溺,“好,媽媽今天不上班,一會兒帶滿滿和爺爺出去玩。”
滿滿高興得咯咯大笑,“滿滿要去看挖挖機。”
他兩歲了吐字清楚,想要的東西都能表達得出來。
不知道,是不是所有小男孩都喜歡挖挖機,反正滿滿是特別癡迷。
附近巷口在維修路面,他每天都要去。
家里的玩都不香了。
“好,我們今天看個夠。”
陸雲棲的公司為了參加服裝展,和同事們都忙了大半年了。
每個星期最多休息一天,這周能休息兩天,也是極力爭取來的。
早就想陪陪他們了。
看完玩挖挖機,三人又來到附近的公園。
這也是滿滿喜歡的地方。
趁著滿滿蹲在地上玩玩時,叔侄兩人終于有空坐下來說會兒話了。
“叔,滿滿明年就三歲了,可以進兒園了。”
“你還是回滬城吧。”
這些天嬸嬸給打了很多電話,語氣里滿是抱怨。
陸文忠沉默一秒,依然不愿松口,“別聽你嬸嬸的,滿滿還這麼小。”
“我回去了也不會放心。”
陸雲棲卻很堅持,“叔,不是還有明慧姐嗎,對滿滿好。”
“再好也是個外人,我在你們邊,自然對孩子好。”
“我一走,什麼事都不好說。”
陸雲棲知道自己叔叔關心們母子倆,可也不能自私地把人一直留在邊。
“叔,嬸嬸年紀大了,也需要你。”
“亮亮也需要照看。”
陸文忠把手上的水杯往長椅上輕輕一放,語氣自責。
“小棲,這次叔叔若真聽了你嬸嬸的,一輩子良心都不會安的。”
“我們對你的養育之恩,你早就還清了。”
“若沒有我們這一家拖累你,你本就可以過更好的生活。”
“想到你在謝家,謝惟愿那個畜生的折磨和陳秋晚的算計,我就……”
陸文忠紅了眼眶,也說不下去。
陸雲棲早就放下這一切了,聽叔叔提起這些,心平靜,只是看叔叔如此維護自己。
心里還是很的。
拿出紙巾,為叔叔了眼淚。
“叔,我們現在過得好好的,不提那些不高興的事。”
滿滿心細得很,聽見陸文忠語氣不對,放下手中的玩。
也走到陸文忠邊,“爺爺不哭,滿滿給你玩超人。”
陸文忠抱起滿滿,啥煩心事都沒有了。
“好,爺爺玩超人。”
見叔叔這般堅持,陸雲棲只好作罷。
難得出來玩一次,飯也在外面吃的。
直到滿滿要回家喝睡覺,叔侄兩人才起回家。
快到家時,陸文忠猶豫問道:“小棲呀,我聽圓圓說,你們這次的服裝展是在滬城。”
“接的都是滬城有頭有臉的人,”
“差不多要一周……若遇到那些,你不想遇到的人,該怎麼辦?”
陸雲棲握推車的手了,“我沒那麼重要,三年過去了,人家早不記得我是誰了。”
他也應該和他喜歡的人結婚了吧。
這些都與再無關系了。
逸景豪園。
宋姐正在給芋頭喂貓糧,房門緩緩被推開。
看到是林司珩,瞪大了雙眼。
“爺,你怎麼來了?”
芋頭也喵喵了兩聲,目有些畏懼,把自己的貓盆特意往角落挪了挪。
林司珩目掃過這書房的每一件家,最後視線落在芋頭上。
“我剛好路過,來看看。”
這真不怪宋姐大驚小怪,自從陸雲棲離開後。
林司珩就很到這邊住了。
上次還是過年時,他一人悶不吭聲地在這個書房待了一晚。
早上宋姐起來給芋頭喂貓糧,才看到他,嚇了一跳。
“宋姐,你先出去吧,我待會兒就走。”
“好,爺。”
書房只剩下一人一貓時,芋頭也張不已,時不時抬頭看一眼林司珩。
就怕把它又趕出去。
陸雲棲走時,因為找了好久,都沒找到芋頭。
只好給宋姐發了錢,讓平時給芋頭買買貓糧。
後來林司珩知道後,破天荒地大發善心,讓宋姐把芋頭接回來養。
芋頭在這個小區老婆兒群,誰都不怕,就怕林司珩。
見他一直不走,干脆貓糧也不吃了,躲進自己貓窩。
林司珩氣笑了,走近芋頭,“不愧是撿的,脾氣都和一個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