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之,上司幫林拿了一部分行李,送到林的車廂。
之後上司馬不停蹄去地鐵上的審查小隊視察,還拒絕了林的跟隨請求,表示儀式師作為輔助職業應該好好休息。
自己卷的同時拒絕下屬加班,真是位好上司。
尖晶市審判庭總所良好的工作氛圍,有這位頂頭上司一半的功勞。
心裡大聲誇獎的林確實很累,他獨自在車廂坐了一會兒,竟然直接睡著了。
這一覺睡了三個多小時,林醒來後,發現上司就坐在對面。
短發與耳翼皆雪白,眼眸紅的多弗爾鳥人收回凝窗外的目,因表太過嚴肅而略顯霜冷的面容,剎那綻開淺淺笑,對林道:“時間剛好,我們快到尖晶市了。”
林睡著前,車廂裡燈明亮。
也不知這位上司什麽時候來到的這間車廂,因為發現林睡著,他將燈改做昏黃的夜燈。
現在,這盞小小夜燈的打在上司的側,襯得這個本就眉目和的男人溫得不可思議。
多弗爾鳥人都這樣嗎?
畢竟是白鴿,又聖潔又溫。
林試圖套用穿越前那個世界的刻板印象,了臉起坐正,道: “您辛苦了,不累嗎?”
“我這樣的高級職業者在力上遠超普通人,本就該多承擔一些工作吧。”
上司說。
“嗯,”林點點頭,直接道,“您既然沒說不累,那就是累了。”
上司聞言眨了眨眼。
他好像思考了一下該如何回答,最後還是沒有說出“我不累”,隻豎起手指在前。
“林,”上司笑道,“這話不要在別人面前說。”
“因為公眾需要一個不知疲憊,力充沛的審判長?”
“他們需要安全,而我能給他們安全,這並沒有什麽。
既然我能做到,我當然應該去做。”
上司說得很真誠,但林聞言想歎氣。
審判庭不在尖晶市《勞法》的管理范圍,這真是一件可怕的事。
但深究原因,本質是這個世界與和平毫不相關。
既然邪教徒與怪不執行最長工作時間規定,與他們戰鬥的審判庭當然也不會執行。
林掏出懷表,看了一眼時間。
“距離到站還有半個多小時,您可以小憩一會兒,我來幫您警戒吧。”
他抬起頭說。
“我現在不能睡。”
上司垂下目,有些為難。
果然有任務,必須保持警惕?
林猜測。
“沒事,”上司又抬起眼,他看著林的時候總是笑著,“每次和你說話都很放松,我們可以繼續聊聊嗎?”
你作為上司都這麽說了,不然呢?
林是零零後不錯,但他不打算整頓職場。
“聊什麽?”
“嗯……剛才睡得好嗎?”
“說實話,不太好。
做了個很奇怪的夢。”
上司聞言挑眉,他並沒有詢問林夢的詳細容,隻道:“有時候銀月的力量會侵凡人的夢境,我想我不需要警告你,祂是多麽強大的邪神……如果你真覺得這個夢不太對,
這幾天務必小心,要不然,先在總所的休息室住兩天?
總所提供的防護還是很強的。”
嗯,這個夢,好像確實和銀月有關。
夢裡那個獻祭儀式陣清晰得像是畫在了林的腦裡。
當然,他作為儀式師,背過上百個效果不同的儀式陣,早就對各種七八糟的圖案總結出一套自己的記憶方法,一眼記圖在他這裡不是難事。
而銀月的化儀式,本就是很常見的一種邪教獻祭儀式。
隻算這參加工作的半年,林就查辦過五場同樣的獻祭,整個儀式陣他閉眼都很畫出來。
問題在於,夢裡的儀式陣,未免太清晰了。
包括那個博犬人和的丈夫,林此刻仍然記得他們的面容,還能吐槽一句,博犬和大丹犬在一起實在太不匹配。
林拿起他的書翻開。
書是儀式師的知識副本,有些儀式的代價是和儀式相關的知識,進行完儀式相關知識就會直接從儀式師大腦清空,這個時候就需要重新記憶。
同時,還有許多有毒的知識。
這種知識強行去記會造神靈魂上的汙染,使用時必須放空大腦,保證朗讀時知識從的大腦皮層上溜過去,不在腦中留下一點痕跡。
書的作用不止這兩種,比如現在,林從書上撕下一張畫好儀式陣的紙,用打火機點燃,默念禱詞。
禱詞念完,漂浮的搖曳火焰純正,可以得出“神相清澈”的檢查結果。
林合上書,道:“好像只是單純的夢。”
上司高興地替他松了口氣,“那真是太好了……不過,也不要放松——” 咚!
什麽砸在車頂上的聲音。
小小的車廂裡兩人靜默,片刻—— 咚咚咚咚!
林的上司已經站起,紅在他周閃爍,手槍、霰彈槍、狙擊槍……一把又一把槍械從其中浮現,跟隨在他側。
林不需要詢問,從上司的態度就能看出,這靜絕不會是地道上方的石頭掉下來砸了車。
“我去照看普通人。”
林說,一手拿著書,一手提起一個牛皮箱。
上司朝他點點頭,轉眼就從車廂中消失了。
瞬移護符,真有錢。
林想,在刺耳警報聲裡,提起箱子開門來到走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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