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著，的手已經舀好一杓澱糊，澆在刷了薄薄一層油的滾燙鐵板上。
熱油滋啦一響，都不用轉鍋，這已經是一個完的圓形。
灰翠回頭看了一眼還在走神的林，估算了一下這年輕人的飯量，再算上打包的份量，道：“給我九個，辛苦了。”
“您今天胃口真不錯！”
松鼠婦人朝灰翠豎了一下大拇指，麻利地給澱餅翻了個面。
如此又過了五分鍾，回神的林發現自己已經坐在了啤酒館的餐桌邊，面前的瓷碟上，並排擺著兩個熱氣騰騰的蘑菇卷餅。
坐在他對面的上司將用手帕乾淨的刀叉遞給他，明明看不到林的眼睛，卻第一時間反應過來，開玩笑問：“你又醒了？”
林剛才那對外界幾乎沒有反應狀態，和林之前在地鐵上睡著的時候差不多。
應該是累了吧？
灰翠想，和真正的職業者比，為了保持儀式不魔力干擾，儀式師都是沒有魔力的普通人。
儀式師名義上是職業者的一種，但實際上並不是職業者。
正因此，儀式師在戰鬥中十分脆弱，戰鬥中會被敵人針對，傷亡率居高不下，即便很多時候他們隻當後勤。
不過他面前這個年輕人，可是畢業時發表了《中型儀式陣的小型化與超小型化》這種引起轟的論文，直接將一些殺傷大的儀式陣，畫在了自己皮上的暴力儀式師。
親眼見過林如何戰鬥的灰翠覺得，還是林的敵人更脆弱。
他開完玩笑，為避免林尷尬，轉移了話題問：“剛才那個家暴妻子反殺邪教徒丈夫的案件，有什麽問題嗎？”
聽起來像是隨口一問，但林知道他這位上司已經進工作狀態。
而要問有什麽問題，那問題可是大了去了。
如果案件是林夢裡的案件，那案件的兇手可是在他的教唆下完反殺的，就連犯案手法都來自他的傳授。
可惜林並不打算被抓進明之龍的教堂接淨化，隻道：“我覺得，畸變教派最近的作太過頻繁，兩天前四層、十三層同時有邪教徒進行化儀式，一個失敗了，
但另一個功的逃進了真菌森林。
您覺得，逃走的那個人，會是今天襲擊地鐵的一員嗎？”
“畸變教派在增加可用戰力嗎？”
今天用二十分鍾屠完尖晶市畸變教派近期全部努力果的灰翠沉，他知道，林的潛臺詞是，畸變教派很可能提前數日就知道了他要執行的任務，為了這場埋伏才做了這些準備。
但連林這個尖晶市審判庭部人員都不知道任務的消息，畸變教派從哪裡知道的？
不過捉間諜這種事就和林無關了，他切下一段卷餅，叉起來送進裡。
唔，面餅外焦裡，炒好的蘑菇條自帶油潤和香氣，不錯。
林嚼了兩下，正要咽下，又聽到上司說：“但總覺得你剛才走神想的不是這個。”
“……”林沒有停頓地咽下蘑菇卷餅，咽下才說，“是的啦，我在思考一個重要的抉擇。”
“那是要多花時間，認真一點。”
他的上司說，很禮貌地不追問了。
林心裡松了一口氣，又切下一塊蘑菇卷餅嚼嚼嚼。
他從未在這位上司面前這麽繃過，聽完鐵榴市那起案件的描述，他總覺上司會轉手給他一槍。
為矛盾雙生——這位破壞與守護之神的人間使徒，他上司屠掉的邪教徒和怪，可能比平民這輩子見過的活人更多。
而林完全不想為被屠掉的一員。
冷靜點，除了那個博，不會有人知道他在案件中的作用。
就算博將他供出來，鐵榴市的審判庭也很難找到他這邊。
更何況，他讓那個博殺掉邪教徒，找審判庭舉報，明明是做好事啊！
林安自己，雖然他知道，一旦他真的暴，他做再多好事也不能讓他逃過審判與淨化。
因為…… “非六柱神領域的力量，皆來源於邪惡。”
禮拜一的源之母，禮拜二的明之龍，禮拜三的金錘子，禮拜四的矛盾雙生，禮拜五的膠匠，禮拜六的敲鍾霜，禮拜日是眾神的休息日。
一年五十二禮拜，僅以禮拜來計日，沒有月份，沒有季節。
六柱神深社會的方方面面，形了這樣的文化共識——六柱神領域之外的力量，都是邪惡的。
林對那個夢記得很清晰，對自己做了什麽記得更清晰。
他將恐懼從那個博的心靈中分離，六神的領域裡，沒有法和異能可以做到這樣的事。
“怎麽了？”
上司問，“突然背誦《宗教學》第一頁上的格言？”
“在想那個家暴的邪教徒，會不會正因為他是邪惡的，會將暴力施加於親者的人，才會投銀月的懷抱？”
林不帶一點磕地回答。
“可能是這樣吧？”
上司思索了一下，竟然讚同了林瞎扯的話，“邪神和邪教徒會吸引痛苦與災難，為了保障大家的安全，必須消滅他們。”
林手裡的餐刀，不小心在瓷碟上劃了一下。
自從穿越，他第一次在有人請客的況下沒有食。
但林強行將剩下的蘑菇卷餅塞進肚子，上司付了他們吃掉的這四個卷餅的八角錢，林掏錢打包了剩下的五個卷餅。
他們離開這家啤酒館，沿著街道往前走，來到電梯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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