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務督察沒有對林出什麽好臉，隻將手上的資料翻過一頁。
他出好臉其實也沒什麽用。
整間訊問房，他頭頂的燈泡是唯一的源。
燈泡開到了最大功率，刺目下林完全看不清務督察的臉，更別說他的表了。
林：“……” 作為一個整天蒙著繃帶，但實際上可以過繃帶看見外界的“盲人”，有時候，他也會對自己臉上的繃帶無法擋到憾。
這毫無疑問是務督察折磨審人的一種方式，雖然林覺得眼睛不太舒服，可考慮到他暗中的新份，這輕微的折磨還是比直接火刑淨化好多了。
而務督察看完林的職測資料，發現這家夥的素質在人中簡直墊底，連某些種族的崽都比不過，更沒有微視覺、震視野、超聲聽力等等很多種族擁有的天賦，
心裡倒是認可了林的回答。
這年輕人的基因病確實很嚴重啊，快點攢錢去源之母的教會，找個高級的醫生瞧瞧比較好。
如此想的務督察翻了一頁，繼續往下看，第三頁資料上，登記了林的家庭員。
由流浪兒後天組的家庭並不讓人驚訝，修理燈泡是每個明之龍的教士的義務，虔誠的教士甚至會每禮拜自行前往貧民窟巡邏，因為那兒的路燈壞得最頻繁。
正因此，貧民窟的生態，以及其部千奇百怪的小團，他們都有了解接。
不過是抱團生存罷了。
眼前這年輕人能從那個環境掙扎爬出來，考審判學校……嗯，儀式師定向培養分數線比較低，對質要求也不高，但這樣也很不容易了。
每學期都拿了獎學金，還跳了一級，依然以優秀學生代表的份畢業，真的很不錯。
向上的努力符合明之龍的教義，務督察心中多了幾分對林的欣賞。
他當然沒有表現出來，目落在表格上的相鄰的兩行。
藍磷灰·瑪斯瑪……嚴重基因病加多種並發癥。
雪爪·卡優緹……失蹤。
再往下，是林的老師與同事、上級寫下的評語。
務督察仔細看完每一句，開口：“你對金錢的需求很大啊。”
“嗯……”對面年輕人的語氣多了幾分尷尬，“我不打算為此辯駁什麽，但我發誓，我所有收都合法，也符合審判庭的規定。”
“接下來我們會對你和你家人的帳戶進行數次審查，這樣也沒有問題嗎？”
“當然沒有。”
林回答得很果斷，務督察再次瞥一眼紅寶石，紅寶石閃爍的節奏依然穩定。
他決定進正餐。
“這禮拜的禮拜二，你為何去往方鈉市？”
“方鈉市審判學校的校長，聯絡了我們尖晶市的伏安校長，他似乎很頭疼他們儀式師專業的學生難以通過審判考試戰鬥測試的問題，通過我們校長邀請我去傳授經驗……我不否認是差旅費打了我，
先生。”
“你的演講安排在禮拜二下午，為何不當晚回來？”
“方鈉市審判學校的校長，邀請我參與晚上的聚餐，而且我借錢購買了一批尖晶石帶去了方鈉市，如果沒有賣掉，我會破產。
禮拜二的日程安排太滿找不到機會，我只能在禮拜三時間找渠道。”
“你找了什麽渠道？
見了哪些人？”
務督察看對面的年輕人思索了片刻，報出一個個人名，和他與他們見面時的時間地點。
嗯，不愧是儀式師，記憶力不錯。
務督察沒有用筆去記這些名字，他知道在另一邊的觀察室，有人做記錄。
“上車前，你知道你和灰翠·多弗爾閣下買的同一趟車的返程票嗎？”
“我連審判長什麽時候去的方鈉市都不知道，返程撞上審判長嚇了我一跳。”
“為什麽會對審判長閣下到驚嚇？”
“呃，出完差本以為能一個人輕松地坐車返程，卻到上司要一起，那不是和加班差不多嘛？
幸虧審判長人好，沒有抓我一起去視察，如果可以我希一輩子在審判長手下工作。”
“遇到審判長閣下後，你有向任何人說起審判長閣下的向嗎？”
“沒有，審判保條例不允許向別人這種事吧？”
“嗯……”務督察沉了片刻。
他又翻了一頁，頭頂燈泡跟著他的作一起晃。
這晃讓林眼睛的酸痛加劇了，很難說不是故意的。
因為跟其後的，是一個林不好回答的問題。
“你在車上睡著，然後做了一個夢，還覺得這個夢很奇怪，對吧？
你還記得你夢到了什麽嗎？”
果然是這個。
即便是高位如審判長，恐怕也接了一次審查，如果審判長沒有事無巨細地將當時地鐵上的一切經過講出來，務督察此刻沒有詢問林這個問題，林會反手舉報審判長被人冒充。
審判的職業道德林還是夠的。
可惜的是，這個關於夢的問題林要是如實回答，說出夢的容，他就要被直接推上火刑架了。
在地下城，為避免增加太多二氧化碳，通常不會進行火葬，但邪教徒和怪不在此列。
比起二氧化碳增多，空氣的氧氣含量產生波，邪教徒和怪所攜帶的汙染，問題更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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