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用這面備用的鏡子,林覺得更適合的鏡面是梳葉主任辦公桌上電腦的顯示屏。
從這個角度林看不見電腦是打開還是在休眠,如果在工作,那林本看不清顯示屏的鏡面,只能祈禱自己幸運,拿出鏡子的作不會被發現了。
“膠匠領域的儀式陣,”他邊說邊確定了待會兒應該站在梳葉主任邊哪個位置,“想將大型儀式陣小型化,我覺得……” 林已經來到梳葉主任的辦公桌邊。
他往旁邊瞟了一眼,確定電腦在休眠,便加快了腳步。
顯示屏漆黑的界面已經能看到老狐人皺的臉,和他呼吸間凸起來的一雙眼球。
林靠近的腳步一頓,看到那兩枚眼球從老狐人聳拉著贅的眼皮下鑽出,滾落,然後鮮也從黑的眼眶裡往外流淌。
不到一秒,林來不及做任何反應,梳葉主任已經整個膨脹開,大張開,嘔出了裡的全部髒。
第13章 今天第二次走出訊問室的林重重關上門。
赤夏:“糟糕。”
灰翠:“心很惡劣啊。”
在訊問室門口等待林的鳥人和狐人對視一眼,灰翠雖然因為梳葉主任的死亡緒低落,卻還是對赤夏笑了笑,哪怕什麽也沒說,也打消了赤夏許多拘謹。
而赤夏回以激的表,明明進審判庭總所比林早一年,但他同灰翠的關系還停留在見面打一聲招呼的程度上。
所以能得到審判長青睞的林真的……審判長還來訊問室門口接他…… 赤夏不無嫉妒地想,而灰翠已經越過他走向林,關心地問:“還好嗎?”
林:“很不好。”
赤夏打了個寒,過去林如果用這種語氣對他說話,接下來他一定會莫名其妙的倒霉。
林磨著牙道:“竟然敢向我潑髒水,還潑了兩次……” 蒙眼的黑發儀式師上仿佛籠罩著雲,他握拳道:“我要殺了他。”
這句話違背了審判規定,但聽到的兩個人,一個轉開臉咳了咳,一個嚇得後退數步,害怕自己被這怒火殃及。
我幹嘛跑來這地方等他出來……赤夏開始疑,這家夥半點不像是需要安的樣子啊,而且我有什麽必要來安他啊?
林深呼吸一次,姑且將臉上的怒容收斂,先對灰翠說:“審判長,謝謝你幫我作證。”
他這頂頭上司既然說了他來承擔責任就一定會承擔責任,絕不會推卸。
梳葉主任死亡後他迅速趕到,向帶走林的務督察說明了他對林的調查委托。
如果不是這樣,林上的嫌疑絕對沒有這麽輕,也不可能這麽快就離開訊問室。
林甚至有幾分慚愧,他自信滿滿來調查,什麽結果都還沒拿到,就勞煩審判長來撈他。
這麽一想,他對那個叛徒的殺心頓時更重了。
“不用道謝,”灰翠沒當著赤夏的面,說調查叛徒的事,隻道,“梳葉主任是詛咒而死,你近距離看到了他的死亡過程,小心被詛咒殃及。”
“嗯,”林點點頭,“我還要再去一次主任的辦公室,看有沒有更多線索。
之後我會去一趟淨化室的。”
說完,他又看向赤夏。
“梳葉主任的事,請節哀。”
林道。
第一只見林在自己面前這麽姿態的赤夏更覺驚嚇,口不擇言道:“……謝謝?”
“我明明就在辦公室裡,卻沒能阻止。”
林對他道,“如果我進辦公室時就察覺到不對的話,說不定能救下主任。
實在對不起。”
那麽猛毒的詛咒,即便提前十幾秒察覺,恐怕也無濟於事了。
赤夏並不是那種不了解相關知識,於是將一切過錯都推給他人的家屬。
他知道,要不是林在那個時候走進裡間辦公室,恐怕他們這些在外面辦公室的人要過上十幾分鍾,甚至幾個小時,才能發現他叔叔的。
那個時候,詛咒殘留的痕跡幾乎消散,調查下去的線索也就斷得乾乾淨淨。
如果不是這個原因,赤夏才不會來訊問室外面等待,但他實在沒法當著林的面說出謝的話,哼哼了兩下,才道:“這不關你的事。”
“不,這當然是我的事。”
林冷冷道,“事不宜遲,審判長,我先回主任的辦公室去看看了。”
“拜托你了。”
灰翠懇切道。
掠風書在走廊另一頭等待,灰翠匆匆忙忙走過去,兩人一起消失在走廊盡頭。
詛咒謀殺竟然發生在了審判庭總所的部,這起案件的影響極其惡劣。
顯然他是忙碌中出了一點時間來看林,林心中的怒火被這份熨帖平不,忍不住在心中慨,審判長真是一位好上司啊。
只能努力工作回報他了,林想,問赤夏:“現在科裡怎麽樣?”
“還能怎麽樣?”
赤夏冷哼,“雖然不用像你這樣進訊問室,但每個人都要接訊問和調查,畢竟我叔叔那麽大個人,就在距離他們只有二三十米的地方遭遇詛咒,卻沒有一個人發現,真是沒用。”
“……你這話好像把你自己摘出去了啊,同樣什麽都沒發現的大爺。”
“我、我是、我當時是在思考你的胡說八道!”
赤夏著急起來。
“嗯嗯,嗯嗯。”
林敷衍他。
他們一起回到位於二區一樓的儀式科辦公室,原本在這裡辦公的同事們已經換了一個辦公地點,轉移了出去,如今在這裡忙碌的,是更擅長勘測過往痕跡的敲鍾霜信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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