紋不。
顧安安在一旁晃了晃許承澤的胳膊，小聲撒，“承澤，我就想學嘛，你就讓姜小姐教教我好不好？我肯定會努力學的。”
許承澤安地拍拍的手，轉頭看向姜乙時，眼神冷淡又充滿了算計。
“你幫安安這一次，把捧紅了，我就同意解除婚約。”
姜乙作一頓。
抬眼，撞進許承澤那雙墨黑的眸子里。
他甚至帶著幾分施舍的意味，“你不是想退婚嗎？行啊，只要你把安安這事兒辦漂亮了，我就全你。”
他心里認定姜乙不敢應。
離了許家，離了他，一個殘疾人能去哪兒？
這一切不過是以退為進的手段，想引起他的重視罷了。
只要他松口，肯定會借坡下驢，甚至還會激涕零。
畢竟，能給他幫忙，哪怕是幫他的朋友，那也是現價值的機會。
姜乙看著眼前這個自以為是的男人，只覺得可笑。
他是真的不懂，還是太自負？
“你是認真的？”姜乙問。
“當然，”許承澤嗤笑，“本爺說話算話。”
姜乙沉默了兩秒。
看著許承澤，又看了看旁邊一臉得意的顧安安。
這兩個人，真是絕配。
把別人的尊嚴踩在腳底下，還覺得自己高尚得很。
不過，既然他主送上門來，那就沒有不接的道理。
只要能擺這個婚約，順便還能擺許家，教顧安安幾天又如何？
反正，有些東西，不是誰都能學會的。
“好啊，”姜乙開口，聲音平靜，“一言為定。”
許承澤愣了一下。
他沒想到姜乙答應得這麼干脆，甚至連一猶豫都沒有。
這劇本不對啊。
不應該委屈哭訴，或者找借口推，最後在他的威脅下才勉強答應嗎？
看著姜乙那雙毫無緒的眸子，許承澤心里忽然涌上一莫名的煩躁。
明明還是同一個人，但怎麼總覺他跪了五天出來之後，這人跟變了一樣？
上有一種之前從沒有過的張力？
“行，”他冷哼一聲，“那你最好說到做到，別到時候又哭著求我別趕你走。”
翌日。
顧安安準時到了工作室。
許承澤也來了。
姜乙明白，他是來做護花使者的，生怕趁機欺負了他的心尖寵。
顧安安穿了件并不適合干活的真襯衫，袖口寬大，稍微一就容易掛到東西。
姜乙沒說什麼，遞給一件藍布圍。
顧安安嫌棄地拎著圍一角，“這好土啊，承澤，你看這料子，等下要磨得我脖子痛。”
許承澤正坐在旁邊的圈椅里，聞言放下手機，招手讓顧安安過去。
他手替理了理領，指腹在後頸挲兩下，語氣寵溺：“忍忍吧，回頭帶你去買條項鏈補償你。”
顧安安這才笑著在他臉上親了一口，轉走回工作臺。
姜乙站在一旁，面無表地看著。
覺得自己像個多余的電燈泡，還是亮的閃人眼睛的那種。
“開始吧。”姜乙聲音冷淡。
拿出一塊用來練手的殘片，還有粘合劑，開始演示最基礎的拼接。
顧安安本沒心思學，手里拿著鑷子比劃兩下，眼神就往許承澤那邊飄。
“承澤，你幫我拍張照嘛，我要發朋友圈，文案就寫……今天是認真工作的小安？”
許承澤很配合，舉起手機找角度，還不忘指揮姜乙：“你往邊上讓讓，別擋著。”
姜乙往旁邊退了兩步。
看著那兩人在的工作室旁若無人地調，耳邊全是顧安安矯造作的笑聲。
忽然覺得這里的空氣聞起來臭臭的。
有點惡心。
折騰了快兩個小時，顧安安連一塊碎片都沒拼好。
“哎呀，好累啊。”
顧安安把手里的工往桌上一扔。
姜乙聽到聲音看過去，那是一把用了三年的刻刀。
刀刃極薄，是特意找南邊的老師傅定做的，現在早就沒人做這種工藝了。
姜乙心口一跳，快步走過去拿起來看。
刀尖卷刃了，廢了。
著那把廢掉的刻刀，抬頭看向顧安安。
昨天沒被弄壞的東西，今天還是沒躲過。
姜乙的臉上閃過一無語。
顧安安正在手腕，見姜乙臉難看，撇撇，“怎麼了嘛，不就是一把破刀，壞了大不了讓承澤賠你一把新的。”
“就是，”許承澤走過來，握住顧安安的手，“手疼不疼？早說了這種活不適合你。”
姜乙把刀拍在桌上。
“這是孤品。”盯著許承澤，眼底著火，“有錢也買不到。”
許承澤皺眉，顯然覺得在小題大做。
“一把刀而已，至于嗎？”他語氣不耐，“你要多錢，開個價。”
在他眼里，什麼都是有價的。
包括的尊嚴，的心。
姜乙深吸一口氣，把那火下去。
早就發現了，跟這種人，本說不通。
“今天就到這兒吧。”下逐客令，“我不想教了。”
“你不想教？”許承澤冷笑一聲，“姜乙，你搞搞清楚，現在是你有求于我。”
他掃了一眼桌上那些繁瑣的工，又看了看滴滴的顧安安，心里有了想法。
“我看安安確實也不適合干這個，”許承澤漫不經心地說，“這樣吧，綜藝錄制的時候，你跟著去。”
姜乙看著他，有種不好的預。
“到時候切近景還有拍手部特寫的時候，你上，”許承澤理所當然地安排，“臉的時候，讓安安來，後期剪輯一下就行。”
姜乙怔住。
讓他未婚妻給他的人當槍手。
這種話，也就許承澤說得出來。
“我不去。”姜乙拒絕。
“由不得你，”許承澤近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別忘了我們的約定，你要是想退婚，就乖乖聽話。”
他又拿退婚來。
姜乙看著眼前這張臉，只覺得無比陌生。
當初怎麼會覺得他好的？大概是瞎了眼。
顧安安在一旁挽住許承澤的胳膊，笑得得意，“那就辛苦姜小姐啦，放心，到時候節目播出了，我會謝你的……指導。”
許承澤沒再多留，攬著顧安安往外走，“走，帶你去吃飯，別在這兒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