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魅酒吧。
許承澤黑著臉坐在包廂的沙發上,周圍站著兩個黑保鏢,門神一樣守著,不讓他出去。
顧安安在一旁哭得梨花帶雨,“承澤,都怪我,要不是為了我,你也不會……”
“行了,別哭了。”
許承澤煩躁地扯了扯領帶。
他現在腦子里全是漿糊,酒勁兒還沒完全過去,腦瓜子嗡嗡作響。
包廂門被推開。
許承澤抬頭,看到許硯深走進來,臉比外面的天還要黑。
“大哥……”
許承澤下意識坐直了,氣焰瞬間滅了一半。
許硯深沒理他,徑直走到他對面的單人沙發坐下,隨手將手機扔在桌面上。
保鏢很有眼地遞過來水。
許硯深喝了一口,才掀起眼皮,目冷冷地掃過許承澤,最後落在還在噎的顧安安上。
顧安安被這一眼看得渾發,哭聲戛然而止。
“江淮,”許硯深開口,“把不相干的人清出去。”
顧安安臉一白,求助地看向許承澤。
許承澤剛要說話,看了看許硯深的眼神,又把話咽了回去,只能給了顧安安一個安的眼神。
所以,顧安安被請了出去。
包廂里只剩下兩人。
“大哥,今天這事兒真不怪我,是那孫子不干凈……”許承澤想解釋。
“閉。”
許硯深起,似乎懶得聽他廢話,“在這兒待著,醒醒酒。”
他說完,轉往洗手間走去。
許承澤憋了一肚子火,卻不敢發作,只能狠狠踹了一腳茶幾。
就在這時,桌上的手機屏幕亮了一下。
是許硯深的手機。
許承澤本來沒想看,但手機正好對著他,接著一條微信彈窗跳出來。
備注是姜乙。
許承澤愣了一下。
姜乙?
小聾子竟然會給他大哥發消息?
他鬼使神差地湊過去看了一眼。
【謝謝大哥……給你。】
雖然沒看到容,但謝謝大哥這四個字,在預覽里格外刺眼。
還有給你這兩個字,著一說不出的親昵。
許承澤腦子里轟的一聲。
怪不得。
怪不得那天在家里,許硯深會特意去警局撈人。
怪不得姜乙最近敢跟他提條件,敢那麼氣的要退婚。
原來是早就開始找別人了。
而且這人還是他大哥!
許承澤死死盯著桌上的手機,不爽的要命。
好啊姜乙!
平常裝的一副清高的樣子,背地里手段了得,連他這個不近的大哥都能勾搭上。
把他當傻子耍是吧?
洗手間的水聲停了。
許承澤坐回原位,接著抓起面前的酒杯猛灌了一口。
想退婚?
做夢!
既然這麼想玩,那他就陪好好玩玩!
洗手間的門開了。
許硯深走出來,面疏冷,正在用衛生紙慢悠悠的手。
許承澤幾乎是瞬間從沙發上彈起來,剛剛一臉不忿和鷙全都消失不見了。
他剛才盯著手機的那狠勁兒沒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諂的順從和乖巧。
“哥嘿嘿,”許承澤迎上去一步,態度放得很低,“我想明白了,今天這事兒確實是我沖了。”
許硯深作微頓,掀起眼皮盯著他看了一眼。
似乎在想他說這句話到底有幾分真誠。
男人的目很冷,看得許承澤後背發涼。
許承澤著頭皮繼續說:“那個被我開了瓢的,醫藥費誤工費神損失費,我都雙倍賠。酒吧這邊的損失我也包了,絕不給家里惹麻煩。”
他現在只想趕。
姜乙那條微信像刺一樣扎在他心頭,不拔出來,他今晚覺都睡不著。
他必須馬上見到姜乙,問問那幾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問問什麼時候和許硯深這麼了!
許硯深將手的紙巾扔進垃圾桶,視線在許承澤臉上停留片刻。
許承澤低著頭,一副做錯事等著挨訓的乖順模樣。
包廂里安靜了幾秒。
“既然你想清楚了,”許硯深走到沙發前拿起手機,語氣淡漠,“那就去理。”
他沒再看許承澤,徑直往外走,“下不為例。”
許承澤如蒙大赦,連連點頭:“我知道,謝謝哥。”
直到許硯深的影消失在門口,許承澤才直起腰。
他臉上的乖順瞬間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
他沒耽擱,來經理刷卡賠錢,理完那一攤子爛事,抓起車鑰匙就沖出了酒吧。
外面雨停了,許承澤把油門踩到底。
他腦子里全是姜乙那句謝謝大哥,還有那不知所謂的給你。
給什麼?
那個他都不愿意的聾子,能給許硯深什麼?
一種自己的東西被覬覦的憤怒充斥著他的腦子,盡管那東西是他平時棄之如敝履的。
車子在工作室樓下急剎停住。
許承澤下車,抬頭看了一眼二樓亮著的燈,大步上樓。
“砰”的一聲,工作室的門被大力推開。
姜乙正在顯微鏡下清理青銅鼎,手猛地一抖。
嚇了一跳,抬頭就看到許承澤滿戾氣地站在門口。
姜乙摘下護目鏡,還沒來得及開口,許承澤已經幾步到面前。
“姜乙,你行啊。”
許承澤雙手撐在工作臺上,居高臨下地盯著,眼神鷙,“學會找靠山了?”
姜乙聞到了他上的酒氣,皺了皺眉。
“你在說什麼?”聲音平靜。
“還裝?”許承澤冷笑,一把抓起扣在桌上的手機。
屏幕亮起,正是和許硯深的對話框。
他把手機懟到眼前,“這什麼?謝謝大哥?得親熱啊。”
姜乙被迫後仰,避開手機。
本不想回復任何問題,手想拿回手機,“把手機還我。”
許承澤手一,沒給。
“你急什麼?”他盯著,眼底滿是嘲諷,“是不是心虛了?姜乙,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有手段,這邊跟我談條件要退婚,那邊就攀上高枝了?”
姜乙無奈,覺得他不可理喻。
“許硯深幫了我,我謝謝他,有問題嗎?”看著許承澤,語氣冷淡,“倒是你,大半夜的來我這發什麼瘋。”
“我發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