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不行,”顧安安從包里拿出一套服扔給,“換上這個,承澤特意代的,不能搶了我的風頭。”
姜乙看了一眼。
是一套灰的運裝,寬寬大大,毫無版型可言。
許承澤為了襯托顧安安的,還真是煞費苦心。
姜乙沒說什麼,拿著服去了洗手間。
再出來時,的頭發隨意扎了個低馬尾,看起來毫不起眼。
顧安安打量了一番,眼里閃過一輕蔑。
這就是那個據說很有才氣的文修復師啊?
看起來也不過如此。
“走吧,”顧安安戴上墨鏡,“車在樓下等著了。”
到了電視臺,一路都有人引路。
顧安安著眾星捧月的待遇,昂首走在前面。
姜乙低著頭,安靜地跟在後面,手里還提著顧安安的包和水杯。
活一個小跟班。
會議室里已經坐了不人。
制片人,總導演,還有幾個資深的策劃。
見到顧安安進來,大家都起寒暄。
畢竟是金主爸爸的朋友,誰都要給幾分面子。
“顧小姐,歡迎歡迎。”總導演是個中年男人,笑得一臉褶子,“許特意打過招呼,讓我們多關照。”
顧安安摘下墨鏡,笑得得,“張導客氣了,我對文一直很興趣,能來參加節目是我的榮幸。”
在主位坐下,指了指後的姜乙,“這是我的助理,姜乙。”
沒有人多看姜乙一眼。
姜乙本來想找個角落的位置坐下,但是顧安安非要在旁邊方便提示。
會議開始。
主要是討論第一期的流程和臺本。
顧安安表現得很積極,時不時兩句話。
直到導演把話題引到了文修復上。
“第一期我們打算做一個青銅的特輯,”張導翻開策劃案,“顧小姐,聽說您對青銅頗有研究?”
顧安安臉上的笑僵了一下。
哪里有研究,連青銅分幾種都不知道。
下意識回頭看姜乙。
姜乙低著頭,似乎在看手里的資料。
顧安安在桌下踢了一腳,眼神示意趕接話。
姜乙看懂了。
張了張,剛要開口提示。
下一秒,耳邊傳來一道滋啦啦的巨大電流聲。
接著,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
姜乙愣住。
完了。
助聽徹底壞了。
現在是真的什麼都聽不到了。
所有人都在看著顧安安等著的高見。
顧安安臉上掛不住了,回頭瞪著姜乙,眼神兇狠。
說話啊!
你是個死人嗎?
姜乙只用一秒就看懂了那個口型。
張導手里的筆在桌面上點了點,顯然已經等得有些不耐煩。
一分鐘過去了,姜乙依舊沒,也沒有開口。
在顧安安看來,這就是挑釁。
這就是姜乙對的報復,想讓在這麼多人面前下不來臺,想看出丑。
好得很。
既然姜乙不讓好過,那誰也別想好過。
顧安安猛地站起。
“啪”的一聲。
耳結結實實地落在姜乙臉上。
姜乙的頭被打得偏向一邊。
會議室里有人倒吸一口冷氣。
姜乙慢慢回過頭。
臉頰上火辣辣的疼,里泛起腥味。
顧安安收回手,掌心有些發麻,但心里的惡氣總算是出了一半。
轉頭看向目瞪口呆的張導和制片人,臉上瞬間換上一副歉意又無奈的表。
“實在不好意思,張導,”顧安安指了指姜乙,“我這個助理腦子不太靈,出門的時候忘了帶最重要的資料,我一時急,讓大家看笑話了。”
張導在圈子里混了這麼多年,什麼場面沒見過。
小花旦拿助理撒氣,立威也好,泄憤也罷,都是常有的事。
況且這是許氏集團送來的人,他們也就是個打工的,哪里敢管老板娘的家務事。
“理解,理解,”張導立刻起收拾東西,“既然顧小姐還有事要理,那我們先回避一下,正好去隔壁煙。”
一行人很有眼地退了出去。
偌大的會議室,瞬間只剩下們兩個人。
顧安安原本維持的優雅徹底崩塌,幾步走到姜乙面前,手指幾乎到姜乙的腦門。
的一張一合,表猙獰。
姜乙看著。
雖然聽不見,但看口型也能猜個大概。
無非是罵賤人,罵故意使壞,罵不要臉。
姜乙神很淡。
甚至覺得有些可笑。
許承澤為了這個人,把的一片真心踩在泥里,把送進局子,甚至打壞了的助聽。
結果呢?
這就是他視若珍寶的白月。
這素質,確實和許承澤般配的。
好的。
原本還憾,許承澤這種爛人沒遭報應。
現在看來,這報應落在顧安安上也一樣,這次之後,顧安安一直保持的人設一定會遭到懷疑。
沒說話,也沒反抗,這種沉默反而更激怒了顧安安。
顧安安覺得自己在對牛彈琴。
抓起桌上的礦泉水瓶,擰開蓋子就要往姜乙臉上潑。
“裝什麼啞!給我說話!”
水潑出去的瞬間。
會議室的大門被人一腳踹開。
顧安安手一抖,水灑了一半在自己上,剩下的一半潑在了地上。
姜乙沒聽見聲音,但看見了顧安安臉上瞬間出現的恐懼。
回頭。
門口站著個男人。
他逆而立,形高大拔,整個人散發著一強烈的迫。
是許硯深,他怎麼來了?
男人漆黑的眸子掃過全場,最後定格在姜乙臉上。
臉上紅腫的指印,在白皙的皮上目驚心。
許硯深的瞳孔驟然。
下一秒,顧安安手里的水瓶掉在地上。
“大……大哥?”聲音發。
許硯深沒理,甚至連個眼神都沒給,他邁開長走進來。
隨後走到姜乙面前,站定。
姜乙仰頭看他。
聽不見他在說什麼,但能看到他眼底翻涌的風暴。
從來沒有見過許硯深這樣。
男人出手,住的下迫使抬起頭。
作強勢,力道卻控制得極輕。
可還沒等著男人再有別的作,姜乙就不由自主的瑟了一下。
因為的臉,確實疼。
許硯深的手指頓住,眼底的墨更深了幾分。
他收回手,轉過,看向在一旁的顧安安。
“哪只手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