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人醫院的頂層。
姜乙坐在診室的椅子上,醫生正拿著手電筒仔仔細細的查看臉上的傷。
許硯深立在一旁,單手兜。
男人神冷淡,氣極低。
片刻之後,醫生收起手電筒,轉對許硯深恭敬道:“許總,沒什麼大礙,只是組織挫傷,有些紅腫,抹點藥過幾天就能消。”
許硯深下頜微點,“上藥。”
小護士端著托盤過來,拿棉簽蘸了藥膏,湊近姜乙的臉。
大概是被許硯深的氣場嚇到,小護士手有些抖,棉簽頭重重按在臉上的紅腫上。
姜乙疼得了一下。
“嘶……”
沒忍住倒吸一口涼氣。
旁邊男人眉頭瞬間擰,聲音沉得嚇人:“輕點。”
小護士手一抖,又偏了位置,到了姜乙臉旁邊沒發紅的地方。
“對不起,對不起……”小護士嚇得快哭了。
“行了。”
許硯深上前一步,從護士手里拿過棉簽和藥膏,“出去。”
小護士如蒙大赦,看了醫生一眼。
兩人趕退了出去,順手帶上了門。
此時只剩下他們二人。
姜乙仰頭看著他,有些無措。
許硯深沒說話,拉過一把椅子在面前坐下。
兩條長隨意岔開,軀前傾,向近。
那種悉的雪松香氣再次襲來,霸道的鉆進的鼻子里。
姜乙有點張,手指抓了下的坐墊。
隨後,許硯深住的下,稍稍抬起。
距離太近了。
近到姜乙能數清他分明的睫。
他垂著眼,神專注,手里拿著棉簽,作極輕地在臉上涂抹。
藥膏涼涼的,但他手指的溫度很高,偶爾過的臉頰,好像帶過一點點電流。
姜乙不敢呼吸。
目無安放,只能被迫落在他臉上。
這個角度,剛好能看到他直的鼻梁,還有他的。
男人的很淡,形卻極其好看。
姜乙腦子里有些。
想起剛才他在電視臺說的話。
他說,沒人能讓你白白挨打。
他說,我護著。
下一秒,許硯深換了一新的棉簽,再次蘸藥。
姜乙的視線微微下移。
他襯衫領口的扣子解開了兩顆,出一截鎖骨,結凸起明顯。
隨著他的呼吸,結上下滾,看起來居然莫名有些。
姜乙臉頰莫名有些發燙,不知道是因為傷,還是因為別的。
才發現自己居然在對著許硯深發花癡……
而且還是許家的大爺,是許承澤的大哥。
許硯深似乎察覺到了的走神,手上作停住。
他掀起眼皮,那雙漆黑的眸子直直撞進的眼里。
姜乙心跳了一拍,慌地移開視線。
“疼?”
男人結滾,只說了一個字。
姜乙聽不見,但看懂了他的口型。
搖搖頭。
許硯深收回手,將用過的棉簽扔進垃圾桶,又了紙巾手。
作慢條斯理,優雅矜貴。
“好了。”
他站起,居高臨下地看著。
姜乙也跟著站起來,因為沒戴助聽,有些局促,只能看著他。
許硯深抬手,在面前打手語:【臉不要水,記得按時藥。】
那雙手修長有力,骨節分明,打起手語來看起來賞心悅目。
姜乙抿了抿,抬手回他:【謝謝大哥。】
許硯深看著乖巧的樣子,眼底劃過一莫名的緒,連他自己都沒發現。
他又打出一串手語:【以後再遇到這種事,不用忍著,直接找我。】
姜乙愣住。
直接找他?
他那麼忙,整天有好多事要理,哪有時間管這種小事。
況且……
似乎想到了什麼,遲疑了一下,還是抬手比劃:【大哥,你會手語?】
這個問題之前就想問了。
手語并不好學,尤其是這種專業的自然手語,沒有幾年的功夫本做不到這麼流暢。
許硯深看著眼里的疑,角極輕地勾了一下。
那個笑很淡,轉瞬即逝,卻讓那張冷的臉瞬間生起來。
他沒解釋,只回了簡單的幾個作:【剛好會。】
姜乙看著那個“剛好”,有點發呆。
世界上哪有那麼多剛好。
許硯深沒再多說,手了一把的頭發。
發,很好。
“走吧,送你回去。”
這次姜乙沒看懂,但看他轉往外走,便趕跟了上去。
……
把姜乙送到樓下,看著那間工作室的燈亮起,許硯深才收回視線。
“許總,回哪邊?”
江淮在駕駛座問。
許硯深降下車窗,出一煙點燃,沒。
“回景灣。”
車子啟。
許硯深靠著椅背,看著窗外飛逝的街景,眼神有些放空。
他向來不是多管閑事的人。
上次去警局撈人,是因為不想許家鬧出丑聞,也是因為許承澤這人太無恥,做得太過了些。
已經及了他為許家掌權人的底線。
送了監控,撤了案,也是順手為之,不想欠一個小姑娘的人。
但今天……
他去電視臺本來是為了談另一個項目的冠名,路過那間會議室時,聽到里面的靜,鬼使神差地停下了腳步。
這就是這一次的停下,他看到顧安安一掌扇到姜乙的臉上。
那一瞬間,他心里涌上一莫名的煩躁和戾氣。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
大概是覺得,那麼乖的一個人,安安靜靜的,不爭不搶,像一株小草。
怎麼能任由那些爛人隨意踩踏。
他只覺得許承澤眼瞎心盲,把珍珠當魚目。
所以,那一刻他只想做一件事。
護著,不讓珍珠失去澤。
僅此而已。
良久之後,許硯深將煙滅掉,關上車窗。
護著就護著吧。
反正他許硯深想護一個人,也沒人敢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