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期的節目錄制,出奇的順利。
顧安安大概是被許硯深那天在電視臺的手段嚇到了,全程老實得不行,甚至連討厭的眼神都沒敢往姜乙上掃過一次。
倒是寧素月,對姜乙格外照顧。
這種照顧不顯山不水,遞瓶水,幫忙調一下麥克風位置,甚至在顧安安想要搶話時,又能把話題引回姜乙上。
姜乙看不懂寧素月。
這位寧家大小姐笑起來眉眼彎彎,看著毫無攻擊,可姜乙總覺得那笑意沒達眼底。
在豪門里面待久了,沒辦法完全信任一個人,也沒法不謀論。
總覺得,寧素月來這個節目不簡單,但是為了什麼,確實不知道。
但是呢,人家實實在在的在節目上幫了,姜乙也只能強迫自己不想了。
周五晚八點,節目上線。
姜乙坐在工作室的小沙發上,用手機在微博看相關的新聞。
熱搜上掛著#顧安安豪門才#的詞條,位置很高,一看就是砸了錢的。
點進去,評論區清一的贊之詞。
【天吶,顧小姐太了吧,旗袍太殺我!】
【不僅人還有才華,對青銅了解這麼徹,真是了了。】
【這就是豪門千金的底蘊嗎?某些小明星真沒法比。】
整齊劃一的話,滿屏的彩虹屁。
許承澤為了捧紅心上人,向來舍得下本。
姜乙面無表的掃過一條條的評論。
甚至能想象到顧安安此刻得意洋洋的臉。
其實顧安安的家里算不上是什麼豪門,應該說是中產,不過有許承澤的加持,說是豪門也不為過。
況且等退婚之後,顧安安不就要變豪門太太了?
手指下,在一堆水軍控評里,忽然看到幾條不一樣的。
【只有我覺得旁邊那個專家小姐姐好有氣質嗎?清冷掛的誒,雖然沒怎麼說話,但是那個眼神絕了。】
【+1,而且手好穩啊,那個修復作看著就專業,不像演的。】
【好像姜乙?搜不到微博呢,求各位大大指路。】
姜乙目頓住。
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這種被看見的覺,很陌生,卻也不壞。
甚至讓那顆麻木已久的心,泛起一微瀾。
原來,不是所有的努力都會被埋沒。
微信群忽然震不停。
【素月:@所有人今晚魅組局,慶祝首播大捷,大家務必賞哦~】
底下是一排整齊的“收到”。
顧安安更是秒回:【素月姐請客,必須要去呀!】
姜乙看著這些消息,皺了皺眉。
不想去。
向來不喜歡那種地方,太吵了,而且……
忽然,想起了之前跟某個男人的約定。
那天許硯深回了個“好”。
還欠他一頓飯呢。
猶豫了一小會,還是深吸一口氣,打了過去。
響了三下,接通。
“喂。”
男人的聲音低沉又有磁,很好聽。
“大哥,”姜乙聲音很輕,帶著點張,“是我,姜乙。”
那邊似乎傳來紙張翻的聲音,“嗯,有事?”
許硯深語調平平,聽不出喜怒。
姜乙抿了抿,頓了頓後開口,“那個……吃飯的事,可能要過幾天了。”
那邊似乎作停了,聽不見什麼聲音。
一時間,姜乙心跳有些快。
怕他生氣,又趕解釋:“今晚是節目組聚會,而且是寧小姐組的局,我……不太好推。”
又是這種局。
許硯深將文件放在一邊,眸漸深。
但是……小姑娘這是在跟他報備?
這種想法讓他頓了頓,原本因為剛剛的工作很心煩,現在莫名沒有那麼煩躁了。
“在哪?”他問。
“魅。”
許硯深挑眉,想起了之前許承澤一次次在那里鬧出的爛攤子,微微有些無奈。
“知道了。”
他聲音依舊淡淡的,聽不出緒。
姜乙以為這就結束了,松了口氣,剛要說再見。
“姜乙。”
男人忽然的名字。
姜乙,“在。”
“喝點酒,早點回家。”
嘟嘟嘟。
電話掛斷了。
姜乙拿著手機,耳邊似乎還回著那幾個字。
男人低沉的嗓音,像是帶著某種溫度,燙得心頭都在發麻。
放下手機,好半天才回過神。
轉去帽間挑服。
許家給置辦的服不,但大多是用來撐場面的禮服,華而不實。
在柜里翻出一條黑的吊帶。
很簡單,也不惹眼。
對著鏡子照了照,鏡子里的人白的像雪,眼神也很靜。
這就夠了。
到了魅,推開包廂門。
里面閃爍著紫,音樂聲更是震耳聾。
寧素月坐在正中間,手里拿著一個紅酒杯,顧安安挨著,正笑得花枝,顯然已經喝了不。
許承澤也在,正和旁邊的人拼酒,襯衫領口敞開著,醉眼迷離。
見進來,原本熱鬧的包廂靜了一瞬。
姜乙不想引起注意,找了個角落剛想坐下。
“喲,大功臣來了。”
顧安安的聲音尖細,穿力極強。
站起,踩著高跟鞋走過來,手里還拎著個醒酒。
“姜乙,怎麼才來啊,大家都等你半天了。”
顧安安臉上掛著笑,眼底卻閃過一惡毒的。
仗著許承澤在,又是在這種場合,那點剛剛消停幾天的囂張氣焰又冒了出來。
把醒酒往姜乙懷里一塞。
“來,既然遲到了,就給大家倒酒吧。”
這哪里是把當嘉賓,分明是當了服務生。
周圍傳來幾聲低笑。
姜乙抱著醒酒,微微有些不悅。
抬頭,看了一眼那邊的許承澤。
許承澤正跟旁邊的人喝的開心,眼神淡漠地掃過,沒有半分要解圍的意思。
而寧素月,依舊坐在那里,角噙著那抹令人看不的笑,而且并沒有看這邊。
所以,沒人幫。
姜乙垂下眼,遮住眼底的冷意。
這種開心的日子,不想惹得大家不愉快,手了個服務生,把醒酒遞過去。
下一秒,顧安安將的手抓住,“我想喝你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