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乙抬眸盯著顧安安,神清淡。
其實并不適應這種場合,音樂震得耳朵很難,即便戴著助聽,那些人聲依舊像是一團麻。
顧安安似乎是今晚的主角,一亮片短,在燈下閃閃發。
將服務生手上的醒酒搶過來,挑釁的看著姜乙。
這幾天姜乙過得太安逸了。
有些熱搜評論說姜乙有氣質,甚至還有人嗑起了姜乙和寧素月的CP,這讓顧安安很不爽。
一個許家養,一個聽不見的殘廢,也配搶的風頭?
大概是許家這幾天的對管的很松,又或者是那個所謂專家的頭銜,讓姜乙忘了自己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顧安安覺得自己有必要幫姜乙回憶一下。
將醒酒抬起來搖了搖,臉上的笑意盈盈,眼底卻是冷的。
“姜乙,”顧安安居高臨下地看著,“別愣著了,大家都等著喝酒呢。”
說著,將醒酒往姜乙懷里一塞。
姜乙被迫接住,手腕被得沉了一下。
周圍有人看過來,大多是看好戲的神。
在這個圈子里,捧高踩低是常態,誰都知道姜乙在許家是個什麼地位。
姜乙抬眼,看向不遠的許承澤。
男人坐在沙發正中央,正偏頭聽人說話,手里夾著煙,煙霧繚繞間,他往這邊掃了一眼,又很快移開視線。
他是默認的。
甚至可能覺得,讓未婚妻給人倒酒,是一種別樣的趣。
或者說是play的一環。
姜乙收回目,看著面前的顧安安。
“我不倒。”
聲音不大,但又確保能讓顧安安聽到。
顧安安愣了一下,似乎沒聽清,“你說什麼?”
姜乙站起,將醒酒重重頓在桌面上。
紅酒還濺出來了幾滴,灑在桌布上。
“我又不是服務生,”姜乙看著,“想喝酒,自己倒。”
顧安安臉上的笑僵住了。
沒想到姜乙敢當眾駁的面子。
“姜乙,你別給臉不要臉,”顧安安低聲音,語氣狠厲,“讓你倒酒是看得起你,你信不信我讓承澤……”
“好啦。”
音樂聲小了些,一道清亮的聲忽然進來,打斷了顧安安的威脅。
寧素月坐在另一邊的沙發上,手里把玩著幾顆骰子,笑瞇瞇地看過來。
“今天是慶功宴,吵什麼架呀,”寧素月招招手,“姜乙,過來坐我這邊。”
顧安安臉變了變。
敢欺負姜乙,卻不敢得罪寧素月。
寧家在京圈地位超然,寧素月雖然看著好說話,但骨子里卻是個不好惹的主。
“素月姐,”顧安安立馬換上一副委屈的神,“我就是想讓幫幫忙……”
“這種事讓服務生做就行了,”寧素月拍了拍邊的位置,“來,姜乙,陪我玩會兒。”
姜乙頓了頓,還是走了過去,在寧素月邊坐下。
顧安安咬了咬,不甘心地在另一邊坐下,挨著許承澤。
“玩什麼?”有人起哄。
“大話骰吧,”寧素月將骰盅推到桌子中間,“簡單,刺激。”
一共四個人玩,許承澤顧安安以及寧素月,還有剛被拉上桌的姜乙。
寧素月是顧安安的下家。
第一局開始。
顧安安看了眼自己的點數,喊道:“四個五。”
寧素月連骰盅都沒掀,懶洋洋地往後一靠,“開。”
顧安安一愣,“你不信我?”
“開吧。”寧素月笑。
大家掀開看了看。
全場只有兩個五。
顧安安輸了,喝了一杯。
第二局。
顧安安學乖了,喊得很保守:“三個六。”
寧素月眼皮都沒抬,“開。”
顧安安瞪大眼睛,“這你都開?”
結果一數,全場真的只有兩個六。
顧安安又喝了一杯。
接下來的半個小時里,局面變得十分詭異。
無論顧安安喊什麼,是先喊的還是後喊的,寧素月都只有一個字:開。
哪怕顧安安喊兩個一,寧素月都照開不誤。
偏偏寧素月的運氣好得離譜,每次都能抓到顧安安喊假的。
顧安安面前的空酒杯擺了一排,臉紅得像是猴屁,眼神都開始渙散了。
“我不玩了……”顧安安大著舌頭,想推開酒杯,“你……你針對我……”
“愿賭服輸嘛,”寧素月托著下,笑得人畜無害,“安安,你酒量不行啊。”
許承澤終于看不下去了。
他一把按住顧安安搖搖墜的,眉頭鎖,看向寧素月,“素月,差不多行了。”
寧素月聳聳肩,“既然許心疼了,那就不玩了。”
顧安安忽然捂住,發出一聲干嘔。
“嘔——”
許承澤臉一變,趕扶起,“安安?我帶你去洗手間。”
他攬著顧安安往外走,路過姜乙邊時,腳步都沒停一下。
顧安安整個人掛在他上,里還在哼哼唧唧地撒。
包廂門關上。
姜乙坐在沙發上,手里握著一杯蘇打水。
忽然覺得好笑的。
自己的未婚夫,當著的面,對另一個人呵護備至,甚至為了那個人,差點要跟發小吵起來。
而坐在這里,心竟然毫無波瀾。
甚至還有心想,許承澤這件白服怕是要報廢了,顧安安的妝也花得沒法看了。
以前總覺得自己離不開許家,離不開許承澤。
現在看看,也不過如此。
“解氣嗎?”
旁傳來寧素月的聲音。
姜乙轉過頭。
寧素月沒看,正低頭漫不經心地搖晃著手里的骰盅。
“為什麼幫我?”姜乙問。
和寧素月非親非故,之前在節目里也是第一次見面。
寧素月將骰盅扣在桌上,抬眼看。
那雙總是含笑的眼睛里,此刻沒什麼溫度。
“不為什麼,”寧素月的紅勾了勾,“單純討厭蠢貨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