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他擁著姜乙就要走。
江淮跟了許硯深這麼多年，自然知道自家老板的意思，無非就是打斷兩只手然後丟到荒郊野嶺讓人自己走回去之類的。
可這邊，許承澤心里忽然慌得厲害，那種即將徹底失去什麼的預讓他下意識手去拉姜乙，“姜乙，我送你……”
“別我！”
姜乙猛地甩開他的手，反應激烈的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轉過，死死盯著許承澤，眼里的恨意毫不遮掩。
“許承澤，你就在不遠吧？”
姜乙一字一頓，聲音不大，卻字字誅心，“你明明看見了。”
許承澤臉瞬間煞白，了，“我……安安……”
“顧安安不舒服，比我的清白更重要，是嗎？”姜乙冷笑，眼底一片荒蕪，“是不是如果我真的被那個男人玷污了，你就更高興了？”
“那樣你就又有把柄可以拿我，又有理由我給顧安安當墊腳石，甚至可以名正言順地嫌棄我臟，把我掃地出門，對不對？”
“不是！”許承澤大聲反駁，額角青筋暴起，“姜乙你別胡說八道！我沒那麼想！”
“那你為什麼不來？”
姜乙問，“哪怕你喊一聲，哪怕你往前走一步。”
許承澤啞口無言。
顧安安站在一旁，臉也有些發白，卻還是小聲辯解：“姜乙你別怪承澤，當時我是真的難，承澤也是太擔心我了……”
姜乙連個眼神都沒給。
剛剛醉那樣，現在嚇了一下怕出事了怪到頭上，所以瞬間酒醒了？
搞不搞笑？
沒反駁，只是看著許承澤。
眼神陌生得讓許承澤害怕。
“許承澤，這一刀沒扎在他脖子上，算他命大。”姜乙舉起手里還沾著的木簪，語氣森然，“下一次，我不保證扎的是誰。”
說完，沒再看這兩人一眼，轉跟上許硯深的腳步。
許承澤僵在原地。
他看著姜乙決絕的背影，看著被許硯深小心翼翼地護在懷里帶走。
心臟像是被人挖去了一塊。
他以前總覺得姜乙離不開他。
是許家養大的，是個殘疾，沒背景沒依靠，除了依附他，沒地方可去。
所以他肆無忌憚地揮霍的，把的尊嚴踩在腳底下。
剛才那一刻，他是真的猶豫了。
顧安安抓著他的手，說難的時候，他腦子里閃過的念頭竟然是……
姜乙那麼堅強的人，應該能理吧？
或者，讓吃點苦頭也好，省得最近越來越不聽話。
哪怕只有那麼一瞬間的遲疑。
但他沒想到後果會這麼嚴重。
姜乙剛才看他的眼神，沒有，沒有恨，只有惡心。
他看的清清楚楚。
許承澤忽然覺上很冷。
他好像，真的把那個滿心滿眼都是他的小姑娘，親手殺死了。
“承澤……”顧安安怯生生地拉他的袖子。
許承澤猛地甩開，力道大得讓顧安安踉蹌了一下。
“你先別和我說話。”
另一邊。
江淮理完那個醉漢，快步追上來。
他面平靜，甚至連呼吸都沒，顯然理這種事早已輕車路。
“許總，”江淮聲音得很低，“右手廢了，手機被我銷毀，人已經扔在國道上了。”
那里前不著村後不著店，又是深夜，能不能好好地走出去，看那個人的造化。
姜乙在許硯深懷里，聽得清清楚楚。
沒說話，也沒覺得殘忍。
剛才那種絕和屈辱還在里竄，如果不是手里剛好有簪子，如果不是跑得快，現在被毀掉的人就是。
這是那個人應得的。
許硯深也沒看江淮，只點了下頭。
上了車，暖氣開得很足。
姜乙上還裹著男人的黑大，整個人在後座角落里，手里還死死攥著那沾了的木簪。
許硯深看了一眼，手將木簪拿走，扔給副駕的江淮。
“臟。”
他只說了一個字，隨後拿過巾，拉過的手，一著手上留下的跡。
下一秒，放在大口袋里的手機震起來。
姜乙驚了一下，有些遲鈍地拿出來。
上面跳著寧素月三個字。
猶豫了兩秒，許硯深卻沒給掛斷的機會，直接手幫按了接通，又順手開了免提。
“姜乙，你沒事吧？”
寧素月的聲音傳出來，聽著很是焦急，“我剛聽說你在走廊到流氓了？都怪我，這局是我組的，魅的老板也算是我的朋友，讓你驚了，真的對不起。”
姜乙靠在後座上，看著車頂的閱讀燈，眼底一片疲憊。
“我沒事。”聲音很啞。
“我已經讓人去調監控了，今晚所有的安保都要換人，”寧素月語氣誠懇，“這事兒我一定給你個代，你在哪兒？我現在過去找你，不管你要什麼補償，只要我能做到的……”
“不用了。”
姜乙打斷，“我想一個人靜靜。”
那邊頓了頓，隨後嘆了口氣，“好，那你好好休息，改天我再登門道歉。”
電話掛斷。
許硯深側頭看，姜乙閉著眼，臉蒼白得近乎明，長睫在小臉上投出一小片影。
車子一路疾馳，最後駛市中心的一高檔公寓地庫。
這是許硯深名下的大平層，離公司不算太遠，但他極回來住。
進了玄關，燈亮起。
姜乙沒問許硯深為什麼將帶到這，許硯深也沒說。
但是他猜小姑娘現在應該不想一個人待著。
裝修是極簡的冷調，黑白灰為主，很是清冷，沒什麼人氣。
許硯深安排姜乙坐在沙發上，自己轉去拿醫藥箱。
姜乙有些局促地坐著，上那件大不敢，里面的子已經沒法看了。
許硯深走回來，打開藥箱，取出活化瘀的藥膏。
“服了。”他站在面前，居高臨下。
姜乙手指抓著大領口，臉漲得通紅，拼命搖頭。
許硯深看著防備的樣子，眉心微蹙，隨即半蹲下，視線與平齊。
“姜乙，”他語氣無奈又有些強勢，“我是你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