編導被吼得愣住,拿出手機調出聊天記錄,“昨天發給您,您確認過了的……”
顧安安搶過手機看了一眼,臉瞬間煞白。
那是自己回的收到。
完了。
許承澤推門進來時,化妝間里一片狼藉。
化妝品掃了一地,顧安安坐在椅子上,臉難看得要命,旁邊幾個工作人員大氣都不敢出。
“怎麼了這是?”許承澤皺眉,繞過地上的散盒。
顧安安看到他,哇的一聲哭出來,“承澤,這節目我錄不了了!”
許承澤聽完前因後果,眉頭皺得更。
直播海報已經發出去,全網都知道今晚顧安安要一手,這時候說不錄,那是把許氏的臉往地上踩。
“你是豬腦子嗎?”許承澤沒忍住罵了一句,“流程都不看就敢答應?”
顧安安哭得更兇了,妝全花了,黑的眼線順著臉頰往下流,“我哪知道他們會搞突然襲擊……都怪姜乙!是顧問,流程也有一份,這麼大的坑都不提醒我,就是故意的!”
習慣地把鍋甩給姜乙。
許承澤煩躁地扯了扯領帶。
這事兒怪不到姜乙頭上,人家姜乙是顧問,又不是保姆,沒義務盯著顧安安回微信。
但現在說這些都沒用。
“能不能改錄播?”許承澤問編導。
編導一臉為難,“許,這期最大的噱頭就是直播,平臺那邊推薦位都給足了,現在改,違約金倒是小事,關鍵是信譽……”
許承澤也知道這其中的利害。
許氏最近價不穩,這個項目也是許硯深盯著的,要是搞砸了……
想到許硯深那張冷臉,許承澤就頭皮發麻。
沒辦法,只能去求大哥。
許硯深今天剛好在電視臺視察,這會兒正在頂樓的休息室。
巧的就是,姜乙也在,似乎在給他看一份文件。
門被推開,許承澤帶著顧安安進來,滿臉的焦躁。
“大哥。”
許硯深坐在沙發上,手里端著杯咖啡,聞聲起眼皮,視線在兩人上掃了一圈,最後落在顧安安那張花貓臉上。
神淡淡,沒應聲。
許承澤著頭皮把事說了。
“大哥,現在只有你能救場了,”許承澤姿態放得很低,“要是直播出了岔子,許氏也跟著丟人。”
許硯深放下咖啡杯,靜不小。
顧安安抖了一下。
“自己惹的禍,自己平。”許硯深語氣漠然,“許氏丟得起這個人,倒是你,許承澤,為了個人,腦子都不要了?”
許承澤臉漲紅。
顧安安在他後,不敢說話,只能惡狠狠地瞪著姜乙。
姜乙合上文件,神平靜。
沒看那兩個人,只是看著許硯深。
許承澤見許硯深不松口,只能把主意打到姜乙上。
“姜乙,”他走過去,低聲音,“這事兒你能解決對不對?你是顧問,只要你想辦法把今晚混過去,我保證,錄完節目立馬和你解除婚約,絕不拖延。”
又是這一套。
姜乙覺得好笑。
甚至有點可憐許承澤,到現在還看不清形勢。
許硯深沒說話,修長的手指在膝蓋上輕點,那雙墨的眸子看向姜乙。
他在等。
等的態度。
姜乙站起。
走到許承澤面前,看著這張曾經讓心,如今只覺得面目可憎的臉。
“好啊。”
開口,聲音很輕。
許承澤大喜過,“我就知道你有辦法!”
顧安安也松了口氣,眼底閃過一得意。
看吧,姜乙這個骨頭,到最後還不是得給屁。
“別高興了,”姜乙冷冷道,“這是最後一次。”
轉頭看向許硯深。
男人正靜靜地看著,眼底沒什麼緒,但姜乙讀懂了他眼里的意思。
他在問,想清楚了嗎?
姜乙點點頭。
不欠許家的了。
今晚過後,和許承澤,和許家,橋歸橋,路歸路。
“我去和導演通,”姜乙說出自己的方案,“在直播現場找一場地改封閉式的,就說修復需要安靜的地方,只留一個固定機位拍手部特寫和背影。”
顧安安一聽,立刻不樂意了,“那豈不是拍不到我的臉?”
姜乙無語,“你要臉,還是要名氣?”
顧安安噎住。
“我會坐在顧安安的位置上作,”姜乙繼續道,“顧安安只需要在開始和結束的時候個面,中間的過程,我來替。”
這就是最完的方案。
貍貓換太子。
許硯深終于開了口,聲音低沉:“你想好了?”
這話是對姜乙說的。
這種弄虛作假的事,一旦被拆穿,他們今天這個屋子里的人有一個算一個,全都要丟臉。
但事已至此……
這是最好的辦法了。
要怪只能怪許承澤太蠢了,會喜歡這麼一個無點墨的人。
姜乙迎上他的目,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
“大哥,”打著手語,作流暢,【我想得很清楚,用一次手替,換我的自由,這筆買賣,劃算。】
許硯深看著的手勢,眸深沉。
良久,他微微頷首。
“既然你決定了,”他站起,“那就去做。”
他走到姜乙邊,腳步微頓,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了一句:“別怕,我在。”
有他在,就算天塌下來,他也給頂著。
姜乙垂下眼,抿了抿。
許承澤還在一旁催促,“既然定好了就趕去準備吧,還有幾個小時了,別耽誤了。”
他語氣里著一子理所當然,仿佛姜乙的給他們做什麼事都是天經地義的。
姜乙沒理他,轉往外走。
走到門口,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
許承澤正拉著顧安安的手安,兩人靠在一起,看起來親無間。
多好的一對。
真是爛鍋配爛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