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小姐,我們查一下,不好意思了。”
負責搜查的工作人員手都在抖,接著當著所有人的面,拉開了姜乙工包的拉鏈。
一枚明黃的東西滾了出來。
正是那枚故宮館藏的田黃小方章。
周圍瞬間響起一片吸氣聲,隨後是不大不小的議論。
“天哪,居然真的是拿的……”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平時看著清高的,手腳這麼不干凈。”
“這算是直播事故吧?這麼貴重的東西也敢,這下要坐牢了吧。”
哪怕姜乙的助聽開的很小,那些惡意的揣測也像是水一樣涌過來,幾乎將淹沒。
顧安安臉上那點驚慌瞬間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得意。
幾步沖到姜乙面前,指著地上的印章,聲音尖銳:“姜乙!你還有什麼好說的?我就知道是你!你為了報復我,為了讓我出丑,連這種下作的手段都使得出來?”
姜乙站在原地,神卻出奇的平靜。
看著地上的印章,心底那點預落了地。
果然。
從聽說東西丟了的那一刻起,就知道,這盆臟水最後一定會潑到頭上。
之前在封閉的場所里,除了,沒人有這個機會,也沒人有這個機。
顧安安還在不依不饒,“你知不知道這是什麼東西?這是國寶!你為了那點私人恩怨,置許家的名聲于不顧,你安的什麼心?”
這頂帽子扣得很大。
許承澤此時也過人群,看到地上的印章,臉鐵青。
他只覺得一氣直沖腦門。
丟人。
太丟人了。
許氏集團贊助的節目,許家的養在後臺文,這事兒明天就能上頭條,許家的臉都要被丟盡了。
“姜乙!”許承澤怒吼一聲,一把抓住的手腕,“你瘋了嗎?缺錢你可以跟我說,你這個干什麼?你是不是想害死我?”
他力氣很大,得姜乙手腕生疼。
姜乙抬眼看他。
經歷了這麼多之後,早就已經不對許承澤抱有任何幻想了。
就知道在出事的第一時間,他想到的依然不是信任,而是指責,是撇清關系,是怕連累了許家。
許承澤咬牙切齒的開口,“趕跟導演道歉,跟安安道歉!這事兒要是鬧大了,我也保不住你!”
周圍的議論聲更大了,所有人都在等著看姜乙的笑話,等著看痛哭流涕地認錯。
人群外圍,一道高大的影正大步走來。
許硯深面沉如水,周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寒氣。
他冷冷掃了一眼抓著姜乙手腕的許承澤。
許承澤覺上一涼,下意識松開了手。
許硯深走到姜乙邊,正要開口。
一只小手輕輕拉住了他的服。
許硯深低頭。
姜乙對他搖了搖頭。
那雙像小鹿一樣漂亮的眼睛里,此刻沒有什麼慌,只有一片坦然。
不需要他出頭。
許硯深眸微,頓了頓,終究是沒有說話,只是站在後半步的位置。
全場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都集中在姜乙上,等著的解釋。
姜乙彎腰,將地上的印章撿起來。
“放下!”顧安安尖,“那是證,你還想毀掉證據嗎?”
姜乙沒理,只是拿出隨的手帕,將印章輕輕干凈。
隨後,將印章放回桌上的錦盒里。
做完這一切,才轉過,面對著眾人。
“我沒有做過的事,不需要自證清白。”
聲音不大,語速也很慢。
“我只說一點。”
姜乙抬眸,視線掃過許承澤,掃過顧安安,最後落在導演上。
“我是一名文修復師。”
“在這個圈子里,我的名字或許不夠響亮,但我的手藝,從未出過差錯。”
出雙手,展示在眾人面前。
“對于我來說,文就是我的信仰。我絕不可能如此隨意地對待一件國寶,將它塞進七八糟的工包里。”
“更不可能,冒著斷送一生職業生涯的風險,去做這種愚蠢的事。”
“我不需要證據。”姜乙看著顧安安,眼神冷得掉渣,“我的職業本能,就是最好的證據。”
人群中有片刻的死寂。
“說得好。”
一道蒼老的聲音響起。
一直在嘉賓席沒說話的省博館老館長走了出來。
他看著姜乙,眼里帶著幾分贊賞,“姜小姐的人品和手藝,我是信得過的。我們館里好幾件一級文都是經手修復的,如果心不正,早就有無數機會下手,何必等到今天,在眾目睽睽之下這麼個東西?”
館長的話分量極重。
周圍的風向瞬間變了。
大家再看顧安安的眼神,就多了幾分懷疑。
畢竟印章是在顧安安離開後才丟的,而第一個跳出來指認姜乙的也是。
顧安安慌了。
沒想到姜乙幾句話就能翻盤,更沒想到館長會站出來幫那個聾子說話。
“館長,您不能被騙了啊……”顧安安急道,“東西就是在包里搜出來的,這是……”
“夠了。”
許硯深忽然開口。
只兩個字,就讓顧安安噤了聲。
男人冷冷看著,“是不是真的,查監控就知道了。”
顧安安臉一白,很快恢復。
因為很清楚現場剛搭建的那個封閉的地方,只有一個直播的設備,沒機會拍到別的。
但是還是不敢保證。
顧安安下意識地,將求助的目投向不遠嘉賓席上的寧素月。
昨天下午。
專屬休息室里,寧素月坐在沙發上,手里拿著一瓶指甲油,正慢條斯理地給自己涂著。
顧安安坐在對面,還在抱怨著直播改流程的事,罵姜乙心機深沉。
“這也難怪,”寧素月吹了吹指甲,漫不經心地笑,“畢竟人家是專業的,你是半路出家,而且本來也是為了流量,但是我看著怎麼這風頭被搶了去?”
“憑什麼?”顧安安不服氣,“就是個槍手!”
寧素月放下指甲油,支著下看,“寶寶,說到底,姜乙才是那個有真才實學的人,你呢,不過是個花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