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是我放的……”
哭得涕泗橫流，妝全花了，狼狽不堪，“我只是一時鬼迷心竅……我沒想東西，我就是想嚇唬嚇唬……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現場一片嘩然。
雖然大家心里早有猜測，但親耳聽到承認，還是覺得震驚。
為了爭風吃醋，竟然拿國寶開玩笑。
這簡直是瘋了。
許承澤不可置信地看著地上的人，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疼，像是被人狠狠扇了幾掌。
這就是他捧在手心里的單純善良的小白兔？
他好像今天第一次認識顧安安。
姜乙看著這一幕，眼底沒有毫波瀾。
早就知道會是這個結果。
顧安安這種人，既壞又蠢，還膽小。
只要稍微詐一下，自己就先了陣腳。
許硯深看著攤在地上崩潰大哭的人，眼底閃過一厭惡。
他隨手將ipad遞給江淮。
江淮接過，順手關掉了屏幕。
其實，那個ipad里什麼都沒有。
沒有什麼備用攝像頭，也沒有什麼監控視頻。
這個節目許氏確實贊助了，但并沒有那個閑心去裝什麼備用監控。
剛才江淮在他耳邊說的是：“許總，里面沒監控。”
許硯深不過是在賭。
賭顧安安做賊心虛，賭不敢拿自己的前途去博那個萬一。
事實證明，他贏了。
對付這種人，本不需要什麼實證，一個眼神，一句恐嚇，足夠讓自取滅亡。
“既然認了，”許硯深轉，看都沒再看顧安安一眼，“那就報警吧。”
他走到姜乙邊，低頭看著。
小姑娘安安靜靜地站著。
“走吧。”
許硯深開口，“送你回去。”
回程的車上，氣氛有些沉悶。
江淮在前排接了個電話，隨即轉頭向後座匯報：“許總，那邊結果出來了。”
許硯深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只極其淡漠的“嗯”了一聲。
“因為節較輕，且未造實質的財損失，加上顧小姐認錯態度……還算積極，警方那邊定為擾公共秩序。”江淮頓了頓，過後視鏡看了一眼自家老板的神，“只進行了口頭警告，并以五百元罰款。”
這種結果，意料之中。
畢竟印章沒丟，也沒壞，顧安安又是初犯，許家為了面肯定也會運作一番，不可能真讓去坐牢。
姜乙聽著，低垂著眼睫，沒什麼表。
并不指一次就能把顧安安怎麼樣，只要真相大白，的清白保住了，這就夠了。
這世道也是奇葩，被污蔑的人要千方百計的證明自己的清白。
使壞的人就被罰了五百塊就結束了。
江淮繼續道：“不過，這事兒在電視臺傳開了。”
原本只有幾個人知道顧安安找槍手，現在經過這麼一鬧，加上警方的介，顧安安為了罪自家門，那些細節全都被抖了出來。
“現在整個臺里都知道顧小姐所謂的人設全是假的，連基本的文常識都沒有，還為了陷害姜小姐把國寶扔。”江淮語氣平靜地陳述事實，“以後類似的文化類節目，或者是需要立才人設的通告，恐怕都不會再找了。”
這才是最致命的。
在這個圈子里混，名聲臭了，比坐幾天牢還要難。
顧安安想紅想瘋了，這下算是徹底斷了自己的路。
要是還想紅，只能想辦法立別的人設了。
許硯深睜開眼，眼底一片清明，并無半分波瀾。
“自作孽。”
他只給了這三個字的評價。
姜乙轉頭看向窗外。
忽然想起剛剛在現場寧素月的反應，好像什麼都知道，發生了這些一點也不驚訝。
顧安安雖然壞，但膽子小，若是沒人慫恿，大概想不到這麼絕又這麼蠢的主意。
姜乙收回視線，看向許硯深。
抿了抿，開口，“不知道為什麼，我總覺得這事兒，寧素月不了干系。”
許硯深看著，神未變，甚至連一意外都沒有。
“看出來了？”
姜乙點頭。
之前覺得寧素月是好人，現在看來，是太天真。
如果真的是寧素月慫恿的，那那位寧家大小姐，才是真正的看戲不怕臺高。
許硯深嗓音低沉：“顧安安那個腦子，想不出這種局。雖然蠢，但如果不是被刺激狠了，或者是被人架到了那個份上，沒必要冒這麼大的險。”
畢竟顧安安當時以為只要穩住，嫁許家是遲早的事。
拿自己的前途去賭，這不符合顧安安這種利己主義者的邏輯。
除非有人告訴，這是一本萬利，且絕不會輸。
“寧家的人，心眼都多。”許硯深看著，目深邃。
姜乙抿。
是真的沒想到人可以復雜到這種地步。
顧安安也好，寧素月也罷，沒有一個簡單的。
笑著對你好的人，轉就能把你當棋子，用來去對付另一個人，只為了看一場熱鬧。
車子在工作室樓下緩緩停穩。
姜乙剛要推門下車，作卻頓住了。
路邊停著那輛悉的賓利。
許承澤站在車邊，手里夾著煙，腳邊已經扔了好幾個煙頭。
顧安安就站在他側，早已沒了之前在臺上的鮮亮麗，上披著許承澤的外套，整個人一團，瑟瑟發抖。
看到許硯深的車，許承澤立刻掐滅了煙，大步走過來。
江淮下車拉開車門。
許硯深先邁步下來，隨後轉，極其自然地手虛擋了一下車門頂框，護著姜乙下車。
看到這一幕，許承澤的腳步滯了一下，眼神復雜。
但他很快調整好緒，拉了一把後的顧安安。
“哥。”許承澤聲音有些啞，著疲憊，“姜乙。”
顧安安紅腫著眼睛，本不敢看許硯深，只能哆哆嗦嗦地對著姜乙彎下腰。
“姜小姐，對不起……”
聲音帶著哭腔，聽起來可憐極了，“我是真的知道錯了，我不該鬼迷心竅陷害你，求你原諒我這一次……”
姜乙看著。
幾個小時前，這個人還在臺上風無限，在後臺趾高氣昂地指著的鼻子罵是小。
現在卻在這里低聲下氣地求原諒。
只因為不想失去嫁豪門的機會。
這歉道得太廉價，也太虛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