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林亦棠被小腹的絞痛痛醒。
從床頭找了一片止痛藥吃了,便聽到樓下客廳傳來悉的談笑聲。
很快,張姨上來敲門。
“太太,林先生林太太過來了,問您好點了沒有,請您下樓說說話。”
吃過止痛藥,小腹的疼痛有所緩解。
平靜的應了一聲。
“知道了,馬上下去。”
過了一晚,心緒的確平靜很多。
不是消氣的平靜,是心灰意冷的平靜。
也不想把脾氣發給張姨這樣無辜的人,至于林父林母,更是沒有資格。
人家養了二十二年,憑什麼給他們臉看?
一下樓,林亦棠就看見林如柏坐在沙發上和顧景淮相談甚歡,而徐靜文帶著林知桃坐在旁邊,時不時熱絡的附和幾句。
他們聊的火熱,林亦棠都走到近前了都沒有發覺。
還是林知桃第一個發現了。
站起,一把挽住了林亦棠的胳膊,單純的眸子里含著嗔,“姐姐,你總算來了!哼,昨天我生日你為什麼沒來?老實代。”
林亦棠沒有掙開,只靜靜的看著。
那雙眼里沒有挑釁,沒有心虛,只有孩子撒似的嗔怪。
忽然笑了。
是啊,為什麼沒去呢?
為什麼剛好家里的車壞了,打車剛好遇到了一個突然激犯罪的反社會司機。
就這麼剛好的,被綁架了。
如果不是林知桃干的,難不就這麼巧,是活該,命犯綁匪?
被的眼神盯得有些不好意思,林知桃噗嗤一下笑了,攤開手。
“算了,出我的禮,我就原諒你。”
“沒有禮。”林亦棠淡淡的,“昨天不舒服,沒出門。”
林知桃臉上的笑容眼可見的失落下來。
徐靜文也回過頭,不悅的埋怨,“妹妹生日人不到也就算了,禮也不知道備一個,自己家里人都不上心,那你還能對什麼上心?”
林亦棠凄涼的笑了下。
林知桃回來之前,每年父母的生日,每一個節假日,都會不余力的心準備給林父林母的禮,直到今天依然如此。
但只是林知桃的生日沒有準備,面前這個了二十二年媽媽的人就否定了的一切。
很想說,昨天被綁架了,還被打了,可他們所有人都在歡歡喜喜的給林知桃過生日。
但……還是算了。
現在這個借口起碼他們還會覺得只是冷淡不上心。
真的說被綁架了,恐怕就了嫉妒妹妹,想法設法扯一些蹩腳借口爭寵的撒謊。
low的。
也沒人會信。
見徐靜雯指責林亦棠,林知桃立刻擋在林亦棠面前,“媽!不許說我姐!姐姐肯定是太忙了才給忘了。”
話音一轉,又繞到顧景淮的後,雙手搭在顧景淮的肩上,“再說了,姐姐跟姐夫是一的,既然姐姐沒準備,讓姐夫補給我好了!”
徐靜雯無奈的笑了,寵溺的指著,“瞧這孩子,就親姐姐,爸爸媽媽養了你姐姐二十二年,說兩句都不行了?”
“就是不行。”林知桃揚起下,有恃無恐。
“岳母。”顧景淮站起,避開林知桃的手,從架子上取下一個禮盒,“亦棠給知桃準備禮了,我就不代勞了,剛剛逗知桃的。”
林知桃立馬捧著盒子開心的打開,“哇,是一套鉆項鏈,我好喜歡!”
一把摟住顧景淮的脖子,“謝謝姐姐姐夫!”
顧景淮下意識看向林亦棠。
林亦棠就這麼靜靜的看著兩人,眸子里沒有半點緒。
這時,徐靜文拉過坐在沙發上,語氣中帶著客氣,“你看你妹妹多喜歡你們倆,你們反正都同齡,以後出去玩兒啊,有什麼計劃呀,都可以帶著,又不多事,乖巧的很。”
“二十五歲了,我也二十五歲了,我能帶玩什麼?”林亦棠終于忍不住,反問。
“你也知道知桃這些年流落在外……你們做姐姐姐夫的,該提攜的不得提攜?”徐靜文臉明顯沉了臉道,“你們那些圈子,一樣可以帶知桃進去走走啊。”
這時,一直坐在旁邊的林如柏也忽然開口,“我都和景淮說好了,這個月底,知桃就去他公司實習,讓他帶著學習學習公司的運作,畢竟以後林家的公司還是得指著知桃。
對了,你之前的房間我給知桃拆了做畫室了,反正你現在了家,也不怎麼回去住,你要是想回來,到時候就和知桃一個房間一。”
林亦棠安靜無比的聽著父母滿口的知桃知桃知桃。
像是有一魚刺卡進了嚨里,吐不出來,也咽不下去。
能說什麼呢?
這一字一句,難道不是暗示和提醒?
提醒終究不是林家的兒,占了本屬于林家大小姐的婚約,就要想著多提攜林知桃來補償。
暗示既然不是他們親生的兒,林家的財產就不要肖想了,這個家也盡量能別回就別回?
林亦棠臉頰有些發麻,像是被人無形中呼了兩個掌。
被止痛藥暫時抑制的小腹又絞痛起來,捂著肚子,強撐著嗯了一聲。
徐靜文瞬間變了臉,但卻不是關心的,而是不滿的態度。
“嗯什麼嗯?你什麼時候跟父母說話這麼敷衍了?如果是知桃,就會說好的媽媽,我知……”
“好的媽媽,我知道了。”
林亦棠突然出聲,打斷了徐靜文未說完的話,又皺著眉頭起,“我肚子不舒服,先上去了,吃飯的話不用我,我沒胃口。”
說完,轉上樓,沒有一點猶豫。
“姐姐,你不和我一起吃生日蛋糕嗎?我專程過來想和你一起過生日的!”
林知桃站在樓梯下面喊了一聲。
林如柏和徐靜文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里看到了失。
果然不是親生的,養那麼多年了,也不知恩。
顧景淮沉著眸,看著林亦棠上樓的背影,皺了皺眉。
隨即他走到林知桃邊,“你姐這兩天都不舒服,不要勉強,下午沒事的話我帶你去公司轉一圈,你也悉悉未來的工作環境。”
林父林母臉上瞬間又有了笑意。
“還是你這個姐夫靠譜。”
“還不快謝謝姐夫?”
“謝謝姐夫。”林知桃揚起乖巧溫的笑意,目卻不經意的看向林亦棠離開的方向。
清澈靈的鹿眸閃過一狡黠。
林亦棠,很委屈吧。
明明掉了孩子,卻不得不被自己的親生父母,著給我這個真正的假兒過生日。
別著急,以後的委屈,還多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