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青雁不敢直視他的眼睛。
想到分手當天傅銘宸猩紅的雙眼,還有他提起顧家時滿含恨意的模樣。
顧青雁打了個寒戰。
不,一定不能讓傅銘宸知道念晨的存在。
“是我前夫的。”垂下眼。
傅銘宸猛地掐住的脖頸,眼底閃過一震怒。
“你竟然還結過婚?”
“顧青雁,你真是為了錢什麼都做的出來!”
他手背青筋暴起,將按在車門上。
“我真想掐死你!”
顧青雁被迫仰起頭,呼吸瞬間變得困難,臉憋得通紅。
“顧青雁,我真是小看你了!”
“原來當時你就有備胎,或者我才是那個備胎?”
“說!那個野種到底是誰的?”
他的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中出來的。
顧青雁覺得眼前發黑,兩人力量懸殊,掰不開傅銘宸掐著脖頸的手。
下一秒,傅銘宸的手迅速收回。
“咳……咳……”空氣重新回到顧青雁的腔,止不住的咳嗽。
傅銘宸像到臟東西一樣,拿過手帕就一個勁的手。
“滾!”
“別臟了我的車。”
傅銘宸的聲音恢復了冷靜,但皺的眉頭暴出他心的煩躁。
顧青雁默默地整理好服,下了車。
賓利瞬間彈出,留下巨大的轟鳴。
站在原地,捂著前大口呼吸。
無力吐槽了一句“真是瘋子……”
忽然,手機鈴聲猛地響起。
是醫院的電話!
顧青雁瞬間接起,電話那頭傳來護士焦急的聲音:
“顧小姐,念晨忽然劇烈嘔吐,還發燒了。”
“您能盡快趕到醫院嗎?”
心揪了一下:“好,我馬上到!”
掛斷電話,顧青雁慌地跑到路邊去攔出租車。
好不容易坐上出租車,的還是止不住地抖。
過後視鏡,看到自己慘白的臉,和脖頸上明顯的掐痕。
司機看著言又止。
“師傅,去日康醫院,麻煩快一點!”
說完話後,力一般癱在後排座椅上。
窗外的景變得模糊,顧青雁的眼前又浮現出,傅銘宸剛才那充滿恨意的眼神。
如果讓傅銘宸知道,這個孩子是他的……
顧青雁很快就停止了這個想法。
不!才不會把兒子給傅銘宸。
當年,父親通肇事,撞死的就是傅銘宸的爸爸。
殺父仇人兒生的孩子,誰又會呢!
念晨又生著病,指不定會在他手里怎麼被折磨。
出租車一個急剎車,停在醫院門口。
顧青雁匆忙付完錢,踉蹌著跑進兒科病房。
推開門的一剎那,看見念晨燒的通紅的子蜷著。
宋知書正在給他做檢查。
聽見靜,他回頭看到顧青雁脖頸上的淤痕,瞳孔猛震。
“雁雁,你怎麼了?”
顧青雁輕輕搖頭,快步走到念晨床前,輕抱著他:“念晨,媽媽來了。”
念晨迷迷糊糊抓住的手:“媽媽,我疼……”
這句話像針一樣,扎進顧青雁的心。
轉頭輕聲地問宋知書,聲音抖:
“宋醫生,怎麼回事?白天不還好好的?”
宋知書皺著眉頭,他低聲音:“是化療後的不良反應。”
“我更擔心的是,念晨現在的況不太好,必須得趕有臍帶做手。”
顧青雁形一,抱住念晨。
“媽媽一定會想辦法,治好你的!”
翌日清晨。
顧青雁一臉疲憊地趕到公司。
剛坐到座位上,就被梁明渙到辦公室。
進去一看,江蕓也在。
梁明渙推過來一份文件。
“這是你的工作調令,今天下午三點之前,到臨江市分公司報到。”
顧青雁看著上方鮮紅的公司印章,震驚不已。
“梁經理,我為什麼被調走?”
梁明渙平靜道:“這是公司人事的正常調。”
“正常?”顧青雁冷笑道。
“我手頭還有傅氏的項目,突然掉我去臨江市,項目怎麼辦?”
梁明渙笑著向江蕓:“項目由江蕓接手,這是傅總親自指定的。”
江蕓得意地晃了晃手中的項目書:“青雁,你放心!我一定會好好‘照顧’傅氏項目的。”
顧青雁看著自己熬了幾個通宵,趕出來的項目書,此時竟然到了江蕓的手中。
明白了,這是傅銘宸的報復。
臨江市醫療條件遠不如這里,去了那里孩子只能等死。
顧青雁轉沖出辦公室,要見傅銘宸!
傅氏大樓頂層,顧青雁往他辦公室的方向跑去,被助理攔下。
“你一個小員工怎麼敢的!”
“這里是傅總的辦公室,趕離開!”
顧青雁力推開他:“傅總,我有話問你!”
“讓進來。”里面傳來冷漠的聲音。
推開門,傅銘宸正坐在辦公桌前,神莫名。
“傅總,我不能去臨江市。”顧青雁聲音發。
“我兒子需要定期治療,臨江市沒有這樣的條件。”
傅銘宸抬頭,眼神冰冷:“你兒子又不是我兒子,治不治療跟我有什麼關系。”
顧青雁心里早就把他罵了好幾遍。
“傅總請您收回工作調令吧。”
傅銘宸站起,居高臨下的看著:“這就是你求人的態度?”
顧青雁不知道自己哪里又惹到傅銘宸了,盡然要把調走。
深吸一口氣,彎下腰為了念晨,愿意忍忍。
“求你高抬貴手,放我跟我兒子一馬。”
傅銘宸冷笑:“兒子?”
“那個野種的父親呢?是死了?還是跑了?”
顧青雁狠掐手心:“死了。”
“單媽媽?還真人!”傅銘宸鼓起掌來。
“顧青雁,你當年能為了錢出賣我,害的我家破人亡。”
“現在,為了這個孩子,你又準備出賣什麼?”
顧青雁閉上雙眼,深吸一口氣,直視著傅銘宸。
“傅總想要什麼?”
傅銘宸甩過來一份新合同。
“第一,乙方每周五晚上隨隨到;第二,乙方在合同期間不能與孩子見面或聯系……”
顧青雁猛地抬頭,原來傅銘宸早就準備好了,就等著開口求他。
“你這是什麼意思?”
傅銘宸走近,暴地抬起顧青雁的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