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士趕來醫生,給打了鎮定劑。
“顧小姐,你母親這種況,已經出現明顯的被害妄想癥,和行為攻擊傾向。”
“再結合這個自殺行為,我們初步判定,這是重度抑郁發作伴隨的神病癥狀。”主治醫生推了推眼鏡。
“你母親可能需要長期的治療和看護,我們的建議是轉到第五人民醫院。”
第五人民醫院?那個眾所周知的神病專科醫院,從那里出來的人,就算痊愈了,也會被人看不起。
心高氣傲的蘇婉,肯定不愿意的。
“醫生,再觀察幾天吧!我母親那麼高傲的人,知道後肯定不了的。”
顧青雁請求道。
等賠完護工的醫療費,再加上蘇婉的治療費用,已經所剩無幾。
三天後,蘇婉還是轉到了第五人民醫院。
經過一周的藥控制,最激烈的癥狀已經消退了。
但是對顧青燕的敵意,卻毫未減。
只要看見,整個人就會陷癲狂。
“這是被害妄想癥的一個典型特征。”第五人民醫院神科主任醫師,李主任說道。
“患者會將最親近的人,想象迫害者。這不是的本意,是疾病在說話。”
“最近這段時間,顧小姐還是先不要來看你母親了。”
“我們這里有專業的醫生和陪護,請放心給我們。”
聽完李主任的話,有一瞬間,顧青雁竟然覺得松了一口氣。
當走出醫院,抬頭看向。
久違的街景,讓有點唏噓,最近整日奔波在醫院和公司,如同重見天日般。
街道越走越寬,車輛越來越,漸漸只有這條高大古木的林蔭小道,顧青雁忍不住在林蔭間奔跑起來。
一輛黑賓利停在路邊,傅銘宸本來坐在車里小憩。
聽見靜,涼薄的眼尾掃向那道奔跑的影,長而直的睫垂下,沉黑的眼眸半斂著,難得愣了神。
他剛從國外回來。
德國柏林分公司,出現嚴重的泄事件。
導致下半年的第一個重點項目,陷停滯的狀態。
主創團隊還正好集辭職。
他帶著國的團隊,一到德國,就加班加點忙了十多天。
總算將事態穩定下來,讓分公司恢復運營。
剛下飛機,略疲憊的他,沿著路,忽然開到這條無名林蔭小道。
沒想到顧青雁也來了。
看到奔跑的樣子,好像回到了學生時代。
那時候的顧青雁,整天無憂無慮,臉上帶著不諳世事的氣。
或許遇上他,才是人生二十年的第一個挫折吧!
想到這,傅銘宸苦笑了一聲。
顧青雁趕在午休結束的點,趕到公司。
一進門就被陳商商拉住。
“顧總監,你小心一點。”
“梁經理在辦公室里發脾氣,正在找你呢。”
下一秒,梁明渙推門而出。
“顧青雁,你回來的正好,來會議室開會。”
顧青雁趕拿著辦公電腦,一起走進會議室。
財務部、工程部都在里面,拿著一份材料討論著。
“大家靜一靜!”粱明渙拍了拍桌子。
“你來跟大家說一下,預算直接超了200萬是怎麼回事?到底有沒有這個必要?”
“梁經理,我們采用的是10mm氣凝膠防火板,將耐火極限提升到4小時。”
“這是航天級別的,造價自然要高。”
顧青雁打開投屏,用激筆指著一一解釋道。
“預算超了,我們的利潤就會減。”財務室王總監質疑道。
顧青雁調出幾張圖片。
“那麼王總,您是否計算過,火災疏散失敗的賠償金。”
“傅氏大樓由我們建造,後續防火有什麼問題,我們公司的法人肯定是逃不了責任的。”“您可別忘了,去年上海高層起火,開發商被判賠付2.1億。”
粱明渙的胖手,從西裝口袋掏出手帕,開始汗。
“那麼纖網絡在高溫下的能如何呢?”工程部的李工問道。
終于問到點子上了,顧青雁眼睛亮了起來。
“我們的纖網絡采用耐高溫涂層的多模纖。”
“這是清華團隊的最新研究果,已經獲得國家的批準。”
“粱經理,該說的要點我都已經說了。這個設計方案,已經得到傅氏集團的認可。希我們公司上下也能夠執行到底。”
“如果傅氏大樓建,它將為我們在行業里的一個標桿。”
“下午還要去工地,先失陪了。”
話音剛落,顧青雁就收拾東西準備去工地。
“等等我,我也去。”工程部的李工,跟著顧青燕出了辦公室。
剛進工地大樓,顧青雁的臉就沉了下來。
實在沒想到,已經2025年了,還有人在用巖棉做樣板間。
顧青雁看著堆在角落里的氣凝膠板材,猛地將安全帽摔到地上。
“你們知不知道巖棉遇火會釋放氫化氫,加速高層人群的中毒。”
工人聞言,紛紛往後退。
施工隊的隊長嘟嘟囔囔地說:“領導先讓……”
“哪個領導?你嗎?”顧青雁向李工。
李工也面鐵青。
這個工程施工的總負責人是他。
如果出了什麼問題,第一個背鍋的肯定是他。
他也沒想到,才兩天沒來工地,就出現了這麼大的紕。
“夠了。”
粱明渙的奔馳還沒停穩,就氣吁吁地跑過來。
“顧青雁,請你立刻停止……”
“停止什麼?停止工作嗎?”顧青雁主摘下手套。
“正好,我也想去消防局備個案。”意有所指地指向地面的巖棉。
“畢竟存在重大安全患呢!”
“另外,我已經拍照留存了。或者我發給傅氏也可以。”
粱明渙的胖臉,瞬間失去。
“你……”他手指著顧青雁,氣得說不出來話。
最後只得狠狠地命令道:
“李工,接下來這個工地就給你了,嚴格按照顧總監的設計方案來執行。”
顧青雁聽到這里,終于出了一個笑容。
抬頭向天空,心想總算有一件舒心的事。
周五早晨的,通過落地窗,落在辦公室里。
顧青雁端了一杯黑咖啡,坐在工位上。
想起昨天梁明渙最後的妥協,舒心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