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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卷 第九章:夜闖香閨

東西拿到了,但路雲璽卻開心不起來。

那崔夫人到底是個什麼種,茅坑里的石頭一樣,又臭又,還不知好歹。

非要拿太後才肯服

無法想象,安若這三年在手底下討生活,過著怎樣的糟心日子。

重重嘆息一聲,想勸安若和離,帶回雲中養病,等子好了,再嫁都使得。

識月將繡鞋護在懷里,生怕沾到雨水淋了。

聽自家小姐嘆息,問道:

“小姐因何故嘆息?鞋子不是已經拿回來了嗎?”

路雲璽隨口說,“我想念在雲中的日子了。還想念球。一走這麼久,不知道它有沒有好好吃飯,不知道有沒有出去被別的公貓勾搭出去廝混。”

識月:“何不去信人送它過來?”

在識月眼中,小姐從沒過任何委屈和煎熬,也不需要

路雲璽搖頭,“雲中距京城八百里,路上都要走十來天,算了,只盼安若能快些病愈,我也好回雲中去。”

回到歸棠院。

安若眼睛紅紅的,已經不哭了。

回來,還帶回來夫君贈的鞋,捧在手心里了又,眼睛就粘上面了,舍不得挪開。

一雙鞋就這般珍視。

路雲璽哀嘆,那崔決到底使了什麼迷魂,竟將迷得心智全無!

忍不住說,“你也太好哄了,一雙鞋就把你哄上了天!”

安若抿淺笑,眼底滿是對郎君的傾慕,“小姑姑是沒見過夫君,等你見過他之後便會為他的風華折服。”

路雲璽無奈,“我要被他折服做什麼,你真是!行了,別抱著了,試試吧。”

的鞋子還著,氣浸染,腳指頭都發了。

又坐回胡床上,退鞋斜躺上去。

識月見的腳趾都泡敷囊了,從隨的荷包里取出一小罐潤,仔細幫腳趾。

繡鞋做工,蘇繡針腳使平整,上頭繡的牡丹花栩栩如生。

鞋面上墜著的珍珠串粒粒飽滿圓潤,牡丹似人面,珍珠似人面上的珠串,煞是好看。

安若在椅子里坐下,讓蘭枝伺候試穿。

鞋子擺在地上,退下鞋,兩只鞋一新一舊并著,抬起的腳還沒穿進去,打眼一瞧就知道,繡鞋大了。

不是大一點點,是大了很多。

若是穿上,走路都不跟腳。

識月蹲在胡床邊上,邊幫自家小姐腳邊說些好聽的。

“大公子真有心,奴婢瞧那繡鞋做工,應當是大公子心挑選過的!大公子估計早知他那母親是什麼子,所以刻意差人來說一聲,點名這雙好的是給安若小姐的。”

安若愣在原地,心里不知道是個什麼滋味。

只慢慢穿回舊鞋。

若是真有心,事先應當打聽清楚穿多大鞋才是。

腦中閃過一個畫面,安若突然明白了什麼。

高高揚起的心一瞬摔到地上,碎了一地。

怪道他突然主東西,原來……

識月還在替高興,臉上的笑沒落下去。

安若卻說,“我近些時日消減得厲害,這鞋太大了,穿不上。小姑姑不是說雨水泡廢了幾雙鞋?要是不嫌棄,不若拿去穿好了,正好這鞋適合雨天穿。”

緒變化得太快了。

路雲璽疑,投去一眼,腳上的鞋子確實要比新鞋小很多。

著因為好不容易盼來的東西,用不上,不高興了。

開解兩句,“崔決畢竟是男人,哪及人心細,他能惦記你是好事,只是還需要引導。別急,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慢慢來。”

安若低垂著眼,緩緩搖了搖頭,“不是。三年前,我看到的那幅畫中的子就穿著一雙鞋類似的鞋。”

沉默很久,說出不愿承認的事實,“夫君是按照安禾的鞋碼準備的。”

說完抬頭向路雲璽,眼底滿是悲傷,“他是想送給安禾的。”

路雲璽立刻否定的胡猜,“不可能!安禾生前都不怎麼出府,他一個外男如何得知的鞋碼。你莫要多思胡想,自己為難自己!”

上這麼說,但心里其實沒底。

萬一真是這樣呢?

眼瞧著還有三日便是休沐之日。

或許他覺得,無法再逃避見這個長輩。

便借贈鞋給安若示好。

見面時,不要太為難他吧!

路雲璽煩躁的“嘖”了一聲,視線瞟到那雙鞋,怎麼看怎麼不順眼了。

“算了,你要是實在覺得礙眼,給我試試,我的腳比你的大不。”

安若讓蘭枝把鞋送過去。

路雲璽坐起,白玉一樣的足垂落,識月幫套上繡鞋,“咦,正合適呢。”

路雲璽提著的心落了下去,站起試著走了兩步,想著法子安安若。

“我說什麼來著,你夫婿就是心大。”

“方才那雙彩的鞋和這雙一般大,我瞧著曉從軒那位形瘦小,那鞋一準兒也穿不上。”

“你別多想了,你夫婿就是瞎買的。”

“只是想表一表他自己的心意。沒你想的那些事。”

安若聽這樣說,心頭有幾分松

視線從腳上慢慢往上走。

路雲璽形修長,攏著一側闊袖踅探看繡鞋,滿頭青堆疊,鬢間一支鑾金滿地紋金步搖隨著低頭的姿態輕輕搖曳。

那姿態神,竟與腦中那幅畫里的子重疊了。

安若怔怔看著,心里冒出一個荒唐的想法。

難道……

想法還未型,又被理智強行掐滅。

不可的!

姑姑比夫君大五歲,十七歲便去了雲中,又不在京里。

況且,定親時,夫君才十二歲,都還未長

不可能!

失笑,不懂腦子里怎麼會冒出這麼荒唐的想法。

路安若信了小姑姑說的,男人心大意的說辭。

走近幾步,“姑姑穿著正適配。”

路雲璽點頭,“與我昨日毀了的鞋差不多,穿著也不累腳。”

安若笑著說,“我收了夫君的禮,雖用不上,還是得還禮。”

“姑姑若無事,來幫我畫花樣子吧,我想給夫君做雙鞋。”

只要高興,怎麼都好。

路雲璽欣然應允。

一下午,姑侄二人坐在窗前描畫樣子,裁剪,起針先繡花紋。

至于鞋底,得等到人回來,比著大小裁剪才最合適。

安若到底子弱,沒做一盞茶的功夫就累了,窩在胡床上睡著了。

路雲璽和識月兩個人接著弄。

夜晚,淅瀝的雨停了,平地起了幾縷清風,帶來陣陣涼意。

路雲璽在歸堂院看著安若睡下了,才拖著疲累的子回別雲居。

沐浴過後,遣散丫鬟們,留了展燈看書。

窗外屋檐下雨聲滴答,似有催眠的作用。

一卷書才看兩頁便哈欠連連。

擱下書卷,轉到里間寬就寢。

一道銳利的視線盯著,像被猛盯上的獵,恐懼瞬間爬滿後背。

“誰!”

夜風簾,朦朧間,一大紅袍的男人閑坐窗前。

“誰在那!”

一道低沉的聲音隨著夜風送進來,“聽聞小姑姑府,堅特來問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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