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落!”孟琳氣吁吁地跑到邊,撐著膝蓋緩了口氣,“京野…是不是已經走了?”
桑落落收回有些失焦的視線,“剛走,你來晚了一步。”
“我聽到風聲就沖過來了,”孟琳勻了氣,了下跑的頭發,“八百米測我都沒這麼拼過,結果還是沒趕上。”
平復呼吸,忽然瞇起眼,若有所思地看向桑落落:“等等,你怎麼會在這兒?你也是來看京野的?不對啊,你不是對男人這種生敬而遠之,只跟書本談嗎?”
桑落落神自若地邁步。
“我只是來東門這邊買點東西,恰好撞見了而已。”
孟琳跟上的腳步,顯然不信:“這麼巧?你平時不是都去南門那個小賣部買東西的嗎?什麼時候改去東門了。”
桑落落腳步未停,只側頭瞥了一眼:“南門的橘子汽水賣完了。”
孟琳的目順勢落在手上,空空如也,什麼都沒有。
“你買的汽水呢?”
“喝完了。”
理由無懈可擊。
孟琳“噢”了一聲,雖然還是覺得有些奇怪,卻也沒有再追問,挽著回宿舍。
“我還以為你開竅了呢!”
“真可惜,去年我們學,人家就出去做換生了,我們連他的面都沒見過一次,好不容易回來又沒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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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下課。
們四人隨著人流走出教學樓。
孟琳見周圍同學都小跑起來,語氣急得像踩了火:“快快快!跟上!食堂今天有菠蘿咕咾和蟹獅子頭,去晚了肯定連都撈不著!”
蘇南滿臉詫異:“什麼?獅子頭?不是每周五才有嗎?”
“所以今天才要搶啊!”談書音已經小跑起來,回頭喊著補充:“聽說廚師長因為京野給學校長了大臉,心一好,臨時加的私房菜。”
桑落落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孟琳一把拉住手腕,裹挾進了奔向食堂的洶涌人里。
等們沖到食堂門口,才真正意識到什麼盛況空前。
每條隊伍都像貪吃蛇般扭曲盤繞,隊尾已經模糊在攢的人頭里,幾乎找不到空隙下腳。
打飯窗口前,阿姨的手快得晃出虛影,不銹鋼勺著鐵盤叮當作響。
即便如此,隊伍挪的速度依然慢得像蝸牛爬。
孟琳踮著腳往里,費力地往食堂里張了一圈,整個人都懵了:“這架勢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免費發錢。這兩道菜再好吃,也不至于把全校三分之二的人都招來吧?”
談書音嘆了口氣,眼神掃過周圍興又急切的人群,語氣了然:“恐怕不全是為了菜。”
桑落落著眼前黑的一片時,心里就已經猜到了緣由。
旁邊隊伍里,幾道興的議論聲毫無遮攔地飄了過來:
“快點快點,說不定能上呢!他剛回校,總要吃飯的吧?”
“我聽學姐說過,他以前就沒怎麼在食堂出現過。今天這麼多人,怕是要撲空嘍。”
不知誰了句:“別等了,剛有人看見他被教授走了。”
孟琳撇撇,又踮腳了幾乎沒過的隊伍,垮著肩膀哀嚎:“這得排到什麼時候?”
談書音倒是平靜:“來都來了,排吧。”
“行吧,既來之則安之。”孟琳認命地嘆了口氣,不不愿地往前蹭了兩步。
桑落落跟在後,心思早飄遠了。
好不容易挪到窗口,菠蘿咕咾和蟹獅子頭早就沒了,連盤子都撤了。
孟琳看著窗口里僅剩的幾道寡淡的普通菜,當場哀嚎一聲:“這幫人也太狠了,害得我白排這麼久,連口都沒嘗到。”
著窗口,不死心地朝里張,語氣可憐:“阿姨,真的一點都沒剩了嗎?哪怕一勺,一勺就行!”
打飯阿姨頭也不抬,手里的勺子敲了敲盤邊:“早沒了!趕點!”
四個人面面相覷,只好隨便打了些剩下的菜,端著餐盤在擁的食堂里轉了兩圈,才終于逮住一張剛空出來的桌子。
孟琳一屁坐下,抓起筷子就了碗里的青菜,語氣蔫蔫的:“希明天人別再這麼瘋了,天天這樣誰得了。”
周圍嘈雜的談笑里,“京野”的名字和關于他發言的片段,時不時飄進桑落落耳里。
始終垂著眼,一口一口,吃得很慢,也很安靜。
飯後,四人走出食堂。
正午的熱浪撲面而來,連樹蔭下的風都是溫吞的。
孟琳用手扇著風,提議道:“熱死了,直接去圖書館吧,那里空調足,比宿舍涼快多了,還能順便找點資料。”
桑落落停下腳步:“你們去吧,我得去校外的書店買本筆記本。”
“現在去?”談書音抬眼看了看天,眉頭微蹙,“太正毒呢,什麼本子非得頂著大中午去買?”
桑落落彎了彎:“下午要用的,你們快去圖書館吧,別管我了。”
三人見主意已定,便不再多勸。
桑落落出了校門,走進常去的那家文店,隨手拿了本筆記本,付了錢就快步離開。
走出店門,熱浪重新撲面而來。
沒有直接回學校,而是沿著路邊的樹蔭,慢慢往前走,腳步放得極緩。
蟬鳴聒噪,晃眼。
需要一點獨自待著的時間,一點可以安放那些無遁形的心事的時間。
走著走著,腳下好像踩到什麼東西,輕微的硌了一下鞋底,將飄遠的思緒拉了回來。
低頭一看,是枚銀的打火機,靜靜躺在地磚隙間。
機線條冷冽,一看就價值不菲,絕非普通學生用的便宜貨。
彎腰撿起來,用指腹去上面沾的浮灰。
這一片挨著學校,來往的多是學生,大概是哪個心的人掉的吧。
朝學校方向走去,打算給門衛室的失招領。
“同學。”
慵懶的聲線,帶著幾漫不經心的沙啞,毫無預兆地從側很近的地方響起。
桑落落側頭去。
而後,呼吸都停了一瞬,連心跳都了半拍。
京野就站在兩步開外。
他穿件寬松的黑短袖T恤和同系的長。
銀十字架項鏈懶懶地搭在前,雙手在兜里。
他大概是剛從哪個涼走出來的,發梢還有點隨意的凌。
後跟著的一群人,學生主席和幾位部長在他側後方停下腳步,一同著自己。
京野看著,或者說,看著手里那枚打火機。
“那打火機是我的。”
桑落落垂下長長的睫,掩去眼底的波瀾,細長蔥白的手指著打火機,遞了過去,指尖微微發。
“給。”
他手來接。
指節修長,線條利落如竹,冷白下出淡青脈絡。
冰涼的金屬在兩人指尖短暫地換。
他的指尖無意地過了的指腹。
一即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