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野原本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聽到視頻里刺耳的罵聲，緩緩偏過頭，目一落在屏幕上，眼神瞬間沉了沉。
“誰是校花？”他問。
陳戈把手機又往他那邊遞了遞，點了點屏幕里被護住的孩：
“喏，就是這個，桑落落。”
“野哥你出國這一年是不知道，剛學就把霸榜兩年的馮婉兒給頂下去了。是不是長得特漂亮？關鍵人家還是學霸，聽說專業第一穩得很，拿獎拿到手。”
沈倦想起什麼問陳戈：“校外那家網吧，是家開的？”
陳戈忙不迭點頭：“對對對！就是家開的。那地方現在都快咱學校男生打卡點了，就為了能多瞅兩眼。”
“為什麼起沖突？”京野目沒離開屏幕。
視頻太碎，聽不出前因後果，只有那生歇斯底里的罵，聽得他眉頭擰得很重，眼底掠過一冷意。
陳戈：“好像是這瘋人的室友給你遞過書，知道了就炸了。但怎麼扯到桑落落上，就不清楚了。”
陸止安看京野，打趣道：“聽見沒？你才是禍。這幫生，全是因為你才鬧這樣的。”
陳戈快速劃拉著手機屏幕，邊看邊念：“嚯，評論都炸了，全在罵這的是宿舍樓毒瘤，把整層樓攪得犬不寧。下面一溜的許愿帖，都在祈禱趕搬走，看來是真把人到絕境了。”
京野聽完，拿著手機走到臺打了個電話。
臺門半掩著，聽不清容，只傳來他簡短低沉的幾句回應，沒過兩分鐘便掛了。
他回到室，神如常。
陳戈放下手機，轉向另一個話題：“不過說真的，我更好奇咱們這位校花，喜歡的男生是什麼樣的。”
京野原本落在別的目了一下，轉回陳戈臉上：“你怎麼知道有喜歡的人？”
陳戈攤了攤手：“親口說的啊！有人表白，當場就拒了，清清楚楚說了句我有喜歡的人了。當時好多人圍觀，早就不是了。”
京野垂眸，讓人看不清眼底緒。
他沉默著點開校園論壇，在搜索框里輸了兩個字：校花。
陳戈見他不搭理自己，也沒了八卦的興趣，聳聳肩，便放下手機和陸止安他們組起局來。
屏幕上，關于的照片和帖子很快跳了出來。
置頂的是一張清晰的側臉抓拍，像素很高。
穿著一條鵝黃的碎花，站在圖書館的玻璃窗前。
線很好，能看清鼻梁到的清晰線條，皮在自然下白得干凈。
正低頭看書，睫垂下的弧度很，是天然的櫻桃，抿著的模樣安靜又專注。
——真得太乖了，乖得讓人想抱回家藏起來，擼擼。
他繼續往下翻，又看到有關的視頻。
視頻標題很顯眼：【焦點｜唯一低年級選手！桑落落亮相全國英語學論壇】。
戴上耳機，點了進去。
視頻里，是大一下學期。
站在臺上，穿著簡單的襯衫與半，長發一不茍地束在腦後，出潔的額頭和沉靜專注的眉眼，褪去萌，多了幾分專業與干練。
這樣的，很耀眼。
臺下坐著黑的學者和學生，鏡頭掃過，全是專注的目。
手里沒有稿子，只有一支遙控筆，從容不迫地控著PPT。
全英文陳述，嗓音清晰穩定，每個專業語都咬得準確干凈。
偶爾有提問環節，略作思索，然後微笑著一一回應，自信又發，完全看不出是個剛上大一的學生。
視頻不長，很快結束。
京野摘下耳機，回想起初見時，那一刻，他的呼吸無端一滯。
原本靜默的世界里，突然就有了心跳，就像現在，心跳還失序著。
-
次日，食堂門口。
陳戈捧著肚子，笑得直不起彎來了，手指抖地指著剛出的公告，聲音都笑變形了：
“哎喲喂！我不行了，笑發財了真的！野哥，你快看！”
【重要通知：近日食堂人流集，為保障良好用餐秩序，京野同學近日請勿在食堂用餐，謝謝配合！】
“我說不來這吃，你非要來。你看，連食堂負責人都親自出面封殺你了！”陳戈邊笑邊抹眼角的淚，語氣里滿是幸災樂禍。
今天不知道京野什麼風，非得來食堂吃。
他們四個以前幾乎不來，一年都來不了幾次。
他們幾個不差錢，平日要麼點致的外賣，要麼直接去校外餐廳，食堂這種擁喧鬧的地方，向來不在他們的選擇范圍。
陸止安和沈倦也沒好到哪去，捂著躲到一邊，連眼淚都快笑出來了。
食堂負責人是個圓臉的中年男人，對京野出歉意的苦笑。
“京同學啊，實在對不住。這幾天有太多同學沖著您來食堂，隊伍排得繞了食堂三圈，工作量實在太大，我們兩位打飯的阿姨累得都請假了，這人手實在是周轉不開了。”
“能不能請你這段時間暫時別來食堂用餐？等這陣風頭過去，食堂運轉恢復正常了，您隨時來，我親自給您安排窗口，您看行嗎？”
京野：“……”
食堂，孟琳正著米飯，四打量時，突然瞥見門口的人，眼睛一亮，用胳膊肘捅了捅旁邊的人：“快看門口！京野來了！”
想起那張新鮮出爐的告示，頓時繃不住，不厚道地笑出聲。
桑落落聞言，下意識回頭。
過攢的人頭和明凈的玻璃門，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門口的京野。
他正微抬著頭，看向墻上那張醒目的公告。
隔著距離看不清表，只捕捉到他似乎很輕地挑了一下眉梢。
“估計他本人都懵了，”旁邊的談書音也看見了，笑著搖頭，“不過食堂這麼做是對的，天天這麼滿，我也得瘋，誰想天天吃盤底啊。”
接著，就見一個打扮得格外惹眼的同學，踩著高跟鞋，扭著腰肢，手里著一封的信朝著京野走去。
桑落落的目跟隨著那道影。
生穿著紅吊帶，配著一條黑超短，擺短得僅能遮住部，每走一步都風萬種，吸引了周圍所有人的目。
走到京野面前，停下腳步，帶著十足的自信和刻意的討好：
“學長，歡迎回來。”
“這是我的書，我真的很喜歡你，讓我當你朋友你不虧，我會特別聽你的話，比還聽話，你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說這話時，毫不在乎別人的眼。
京野有朋友怎麼了，誰規定不能搶男人。
一旁的食堂負責人默默扭過頭，對著天空直皺眉搖頭。
小姑娘家家的，書不好好讀，臉皮倒比燉的鍋底還厚。
大庭廣眾堵著男生要撬墻角，還說得這麼理直氣壯，半點廉恥心都沒有。
這要是他兒，一掌呼死。
陳戈幾個倒是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閑閑地等在幾步開外，揚聲催促：“野哥，快點，了。”
京野的視線沒從那張公告上移開，只淡淡開口：
“那你得先證明，你比強在哪兒。”
“比忠心？比懂事？還是……比會看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