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廂門上有一塊十公分的明玻璃,能看到里面的人。
京野斜靠在電競椅上,長隨意支著,修長的手指在鍵盤上敲擊,屏幕的映著他冷白的側臉。
陳戈在旁邊激地說著什麼,手舞足蹈,他只偶爾極淡地勾一下角。
一直都知道,他是怎樣耀眼的存在。
什麼也不需要做,就只坐在那里,就自然而然了焦點。
微信聲音響起,低頭查看。
京野:【被圍觀了,有海報麼?借我擋擋。】
回了個【等一下】。
從柜子里找出一張舊海報,又拿了卷明膠帶,朝那個包廂走去。
當初選擇帶玻璃視窗的包廂門,是出于安全考慮。
萬一有客人玩得太久,不適或出現意外,從外面一眼就能看到,能及時理。
“咚咚!”
“進來。”
桑落落推門進來,京野立馬摘下耳機,接過手里的海報和膠帶,利落地在了包廂門那塊明玻璃上。
好後,他回過頭:“你先出去。”
一旁的陳戈戴著耳機沒聽見,正全神貫注在游戲里,里還嚷嚷著“沖啊!干他!”。
下一秒,他的屏幕突然黑了。
“我靠!誰我機——”
陳戈怒吼到一半,就看見站在門口的桑落落,聲音瞬間卡住,生生憋了回去,表從憤怒變了懵。
京野面不改,又對陳戈重復了一遍:“你先回去。”
“啊?”陳戈懵了,一臉“你在逗我”的表,“什麼事啊還得我回避?”
桑落落站在門口,同樣一頭霧水。
“要我請你走?”京野抬了抬眼皮,語氣聽著平淡,但話里那點不懷好意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我走!立馬走!”陳戈一個激靈,二話不說,摘下耳機就麻利地閃出了包廂,還順手帶上了門。
房間里霎時安靜下來,只剩他們兩人。
京野指著自己的位置,說:“坐。”
“嗯?”桑落落一時沒反應過來,有些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
京野抬了抬右手,食指和拇指極輕地了自己的左手腕骨:“我手疼,坐下。”
桑落落垂眸,落在他那雙手上。
指節修長勻稱,指甲修剪得干凈整潔,連腕骨的線條都著一種冷的漂亮。
這人不止臉生得好,連手也生得過分漂亮。
上天造他的時候,大約是格外偏心的。
等回過神,已經先于思考,順從地坐到了他的位置。
坐下後,才後知後覺地眨了下眼,這跟手疼有什麼關系?
“幫我打兩局。”京野在陳戈的位置上坐下,朝亮著的游戲屏幕抬了抬下頜。
桑落落看向那布滿復雜技能圖標的游戲界面,老實搖頭:“我不會。”
只玩過簡單的游戲,比如貪吃蛇、對對、QQ跑車等,這樣的游戲從沒玩過。
“我教你。”他沒給猶豫的余地。
話落,他下的電競椅便隨著輕響,朝這邊近。
距離驟然短,他上清冽的氣息無聲無息地漫了過來,好聞得讓人有些眩暈。
下一秒,他的手掌覆了上來,將的小手完全攏住,帶向鼠標。
“左手放這兒。”京野拉著的左手,按在鍵盤上,另只手則握著的右手,控制鼠標緩緩移,“鼠標控制方向。”
桑落落張到連自己的呼吸都放輕了很多。
京野略微低子,視線越過的肩頭看向屏幕,聲音更近了些:“看到前面那個人了嗎?對,點他。”
耳朵被他低的聲音熨得一陣麻,桑落落不自在地偏了偏頭。
這一,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被他圈在懷里,後背還覺到他膛的溫度和微微的震。
盯著屏幕上開的華麗技能效,大腦一片空白。
心跳快得發慌,像揣了只蹦的兔子,又拼命想把它按捺下去,生怕後的人察覺到。
他說什麼,就懵懵懂懂地照做,整個人都在一種雲里霧里的懸浮中,連鼠標點在哪里都不知道。
京野很快松開了的手,也向後撤開了一些距離。
那籠罩式的溫熱與驟然撤離,桑落落才找回了呼吸的節奏。
著自己將視線死死釘在屏幕上,假裝十分專注。
標在畫面中央遲疑地晃了晃。
眼前花花綠綠滿了角名字和條,哪個才是剛剛京野讓點的“哪個”?
完全記不清了,也不好意思問,怕他覺得自己太笨。
憑著模糊的印象,好像是名字最長的那一個?
對,應該就是它。
條都快見底了,肯定沒錯。
把鼠標挪過去,小心翼翼地點擊。
那個角應聲倒地,被一刀秒了。
桑落落邊剛浮起一點“完指令”的笑意。
那“陣亡”的角頭頂,幽幽飄出一個充滿怨念的互氣泡:
【兄弟……我們是一個行會的啊……你殺我干啥???】
“......”
桑落落瞬間石化,本不敢回頭去看京野此刻的表。
“點錯了。”後傳來他一聲短促的低笑。
“是旁邊那個。”他的手臂越過肩膀,修長的食指輕輕點在屏幕上另一個角上,“名字短,條滿的,這個才是該殺的。”
“哦……哦!”
桑落落忙不迭地點頭,生怕再出錯。
這次凝神屏息,將標死死鎖定了那個目標。
然後——咔、咔、咔!
屏幕上的敵人應聲倒地,出了一堆裝備。
這一次,終于殺對了。
飛快撿完裝備,立刻松開鼠標,噌地站起:“我先……”
話沒說完,腳下一慌,被自己絆了個趔趄,整個人踉蹌著朝前撲去。
下意識抓住京野的電競椅扶手想穩住自己,滾卻順著那力道猛地向後去——
速度太快,京野原本要抓住的手,著的指尖錯過。
導致——
蘇醒。
灼灼地,抵著的額。
桑落落腦子懵了一下,眨了眨眼。
還會磅礴地起伏?
接著,額間被一只手抵開,京野隨意向下瞥了一眼,“興趣?”
“啊?”呆呆地仰頭。
“看你盯得眼都不眨,這麼好奇,我倒可以勉為其難,給你看看。”他語調里著一聽不分明的意味。
魂剎那間歸了位,滾燙的尷尬從脊椎一路燒到耳尖,騰地站起來:“我不是……我真沒那個意思!”
“嗯,”京野慢條斯理地靠在椅背上,角似笑非笑地輕勾了一下,“那你是哪個意思?”
桑落落:“……”
卡住了。
總不能說,是太……震撼了吧。
京野認真地偏頭想了想,不太確定地問:“難道是了?”
“!!!”
桑落落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耳朵,小聲嘀咕:“奇怪,明明沒磕到……怎麼好像聽不清了。”
邊說邊迅速轉,同手同腳地快步走到門邊,拉開門就閃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