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把自己活了鬼模樣,還將拖累至此。
林若初垂眸,心底泛起恨意。
其實,如若不是這鬼用的自輕自賤,完全可以憑著將軍府的勢,與永安侯府堂堂正正地談婚論嫁。
張靜婉雖出自名門世家,可兄父無能,文不武不就,只靠著承襲得來的蔭,維持著家族的面。
唯一仰仗的,只有宮了圣人寵妃的張貴妃。
家中男丁不行,便只靠子們的門楣才學,在京中招攬貴婿,靠聯姻,延續家族榮。
這些盤錯節的關系,們林家比不上,可要比才干、比實權、比職,將軍府可是完全不輸的。
的父親屢立奇功,授軍銜無數,大哥哥自小隨父出征,靠兵行奇著,以數銳圍剿記完賊寇,年將軍的威名,京城無人不知。
二哥哥,出生時帶了弱癥,無法習武,可也發圖強,十二歲便得中省元,十六歲高中狀元,如今是翰林院最為年輕的掌院學士。
若這鬼不自輕自賤,先與父兄母親商量婚姻之事,給兩家一個從長計議的機會,不是不能爭一個明正娶。
可惜,沉不住氣,不想冒險,劍走偏鋒,打探了邵牧的行蹤,便一路追尋,率表白,私相授,還,還做出了許多令林若初所不齒的事。
東窗事發,母親吐,兄長用幾乎懇求的語氣勸歸家,卻用最涼薄的話語,傷了家人的心。
最後,父親含淚寫下決絕書,邵牧名不正言不順地把養在府里。
說給一個歸所,要保此生無憂。
哼,說的比唱的好聽!
真這樣在意,就應該敬重,與家中父母竭力爭取,明正娶地將娶回家中!
而不是用這種養外室的手段,與先行茍且,又把圈養在府中,毀盡的名聲!斷絕的後路!
還口口聲聲寵!
本是把當了阿貓阿狗去逗弄!
林若初心中怒意翻涌,面上卻仍舊維持著平靜。
能聽到這鬼的自言自語,但這鬼似乎無法知的所思所想,決定暫且偽裝,當做不知道這些事,好從這鬼口中套出更多的信息……
往後三日,風平浪靜。
邵牧沒有再來,鬼也鬧累了,大多時候沉默著,偶爾出來鄙夷地罵幾句“我離開一天就被張靜婉那個賤人害得跑來山頭吃窩窩頭糠咽菜,真是個沒用的廢。”
林若初不理,筷子夾菜,吃的更大口了。
玉米面的窩窩頭,也一口氣吃了四個。
水足飯包,從前幾日的舟車勞頓中緩過來後,便挑了個明的午後,去院子後面的小樹林中,挑挑揀揀,找了細適中,又長又直的木。
拿在手里揮舞了一下,覺正好,便拎著樹枝回了院里。
院子里,錦玉正趁著好太,在曬洗。
看到林若初手上的木,以為是覺得屋里炭火不夠,想撿點樹枝當木柴,便開口提醒:
“姨娘,這樹枝不比木炭,燒起來煙太大,不能放在炭盆里取暖的。”
林若初搖搖頭:“不是拿來燒的。”
語畢,右手握,深吸了一口氣,隨即,手臂一抖,手中子如長槍一般,凌空刺了出去。
這作完全出乎錦玉的預料,當即瞪大了雙眼。
只見,著素長的林若初時而長虹貫日,時而銀蛇狂舞,手中長竟被耍出了紅纓長槍的架勢。
形靈,如翩翩起舞,腳下步伐卻穩健扎實,一刺一收,寒風也隨著那棒呼嘯,擺飛揚間,帶起陣陣微風,如蛟龍出海,又似雲霞翻涌。
看得錦玉,原地呆住了。
弱無骨的林姨娘,竟會耍槍?
林若初當然會了。
不僅是槍,從小跟著父兄習武,院子里十八般武,哪樣沒過?哪樣沒耍過?
扮了男裝,跟著兄長去軍營玩耍時,沒教訓那些剛伍的新兵蛋子。
可惜,生得兒,沒資格營為將,否則,家中能立下軍功為父親分憂的,可不止有長兄一人!
長卷起草屑落,又被狠狠劈下,凌厲的架勢,竟將那枯葉在空中一劈為二。
飄然落地間,長一舞,原地轉了個圈,將長收于後。
錦玉立刻跳起來拍手,向來年老的臉上,也出幾分孩子般的激:
“姨娘,你這法太厲害了,真比那話本子里寫的將軍還要厲害!”
喜歡看話本子,閑來無事時,看了許多,什麼威風凜凜的將軍,仙風道骨的俠士,可腦海里總也想象不出來他們的模樣。
如今,見到林若初下的這一招一式,才明白,什麼“英姿颯爽”,什麼“巾幗不讓須眉”!
林若初著額角的汗,沖笑了笑:
“只是幾個強健的普通招式,不必這樣奉承我。”
錦玉紅了臉:“沒、沒有奉承,奴婢是真心敬佩。”
雖是在人堆里長大的,可卻是第一次見子練武。
驚嘆之余,不由在心里升起小小的疑:子也是能練武的嗎?
林若初沒再逗,只了的腦袋,便自行進屋,更換。
冬日上出大汗,不好,容易生病,必須盡快換上干爽暖和的。
本只是手,想耍套最簡單的槍法,試試自己這荒廢了三年的,是否還記得父親教過的招式。
沒想到,招式雖然都記得,但力卻是比以前差了太多!
稍微活了幾下,便大汗淋漓,呼吸都了方寸,實在是太不像話。
這樣孱弱的,怕是遇到任何意外狀況都無法抵。
林若初不喜歡這種覺,準備從今天起,把鍛煉提上日程。
第二日,就在修行之余,開始了蹲扎馬步。
跟錦玉一起曬洗時,時常蹲著馬步去做事。
錦玉不懂,也學著的模樣,不到兩秒,就摔坐在地上,引得林若初哈哈大笑,與鬧做一團。
下午,也總會拿出一炷香的時間,慢慢地回憶練習過去學過的各種招式。
錦玉忙的時候,就瞪眼看著,不忙的時候,就自己也撿個樹枝,跟在後面比劃,像個小尾似的,常因四肢過于笨拙,把自己絆倒在地。
于是林若初一邊笑,一邊拉到邊,手把手地帶著一起學。
對此,腦袋里鬼頗為怨念。
【為什麼要在冬天運?為什麼要在沒有暖氣的冬天頂著北風運?你們這些土著都是什麼狂質啊?】
【胳膊又酸又脹,好疼啊,能不能不要練了啊……】
【阿牧什麼時候來接我們回去啊,我夠了,我想回我的錦棉被床上躺著吃烤羊。】
你去尋個屁吃吧。
怎麼不疼死你?
林若初翻了個白眼,在心里罵。
知道自己上的五這鬼也同後,便越發勤地鍛煉起,甚至開始自般地拉筋。
鬼吱吱了一陣子,再也沒有聲響了。
想來是死到一邊去了。
林若初心里痛快,完全不理。
這樣過了七日,鄭氏和張靜婉非常安靜,邵牧卻好像是坐不住了。
他派了守過來,詢問過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