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我們不下去嗎?"
李政站在辦公室門口,看著落地窗前那個修長的影,心中滿是疑。
今天是硯夏開業的日子,宋硯修特意推掉了所有行程。
卻沒有直接去咖啡店,而是來到了宋氏旗下一家子公司的頂層辦公室。
從這里的落地窗下去,正好能看到硯夏門口的熱鬧景象。
宋硯修指尖夾著一煙,卻沒一口,任由煙霧裊裊升起,模糊了他冷峻的側臉。
他就這樣靜靜地站著,目專注地看著樓下那個忙碌的影。
阮知夏今天穿了一件米白的連,長發挽優雅的發髻,臉上洋溢著自信的笑容。
正在為開業剪彩做準備,邊圍了不人,有的朋友,也有一些圈知道消息來湊熱鬧的公子哥。
"緩緩,會嚇到。"
宋硯修終于開口,聲音低沉而克制。
他輕輕彈了彈煙灰,目依然沒有離開樓下。
李政還是不理解:"先生,這……前期我們做了那麼多準備,為什麼不趁這個機會……"
"你不懂。"
宋硯修打斷了他的話,眼底閃過一深不可測的緒。
"有自己的想法,如果我現在貿然出現,只會引起的警覺和反。"
他轉過,想到到場的那幾個公子哥,猛的將手中的煙按滅在水晶煙灰缸里。
"慢慢來,才更有意思。"
李政看著老板那張俊卻著危險氣息的臉,心里暗自嘆息。
有些人要慘了……
"下去給書加個下午茶吧。"
宋硯修坐回辦公桌前,隨手拿起一份文件。
李政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這還是要刷個存在,以及要在公司些什麼了。
"好的,先生。"
李政恭敬地退了出去。
辦公室里重新安靜下來。
宋硯修放下手中的文件,目再次投向窗外。
樓下,剪彩儀式已經開始了。
阮知夏手持剪刀,在眾人的歡呼聲中剪斷了彩帶。
那一刻,正好灑在上,讓整個人都鍍上了一層金的芒。
宋硯修微微側,看著那個被芒籠罩的影,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警惕的小兔子,真是不好抓呢。"
他能想象得到,阮知夏此刻臉上雖然掛著得的笑容,但心里一定在盤算著什麼。
這個小家伙,表面上溫如水,實際上卻像一只時刻保持警覺的小兔子。
稍有風吹草就會樹起所有的防備。
樓下,阮知夏確實如宋硯修所想的那樣,雖然在剪彩時笑得很開心,但眼神卻始終保持著疏離。
今天一早,剛到店里就發現門口站著不悉的面孔。
都是圈子里那些游手好閑的公子哥。
他們說是來捧場的,實際上阮知夏心里清楚。
這些人不過是想通過接近來搭上阮家這條線。
雖然不喜歡,但也不好趕人,只能維持著表面的禮貌。
直到剪彩時阮雲崢的出現,那些公子哥才找了各種借口匆匆離開。
圈的人都知道,阮家大雖然長相儒雅,但手段卻一丁點兒也不簡單,下手極狠。
背後從政的父親母親,以及阮氏撐腰,在圈橫著走的存在。
"哥,你來啦!"
阮知夏看到阮雲崢的瞬間,臉上的疏離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真誠的笑容。
放下手中的彩帶,快步迎了上去。
早些天父親阮鶴之也強烈要求出席,卻被拒了回去。
畢竟長輩在場,朋友們會放不開。
但沒想到大哥會突然出現,畢竟今早阮氏有個重要會議。
"是啊,你開業我怎麼可能不到場。"
阮雲崢出手,輕輕了阮知夏的後腦勺。
這個作從小時候就有,只是小時候是頭頂,現在長大了,就改了後腦勺。
"哎呀,那你多累啊,一早上跑那麼多個地方。"
阮知夏挽住阮雲崢的手臂,親昵地晃了晃。
和三個哥哥關系都十分親,從小護著長大,就連小時候喝三人都能搶奪半天。
"我聽說今天是阮氏的年中會議,很重要的。"
"再重要也沒有我妹妹開業重要。"
阮雲崢寵溺地看著。
"走,帶我進去參觀參觀?"
阮知夏眼睛一亮,拉著阮雲崢就往店里走。
"我在里面特意留了個包廂,是最好的位置,帶院子和山水池的!"
穿過熱鬧的大廳,阮知夏帶著阮雲崢來到了最深的包廂。
推開門,一個致的小院映眼簾。
青石鋪地,翠竹環繞,中間是一個小小的水池,幾條錦鯉在水中悠閑地游。
"這地方不錯。"
阮雲崢打量著四周,眼中閃過一贊許。
"很有你的風格。"
"那當然!"
阮知夏微微仰頭得意,畢竟這是親手設計的獨屬于的地盤。
正說著,林楠端著茶點和咖啡走了進來。
"阮小姐,先生,這是我們店的招牌茶點和咖啡,請慢用。"
阮雲崢的目在林楠上停留了片刻,眼神深不可測。
他查過的來歷和背景,竟沒察覺出什麼,但沒查出什麼就是最大的問題。
"你就是林楠?"
他語氣淡淡地開口。
林楠抬眼看了阮雲崢一眼,帶著點疑卻又立刻恭敬地低下頭。
"是的,阮先生。"
"做得不錯。"
阮雲崢的語氣聽不出喜怒,卻被林楠這下意識的反應打消了幾分懷疑。
這反應,似乎符合的……
"好好干。"
"好的。"
林楠應聲退下。
阮知夏沒有察覺到兩人之間的暗流涌,興地給阮雲崢遞了塊糕點。
"哥,你嘗嘗這個,是林楠特別調配的,用了三種不同的茶葉,很特別的味道。"
阮雲崢接過茶杯,輕抿一口,若有所思。
…………
…………
"你好,是硯夏嗎?"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低沉磁的男聲,阮知夏握著話筒的手微微一頓。
這聲音莫名有些悉,像是在哪里聽過,卻又想不起來是何時何地。
"是的,硯夏。有什麼可以幫您?"
阮知夏調整好狀態,用最標準的服務用語回應。
今天特意在前臺幫忙,開業第一天,每個細節都要做到位。
林楠正在給幾個來打卡的大學生制作特調咖啡,手忙腳的,本顧不上接電話。
"我想訂五十份下午茶,每份是一杯咖啡和一塊糕點,下午三點送到對面的聚星商投可以嗎?"
男人的聲音很有穿力,每個字都清晰有力,邏輯分明。
阮知夏對他的第一印象不錯,不是那種難纏的客戶。
開業第一天就能接到這樣的大單,阮知夏既驚喜又謹慎。
"那您加一下我們店里的微信,稍後確認一下口味和地址,付個定金,我們下午給您送。"
"好的。"
電話掛斷後,店里的工作手機立刻收到了一條好友申請。
頭像是一片深邃的深藍星空,神而遙遠。
通過驗證後,對方發來的消息條理清晰得讓人驚訝:
【早上聽公司的同事說新店開業,試了口味推薦給了我。我需要五十份下午茶,咖啡茶點您隨機看著安排,但有一份特殊的是需要澳白和蘇式茶點。地址是斜對面的聚星大廈頂層。】
消息剛發完,轉賬的提示音就響了起來。三千元的定金,一分不。
阮知夏快速回復:
【好的,已經收到。下午三點準時送達。】
把手機遞給林楠。
"楠楠,你看一下這個訂單。聚星商投的下午茶,五十份,下午三點送到。"
林楠接過手機,看到地址的瞬間,瞳孔微微一。
下意識地抬頭看向窗外,目穿過玻璃,落在了正對面那座巍峨的聚星大廈上。
聚星大廈……聚星商投……頂層……
那不是宋氏集團旗下的公司嗎?
林楠的心跳突然加快。
當然知道這是誰的手筆,除了宋硯修,沒有人會這麼大手筆地訂五十份下午茶。
更不會特意要求一份特殊的澳白和蘇式茶點。
澳白是阮知夏最的咖啡,而蘇式茶點……
那是阮知夏上次提到的特意加菜單的茶點。
自然知道宋硯修安排來這上班的目的是什麼,本是應聘宋氏總公司的書助理。
卻被李政關注到,被調來了這兒。
除了阮知夏發的工資,宋氏那邊還額外發了一份薪水。
原以為今早老板沒來,今兒就不會再來了。
沒想到還是刷了一波存在的。
"怎麼了?"
阮知夏注意到林楠的異常,關切地問。
"地址有什麼問題嗎?"
"沒、沒有。"
林楠搖搖頭,迅速調整了狀態。
知道自己剛才的反應有點異常,需要找個合理的解釋。
不經意間,口而出。
"我之前去那面試過,實習了一段時間,是宋氏的子公司。但是後來因為論文問題還是離職了。"
這個解釋合合理,林楠暗自松了口氣。
確實在宋氏實習過,只是時間很短,而且是在另一個部門。
阮知夏倒是沒想到有這一出,眼睛一亮。
"那你對公司嗎?待會兒下午送的你也一起去吧。"
"好的。"
林楠點點頭,心里卻在快速盤算。
這算不算在未來老板娘面前刷了一波老板的存在?
邀功!加工資!!!這都是應得的!!!!
"不過阮小姐。"
林楠裝作突然想起,拍了拍手。
"聚星商投的管理很嚴格,外來人員需要提前報備。要不我先打電話確認一下,看他們需要什麼手續?"
阮知夏想了想:"也行,你先問問。"
林楠拿著手機走到一邊,給李政發了條消息。
【李特助,阮小姐可能親自送下午茶過來。】
幾乎是秒回:【好的,我會轉告。】
林楠松了口氣,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知道,這個消息一定會讓某個人心很愉悅。
他心愉悅,那的錢包也會很愉悅。
林楠收斂住了臉上的表,轉對阮知夏說。
"阮小姐,他們說送之前提前給他們打個電話,他們跟前臺報備一下。"
"好的。"
阮知夏點了點頭,走到吧臺前,練的拿出咖啡豆。
"澳白我來吧。"
想給自己做一杯咖啡,正好客人也點了澳白,不如一起做了,還能多練習練習。
林楠點點頭,轉去安排其他店員完剩下的訂單。
等走到沒人注意的角落,快速編輯了一條消息發出去:
【澳白,阮小姐親自做的。】
對方的消息回得很快,只有簡單的幾個字,卻讓林楠忍不住笑了。
【先生說加獎金。】
林楠看著手機屏幕,眼中閃過一玩味。
誰遇到腦的財神爺不會笑呢?
宋硯修對阮知夏的上心程度,已經到了令人發指的地步。
不過這樣也好,有錢賺,有戲看,何樂而不為?
吧臺前,阮知夏正在認真地制作澳白。
選了埃塞俄比亞的豆子,中淺度烘焙,能更好地展現豆子本的花香和果香。
研磨、布、萃取……每一個作都行雲流水,看得出的專業。
宋氏啊……
一邊制作咖啡,一邊想起了什麼。
那雙指節分明的手,那雙深邃得看不清緒的眼眸。
還有那個在阮家門口意味深長得表……
宋硯修。
這個名字在腦海中一閃而過。
甩了甩頭,試圖把這些紛的思緒拋開。
很快,兩杯香氣四溢的澳白就做好了。
把其中一杯端給自己,另一杯小心地裝進特制的保溫盒里。
"楠楠,這份特殊的放哪兒?"阮知夏問道。
"我來裝。"林楠走過來,拿出一個格外致的木盒。
"這份是特殊訂單,我用這個盒子裝,顯得更有誠意。"
阮知夏倒是贊賞地點點頭,忽然想起什麼似的,拿起了手機。
"還是你心細,我再去定幾個禮盒,要是以後有這種團餐也方便。"
林楠笑了笑,心里卻在想,這可不是想的周到,而是某人特意吩咐的。
那個木盒,也是從那邊悄的送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