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錦繡園那邊的房子都已經準備妥當了。你看?"
李政手頭還抱著宋硯修簽好的合同,突然想起家政公司今天發來的消息,又轉過頭來詢問。
窗外的正好灑在宋硯修的側臉上,讓他冷峻的廓多了幾分和。
聽到李政的話,他執筆的手微微一頓,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緒。
"再等等。"
他的聲音一如既往的低沉,卻著一種說不出的無奈。
"這…這不是都準備好了嗎?"
李政有點疑,明明當初就是為了阮知夏才準備搬過去的,此刻怎麼反倒是不搬了?
"最近住阮家。"
宋硯修剛說完這句話,電話就響了。
接起電話聽到那頭說的一句話後立馬變了臉。
"備車,走。"
宋硯修沉著臉起,徑直走出辦公室。
李政一臉茫然卻習慣的快步跟上。
車上,宋硯修的臉沉得可怕。
黑的連號賓利停在了一家西餐廳門口,這家是出了名的名流餐廳。
宋硯修下車的作干脆利落,徑直走進餐廳。
"宋總,您的包廂在二樓。"
侍應生恭敬地引路。
宋硯修沒有說話,只是大步上樓。
推開包廂門,他沒有坐下,而是直接走到窗邊。
過百葉窗的隙,他的目鎖定在了樓下角落里的那一桌。
阮知夏正和一個男人相對而坐。
男人穿著剪裁得的西裝,正說著什麼有趣的事,逗得阮知夏掩輕笑。
過落地窗灑在的臉上,讓整個人都籠罩在一種和的暈中。
宋硯修的手不自覺地握,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他微微側頭,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在這多久了?"
保鏢回答得很迅速:"四十五分鐘。"
四十五分鐘。
宋硯修在心里默念著這個數字,眼神越發沉。
他揮了揮手,讓保鏢先出去。
包廂的門輕輕關上,他獨自站在落地窗前。
修長的手指緩緩松開領帶,出線條優的下頜。
拿出手機,修長的手指在屏幕上劃過,撥通了一個號碼。
"查查,那個男人是誰。"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電話那頭的人顯然早有準備:"已經在查了,宋總。"
"盡快。"
掛斷電話,宋硯修重新看向樓下。
阮知夏正低頭切著牛排,側臉在下顯得格外和。
邊微微勾起的笑,像一把刀,狠狠刺進宋硯修的心里。
的笑容還是那麼好,好到讓他想要把藏起來,不讓任何人看見。
手機震了一下。
宋硯修打開消息,眼睛微微瞇了瞇。
"沈明華,沈氏二公子。阮小姐的高中同學,昨天剛落地國。"
消息後面還附著一份詳細的資料,包括沈明華的教育背景、在國外的經歷,甚至還有他的一些私人照片。
是個私生活不太簡單的男人。
宋硯修的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沈二?"
他輕聲重復這個名字,眼中閃過一輕蔑。
"算什麼東西。"
修長的手指輕輕一拉,百葉窗緩緩落下,將樓下的畫面徹底遮住。
包廂里陷一片昏暗,只有墻上的壁燈散發著微弱的芒。
宋硯修走到沙發前坐下,從西裝袋里掏出一個致的打火機和一包煙。
煙霧繚繞中,他的眼神變得更加深邃。
煙灰缸里很快多了兩個煙,煙都還很長,顯然他只是夾在指間,并沒有真的幾口。
"叩叩叩。"
門被敲響了。
"進來。"
李政推門而,看到包廂里的煙霧,下意識的看向眼前的男人。
宋硯禮可是有輕微潔癖的人,平日里本就的不多,說是煙,倒不如說是把玩。
更別說在公眾場合煙了,能讓他在包廂里煙,可見有多生氣。
"宋總,您找我?"
宋硯修抬起頭,煙霧在他眼前繚繞,讓他的表顯得有些模糊。
"給沈家打個電話,告訴他們沈二的位置。"
他的語氣漫不經心,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李政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
"沈二?沈明華?"
"嗯。"
宋硯修彈了彈煙灰。
"讓沈家自己理他們的家事。"
李政心里一凜。
沈明華,沈家的二爺,表面上是沈夫人的親生兒子,實際上卻是沈老爺子年輕時的私生子。
這個在圈子里只有數人知道,沈家一直藏得很深。
前段時間沈氏集團部奪權,幾個兒子為了繼承權鬥得不可開。
沈明華作為私生子,自然了其他幾個兄弟的眼中釘。
沈老爺子為了保護他,把他送到了國外,說是去深造,實際上是避禍。
沒想到他居然跑回來了,還偏偏這個時候約了阮知夏。
這不是往槍口上撞嗎?
"宋總,要不要我..."
李政的意思不言而喻。
"不必。"
宋硯修搖頭,將煙頭摁滅在煙灰缸里。
"沈明華還不值得我手,讓沈家自己理就好。"
他緩緩站起,修長的形在包廂里投下一片影。
走到落地窗前,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起百葉窗的一角。
過玻璃,他清楚地看到沈明華正殷勤地為阮知夏切著牛排,又地倒了水。
可下一秒,宋硯修的角勾起一抹譏諷。
阮知夏巧妙地避開了他的殷勤,將他遞來的盤子不聲地推到了一旁。
甚至連眼神都沒有給予一個。
這個細微的作讓宋硯修眼中的寒意更深了幾分。
乖孩,表現的不錯,即使在不知道被他注視的況下,也懂得如何拒絕別的男人。
不過片刻,沈明華的手機響了。
他看了眼來電顯示,臉微變,匆匆和阮知夏說了幾句便快步離開。
宋硯修這才收回目,轉大步走出包廂。
樓下,三輛黑賓利已經等候多時。
宋硯修上了中間那輛,半降車窗,視線鎖定在從餐廳走出來的阮知夏上。
正皺著眉接電話,似乎在說著什麼讓煩心的事。
直到的影消失在視線中,宋硯修才淡淡開口。
"回公司。"
"好的,先生。"
司機恭敬地應了一聲,平穩地調轉車頭。
車子緩緩駛車流,宋硯修靠在真皮座椅上。
修長的手指有節奏地輕點著膝蓋,深邃的眸子里緒復雜難辨。
坐在副駕駛的李政到車抑的氣氛,識趣地沒有開口匯報接下來的行程安排。
"這幾天搬去錦繡園。"
宋硯修突然開口,打破了車的沉默。
他原本打算慢慢來,像溫水煮青蛙一樣,讓在不知不覺中習慣他的存在。
可是今天沈明華的出現,還有最近那些蠢蠢的爛蒼蠅們,實在是擾得他心煩。
倒不如直接將鎖在邊,省得總有人不長眼地覬覦。
…………
…………
"錦念,怎麼了?"
阮知夏剛從餐廳出來,就接到了蘇錦念的電話。
一邊講電話,一邊往停車場的方向走。
"你剛剛在跟沈二吃飯?"
蘇錦念的聲音里帶著明顯的怒氣。
這句話讓阮知夏眉頭微微一皺。
"你怎麼知道?"
記得自己并沒有告訴任何人今天的行程。
蘇錦念聽這麼說,就知道阮知夏還被蒙在鼓里。
"我真服了,他朋友圈屏蔽你了是吧?"
電話那頭傳來蘇錦念憤憤不平的聲音。
"這心機男發了朋友圈,配了張西餐廳的照片,雖然沒拍你的臉,但桌上明顯是兩份餐,文案寫著'好久不見',配圖還有一束玫瑰花。現在整個圈子都在傳你們兩個在談!"
阮知夏的眉頭皺得更了,臉也沉了下來。
"我知道了,我會理。"
"好,那你記得跟阮叔說一聲。"
蘇錦念叮囑道。
掛了電話,阮知夏的無語幾乎要溢于言表。
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著心的煩躁。
今天這飯局本是和阮景川約好的,卻沒想到臨時有事。
說是學生出了意外要去理,會晚點到,讓別等了先吃。
阮知夏一個人點了餐,剛吃了一半,沈明華就不知從哪里冒了出來,直接坐到了對面。
"知夏,真巧啊,好久不見。"
他笑得春風得意,仿佛這真的只是一次偶遇。
阮知夏自然明白圈這些人的想法。
無非是見最近頻繁出各種場合,想通過搭上什麼關系。
亦或者說是想得到這把“金山銀山”得鑰。
出于基本的禮貌,沒有立即起離席,只是淡淡地應付著。
卻沒想到他的臉皮能厚到這種程度。
不僅自顧自地了餐,還殷勤地給切牛排、倒紅酒。
那副絡的樣子仿佛他們是什麼親的朋友。
阮知夏幾乎全程冷著臉,將他遞來的東西都推到一邊,連眼神流都欠奉。
只有被問是不是心不佳的時候才勾起點微笑,敷衍他。
好不容易等他接到電話匆匆離開,以為終于能清靜了,卻沒想到又冒出這種爛糟事。
"還真是會往自己臉上金。"
阮知夏無語的冷笑一聲,給父親阮鶴之打去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