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先生?"
阮知夏今晚約的是和阮雲崢一起吃晚餐,定的位置是這幾年常去的粵菜館。
這家店藏在城郊梧桐巷的深。
特意選了個偏僻的包廂,剛繞過回廊,就看到魚池邊立著一道修長的影。
宋硯修倚在漢白玉欄桿上,修長的手指拈著魚食,一顆一顆地往池子里丟。
錦鯉爭先恐後地涌上來,水花濺起細碎的漣漪,在廊檐下掛著的燈籠映照下泛著金。
聽到腳步聲,他側過頭來。
月過雕花窗欞灑在他上,墨的襯衫解開了最上面兩顆扣子,出致的鎖骨。
平日里凌厲的眉眼此刻和了幾分,倒顯出幾分慵懶隨。
"阮小姐。"
他微微頷首,聲音低沉。
阮知夏這才注意到他手中的魚食,那是店里特制的錦鯉專用飼料。
曾聽店長說過,這些魚都是從日本空運來的純種錦鯉,一條就價值不菲。
"宋先生是這家店的老板?"
饒有興趣地走近幾步。
按照往常的格,必然是打個招呼就走。
可今晚不知為何,看著宋硯修這副與傳聞中截然不同的模樣,竟生出幾分好奇。
宋硯修挑了挑眉,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是。看來阮小姐是常客?"
宋硯修微微挑眉,那雙深邃的眸子里閃過一玩味。
他故意裝出幾分驚訝的模樣,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整個人著一子慵懶的氣。
這個細微的表變化,恰好中了阮知夏心中某個的角落。
不得不承認,這樣的宋硯修和傳聞中那個冷漠無的商業帝王判若兩人。
褪去了商場上的鋒芒,此刻的他就像個悠閑的公子哥兒。
隨地倚在欄桿上,月勾勒出他完的側臉廓。
他說話時微微傾,兩人之間的距離驟然拉近。
阮知夏能聞到他上淡淡的檀木香味,混合著池塘的水汽,意外地讓人覺得安心。
"算是吧。"
阮知夏後退半步,保持著禮貌的距離。
"這家店的粵菜很正宗,尤其是叉燒和清蒸石斑。"
"既然是常客,那今晚這頓我請。"
宋硯修將手中剩余的魚食全部撒進池子里,轉面對著。
"就當是...個朋友。"
"宋先生這是在拉攏客戶?"
阮知夏挑眉反問,語氣里帶著一調侃。
"不。"
宋硯修意味深長地看著。
"我只是覺得,阮小姐這樣的客人,值得更好的招待。"
兩人四目相對,空氣中似乎有什麼在悄然發酵。
就在這時,阮雲崢的聲音從遠傳來。
"知知?"
阮知夏收回目,對宋硯修點了點頭。
"那我先失陪了。"
"慢走。"
宋硯修重新轉過去喂魚,只是那角的笑意更深了幾分。
若是蘇錦念在這里,一定會驚呼出聲。
宋硯修剛才那副慵懶隨的模樣,簡直是準踩中了阮知夏的喜好。
用男拉滿好度這種事,居然能被宋硯修用上。
…………
…………
"到很久了嗎?"
阮雲崢幫阮知夏布好碗筷,作自然地倒了杯熱茶推到面前。
"沒呢,剛到不久,到了宋先生聊了幾句。"
阮知夏接過茶盞,氤氳的熱氣模糊了的表。
阮雲崢的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哪位宋先生?"
阮知夏放下茶杯,手摘掉食指上為了搭配略顯夸張的戒指,怕拿著筷子硌手。
將戒指放在桌邊的小碟子里,作優雅從容。
"宋硯修呀,沒想到是這家店的老板。"
這下阮雲崢的眉頭皺得更深了,他放下手中的茶壺,手指不自覺地敲擊著桌面,陷沉思。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抬起眼,目落在妹妹臉上。
小心翼翼地開口,聲音里帶著幾分試探。
"知知,你不會對他......"
"噗——"
阮知夏剛夾起一塊晶瑩剔的水晶蝦餃放進里,聽到這話差點沒嗆到。
猛地抬起頭,杏眼圓睜,白皙的臉頰因為驚訝而微微泛紅,臉上寫滿了不可置信。
"怎麼可能!哥,你在想什麼呢?"
那副驚恐的表太過真實,倒讓阮雲崢松了口氣。
他忍不住笑了,眼中的擔憂消散了幾分。
"你這反應也太夸張了,我不過是隨口一問。"
"不是夸張,是你想太多了。"
阮知夏拿起青瓷茶杯,輕輕抿了口鐵觀音順順氣,還不忘瞪了哥哥一眼。
"哦?"
阮雲崢挑眉,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那你剛才還跟他聊得那麼投機?"
"我只是好奇他為什麼會開粵菜館而已。"
阮知夏夾了塊澤人的叉燒放進里,含糊不清地說。
"再說了,我跟他能有什麼?"
話雖這麼說,但腦海里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宋硯修倚在欄桿上喂魚的畫面。
皎潔的月灑在他拔的形上,整個人都籠罩著一層和的銀暈。
眉眼間是從未見過的溫,哪有半點傳聞中矜貴無的樣子。
"知知?"
阮雲崢的聲音把拉回現實。
"啊?"
阮知夏回過神來,眼神還有些恍惚。
"怎麼了?"
"你在想什麼?"
阮雲崢似笑非笑地看著,眼中閃過一了然。
宋硯修的皮囊和人品各方面確實不錯,如果不是兩家的關系……
"沒呢,我在想明天店鋪的花材還沒定呢。"
阮知夏迅速回神,裝作無事的扯開話題,拿起筷子夾了片藕片,試圖掩飾自己的慌。
阮雲崢也沒再多問,只是靜靜地看著這副蓋彌彰、慌忙扯開話題的模樣,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無奈。
他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意味深長地說了句。
"宋硯修這個人,不簡單。知知,離他遠點,對你沒壞。"
阮知夏咬了咬,沒有接話,只是默默地吃著碗里的菜。
窗外的夜漸深,餐廳里只剩下餐輕的細微聲響。
阮雲崢來侍者準備結賬,手已經向錢包里的黑金卡,卻被侍者禮貌地告知。
"先生,您的賬單已經有人結過了。"
"什麼?"
阮知夏本還在低頭刷著手機消食,聽到這話突然抬起頭,清澈的杏眼看向侍者,語氣里帶著一驚訝。
"誰結的賬?"
侍者恭敬地微微彎腰,將手中的平板轉向。
"是我們先生結的。他說請您吃個便飯,還特意囑咐讓您給餐廳留個評價,看看是否有需要改進的地方。"
阮知夏接過平板,屏幕上顯示著消費金額和一行小字。
"期待下次見面。——宋硯修"。
抬頭看了眼旁的阮雲崢,只見他眉頭微蹙,臉明顯不太好看。
同為男人,阮雲崢自然一眼就看穿了這是什麼況。
宋硯修這是在刻意接近他妹妹。
只不過……這個男人,宋硯修,確實是個難搞的角。
阮雲崢倒是不希他多接近。
阮知夏咬了咬下,猶豫了片刻,修長的手指在屏幕上敲打起來。
留下一句話。
"菜品不錯,下次有機會與宋先生再討論。"
這句話說得巧妙,可攻可守,既沒有拒絕,也沒有太過熱。
寫完後,阮知夏忍不住勾了勾角。
自然是對越危險的男人越興趣。
從小家里人就告誡宋硯修不好惹,讓離他遠些。
可這才有挑戰不是嗎?越是被止的,越是充滿。
再說了……
腦海中又浮現出宋硯修那張俊的臉,角的笑意更深了幾分。
男人,多看兩眼又怎麼了?
反正看看又不會塊。
"知知,走吧。"
阮雲崢的聲音打斷了的思緒。
他站起,黑著臉,顯然對宋硯修的做法很不滿意。
阮知夏乖巧地應了一聲,跟在哥哥後往外走。
只是走到門口時,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二樓的方向。
似乎能覺到那里有一道目正落在自己上。
………
………
阮知夏這幾天都住在阮宅,阮老爺子近幾天冒略顯不適,便心地陪在老爺子邊照料。
宋硯修站在二樓閣樓的落地窗前,修長的影在薄紗窗簾後,目追隨著門口那抹纖細的影。
看著阮知夏上了阮雲崢的車子緩緩離開,他才收回視線,低頭若有所思。
正想轉離開,門響了。
李政推門進來,手里端著個致的青花瓷小碟。
"先生,這是阮小姐剛剛落在包廂里的。"
李政恭敬地說著,將手中的碟子輕輕放在旁邊的檀木茶幾上。
宋硯修拿起碟子上的戒指,是枚小巧致的蝴蝶款式。
翅膀上鑲嵌著細碎的藍寶石,在燈下閃爍著夢幻的澤。
他修長的手指輕輕捻起那枚戒指,在指間把玩了片刻。
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才抬頭看向李政。
"最近沒什麼公開行程了吧。"
李政低頭思索片刻,才謹慎地開口。
"圈……圈這些公子哥都盯著阮小姐,想借機接近。阮小姐似乎察覺到了什麼,把大部分活或者宴會都推掉了。目前確實沒有公開行程。"
宋硯修勾了勾,眼中閃過一興味。
"乖孩。"
他擺了擺手示意李政離開,自己則轉坐在了真皮沙發上。
指節分明的手繼續把玩著那枚小小的戒指,另一只手給自己倒了杯琥珀的威士忌。
他微微抿了一口,目卻落在窗外的夜,想到剛剛看到的留言,薄微啟,聲音低沉而危險。
"小兔子還警惕的,不過……"
他頓了頓,角的笑意更深。
"別被我抓到了哦。"
戒指在他指間旋轉,折出細碎的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