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知夏到家後才發現自己的蝴蝶戒指落在餐廳了。
在包里翻找了一圈,確認沒帶回來,只不過勾了勾角,并不在意。
一枚戒指而已,下次去拿就是了,再說了……
說不定,這戒指會自己找上門來呢?
輕手輕腳地走進老爺子的房間,盯著阮老爺子喝完了藥,又陪著他下了局棋。
老爺子雖然冒了,但神還不錯,兩人你來我往,下得有來有回。
直到老爺子打了個哈欠,說有些累了,阮知夏才扶著他躺下,替他掖好被角,輕手輕腳地退出房間。
回到自己的臥室,阮知夏先去浴室洗漱。
溫熱的水流過,洗去了一天的疲憊。
選了款薰草味的沐浴,整個浴室都彌漫著淡淡的花香。
等裹著浴袍出來,坐在梳妝臺前護時,放在一旁的手機突然震起來。
阮知夏拿起手機,屏幕上顯示著一條微信好友驗證信息。
頭像是一片深邃的星空,中間是個顯眼的月牙,簡約而不失。
昵稱很簡單,是希臘語"Selene"——月魂之的意思。
這個昵稱倒是讓阮知夏來了點興趣。大學的畢業設計靈來源就是月。
在作品的細節設計之中,特意藏了這個小眾的詞語作為碼。
再一看驗證備注,是簡單的三個字:宋硯修。
沒想到宋硯修會用這個做昵稱,是巧合嗎?
阮知夏盯著屏幕看了幾秒,纖細的手指在屏幕上方懸停片刻,最終還是沒有點同意。
關了手機屏幕,繼續慢悠悠地護。
爽水、華、、面霜,每一步都做得認真細致。
鏡子里的孩白皙,長發還帶著氣,臉頰因為剛洗過澡而泛著淡淡的紅暈。
拿起面霜的手微微一頓,腦海中又浮現出宋硯修那張棱角分明的臉。
…………
…………
阮知夏給自己倒了杯紅酒,殷紅的在水晶杯中輕輕晃。
裹著的羊絨披肩,赤足踩在微涼的大理石地板上,走到臺的藤編搖椅上坐下。
樓下花園里,各花卉在夜中散發著若有若無的香氣。
月如水般灑下來,給整個世界鍍上一層銀輝。
阮知夏輕輕搖晃著手中的酒杯,猩紅的酒在杯中打著旋。
喝了口紅酒,著單寧在口腔中綻放的味。
才慢悠悠地拿起手機,點開了那條好友驗證。
手指在屏幕上輕輕一點——通過驗證。
幾乎是瞬間,對方就發來了消息。
【晚上好,阮小姐。】
簡單的問候,卻莫名讓人心跳了一拍。
阮知夏慵懶地靠在搖椅上,微醺的臉頰泛起淡淡的紅暈。
慢悠悠地回復:
【宋先生晚上好,有什麼事嗎?】
下一秒,對方發來了一張圖片。
圖片中,是一只骨節分明的手,修長的手指輕輕捻著今天落在店里的蝴蝶戒指。
戒指上的藍寶石在昏暗的線下閃爍著幽冷的澤。
背景里,角落的威士忌杯折出琥珀的芒,整個畫面充滿了危險而曖昧的氣息。
阮知夏放大圖片,仔細端詳著那只手。
指節修長,指甲修剪得干凈整潔,一看就是養尊優的手,和他的臉一樣……充滿力。
輕笑出聲,對著空氣呢喃。
"在勾引我?"
然而發出的信息卻是疏離又禮貌:
【不好意思,落下了。麻煩宋先生先替我保管?】
宋硯修看著這條消息,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小兔子看來也不是那麼膽小嘛,倒是會裝。
【自然是可以。那阮小姐什麼時間方便來取呢?順便……我們聊聊菜品?】
他特意在"順便"兩個字上加重了語氣,像是在提醒,今晚的相遇。
阮知夏盯著屏幕看了幾秒,手指在鍵盤上敲敲打打,最後只回了四個字:
【下次有機會的話,一定。】
拒絕,卻又留了余地。
宋硯修自然明白了的意思,倒也沒生氣。
他欣賞這種懂得進退的人,太容易得手的,反而沒意思。
【晚安,阮小姐。】
他搖晃著手中的威士忌,琥珀的在杯中劃出優的弧線。
今晚倒是有收獲,至……有了正當的聯系方式不是嗎?
而另一邊,阮知夏放下手機,仰頭將杯中剩余的紅酒一飲而盡。
看著夜空中的明月,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笑。
這個宋硯修,還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
…………
"嘶……宋硯修……疼……嗯……"
阮知夏無力地趴在宋硯修的肩頭,一只手摟著他的脖頸,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另一只手不控地抓住他的手臂,細長的甲在宋硯修白皙而充滿線條的手臂上留下道道紅痕。
"乖,再忍忍,嗯?"
宋硯修低沉的嗓音在耳邊響起,帶著蠱人心的磁。
他側頭,薄一下一下地親吻著阮知夏的脖頸,試圖安的緒,可作卻反其道而行之。
"唔——"
阮知夏猛然睜眼,整個人直起子,臉頰泛著不正常的紅暈。
口劇烈起伏著,大口著氣。
"是夢……不是真的……"
抬手按在自己發燙的臉頰上,指尖都在微微抖。
房間里一片寂靜,只有窗外傳來幾聲蟲鳴。
側頭看了眼未拉嚴實的紗簾,月過隙灑在地上,形斑駁的影。
想到剛剛夢里那些真實得可怕的畫面,想到宋硯修那張俊卻危險的臉。
想到他在耳邊的低語,阮知夏得連眼眶都紅了。
抬手捂住自己的臉,聲音悶悶的。
"天啊……"
煩惱地抓了抓凌的長發,無力地往後一躺,整個人摔在了的床上,發出一聲悶響。
"真該死,早知道睡前不通過他的好友申請了!"
阮知夏無比懊悔地在心里咒罵。
翻了個,把臉埋進枕頭里,聲音含糊不清。
"晚上就不應該給自己的緒太多空間,你看!這不就泛濫了嗎?"
手機就放在床頭柜上,屏幕解鎖亮起,宋硯修顯眼的對話框就在上頭。
阮知夏瞥了一眼就閉了閉眼,強迫自己不去看手機。
需要冷靜,需要清醒。
宋硯修這種男人,不得,只可遠觀不可玩。
可是……為什麼夢里的覺那麼真實呢?
……………
……………
阮知夏睡醒時已經正午十二點了,過薄紗窗簾灑進房間,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影。
了惺忪的睡眼,枕邊的手機顯示著時間。
早上九點的鬧鐘被下意識地關掉了。
昨晚那個夢讓輾轉反側,直到天快亮才勉強睡著。
起床時家中居然空無一人。
下樓詢問管家,才知道沈老爺子帶著老夫人去拜訪老友了。
阮鶴之和沈雲初今天要回趟港城理工作上的事。
偌大的別墅安靜得有些過分,只有花園里傳來幾聲鳥鳴。
阮知夏昨晚沒休息好,到現在還是迷迷糊糊的,太作痛。
管家心地上了份清燉湯,湯清亮,香味撲鼻。
坐下來喝了兩口,湯的鮮在口中化開,胃里暖了些。
可沒吃幾口,想到昨晚的夢,就沒了胃口,放下勺子喝不下了。
"小姐,您這是怎麼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管家關切地問道。
"沒事,可能是沒睡好。"
阮知夏勉強笑了笑。
"張媽,我出去一趟。"
換了簡單的白連,阮知夏對著鏡子理了理微的長發。
鏡子里的自己臉有些蒼白,眼下還有淡淡的青影,看起來確實憔悴了些。
拍了拍自己的臉,深吸一口氣。
"不就是個夢嗎?"
準備去硯夏一趟,今天店里進了批新的花材,準備布置一下場地,得去看看。
出門前,習慣地看了眼手機。
微信的紅點提示讓下意識點開,才發現宋硯修一早就發來了問候:
【早上好,阮小姐。】
時間顯示是早上七點整,看來這個男人作息很規律。
這條消息被其他的消息刷到了底下的位置,剛剛一下沒注意到。
阮知夏盯著這條簡單的問候消息,想到昨晚那個讓沒睡好的夢。
想到夢里他的樣子,咬了咬牙,直接推出聊天框,不打算回復。
“男誤事……男誤事……”
一邊嘟囔著一邊快步走出了門。
到硯夏時,正是午後兩點,最熾烈的時候。
店已經布置得差不多了,新到的花材被心擺放,玫瑰、百合、郁金香……
各花卉爭奇鬥艷,引得路過的人群都駐足拍照,客流量倒是不錯。
幾個店員正忙著給客人制作咖啡和茶點,臉上都帶著笑容。
阮知夏巡視了一圈,發現一切井井有條,便滿意地點了點頭。
不不慢地走進最里間自留的包廂。
今天沒林楠上咖啡,而是自己輕車路地在茶案前坐下。
點上了一檀香,青煙裊裊升起,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木質香氣。
認真地洗茶、醒茶、泡茶,每一個作都行雲流水。
終于,一杯清香的鐵觀音泡好了。
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小口啜飲。
茶的清香在口腔中散開,整個人都放松下來。
愜意地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的景。
池中的錦鯉在水中悠哉游哉地游,偶爾吐出幾個泡泡。
灑在水面上,波粼粼。這樣的午後時,寧靜而好。
可沒一會兒,手機鈴聲就響了,打破了這份寧靜。
是蘇錦念打來的。
"錦念?"
阮知夏接起電話。
剛接通,那頭就咋咋唬唬地開口。
"知知!逛街嗎?去嘛去嘛去嘛!你好久沒陪我逛街了!"
蘇錦念這一套話連著說了好幾次,語速快得像機關槍,阮知夏本不上話。
無奈地扶額,等對方終于口氣時,趕應下。
"好好好,去去去,你定時間地點。"
"就現在!我在國榮等你!"
說完,蘇錦念就掛了電話。
阮知夏看著被掛斷的電話,無奈地笑了笑。
這個蘇錦念,還是這麼風風火火的。
不過也好,出去走走,說不定能讓暫時忘記某些惱人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