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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卷 第14章 莫名燥熱

宋硯修手肘撐在餐桌邊緣,指節輕抵下頜,墨瞳孔里盛著化不開的笑意。

漫不經心卻帶著的目鎖著阮知夏。

“如果我說是呢?”

阮知夏握著玻璃杯的手指猛地一,沒想到他會如此直接地破那層曖昧的窗紙。

間的茶水瞬間嗆得劇烈咳嗽起來,臉頰漲得緋紅。

宋硯修幾乎是立刻起,長幾步側。

溫熱的掌心隔著一層薄如蟬翼的披肩覆上的後背。

吊帶背設計讓與他的掌心毫無阻隔,那滾燙的溫度順著脊椎蔓延開來。

像一簇小火苗,燒得阮知夏心跳驟然失序,連咳嗽都慢了半拍。

“咚、咚”的敲門聲恰在此時響起。

侍者低著頭躬進來,托盤里端著的赫然是每次來必點的幾樣菜品。

酸甜口的松鼠鱖魚、清炒時蔬,還有一碗溫涼的杏仁酪。

阮知夏的目悉的菜肴上頓了頓,終究忍不住抬眼瞥向宋硯修,卻撞進他含笑的眼眸里。

他的視線落在泛紅的眼角,帶著不易察覺的縱容,直到呼吸漸平,才緩緩坐回對面的位置。

“好點了嗎?”

手將甜湯挪到右手邊最易拿到的地方,指尖不經意過碗沿。

“慢點喝。”

“謝謝宋先生。”

阮知夏避開他的目,拿起小勺輕輕攪著甜湯,刻意不再提及方才的話題。

宋硯修也默契地沒有追問,餐桌上只剩下餐撞的輕響,氣氛微妙卻不尷尬。

今天穿的吊帶腰部是剪裁,勾勒出纖細的腰線。

吃了小半碗飯便覺得有些束縛,索放下了筷子。

宋硯修眉頭微蹙,目掃過幾乎沒的餐盤。

“不再吃了?”

阮知夏搖了搖頭,本就沒什麼胃口,此刻飽腹後更添了幾分困倦,眼皮微微發沉。

單手支著下,眼神慵懶地落在宋硯修上。

平日里的警惕和疏離淡了許多,多了幾分不自知的

宋硯修將的倦意盡收眼底,沒有多勸,只是在時率先走到門口。

拿出手機要給司機打電話,他輕聲打斷。

“我送你?”

阮知夏指尖一頓,若是讓阮家司機看到和宋硯修一起,指不定又要傳到長輩耳中惹來麻煩,便點了點頭。

宋硯修紳士地出手,虛虛扶著的手臂,將人護送上停在門口的黑賓利。

車牌號是罕見的連號,低調中著不容忽視的矜貴。

他有好幾輛連號的車牌,這個連號8的車是他最常用的一輛。

“回阮家老宅?”

宋硯修轉頭隨口問道。

“不了。”

阮知夏著窗外掠過的街景,輕聲道。

“我住錦繡園,送到小區門口就好。”

宋硯修放在膝頭的手指微頓,側頭看了一眼,語氣聽不出波瀾。

“巧了,我近期也在那邊住。”

阮知夏眼中閃過一真切的驚訝,困倦都消散了幾分,抬眼看向他。

“真的?那我們倒是鄰居了。”

他勾了勾角,正要說話,手機忽然震起來。

宋硯修看了眼屏幕,對阮知夏做了個“稍等”的手勢,才按下接聽鍵。

聲音低了幾分,帶著公事公辦的冷冽,與方才的溫判若兩人。

宋硯修掛電話的作放得極輕,指尖剛離開屏幕,側頭去時,便見阮知夏已經半靠著車窗睡了。

暖氣調得剛好,的呼吸均勻而輕淺。

長睫像兩把小扇子,在眼瞼下投出淡淡的影。

鼻尖泛著自然的暈,褪去了平日的警惕,顯得格外

松垮的披肩不知何時從一側肩頭落,出大片白皙細膩的肩頸,線條優得像心雕琢的玉。

下意識地環抱雙臂,將自己小小的一團。

這個帶著防衛意味的姿勢,反而更凸顯出肩頸下約的壑,著不自知的憨與脆弱。

宋硯修的目只在那片瑩白上停留了半秒,便迅速收回,結不自覺地滾了一下。

作輕得幾乎沒有聲響,抬手上的深灰西裝外套。

帶著他上清冽的檀木香氣,小心翼翼地蓋在上,將落的披肩一并攏好。

遮住了那抹引人遐思的風景。

指尖無意間微涼的肩頭,宋硯修的作頓了頓,眼底掠過一復雜的緒。

這個環抱手臂的姿勢,他太清楚了。

是下意識的自我保護,是不愿輕易敞開心扉的防備。

他輕輕嘆了口氣,聲音低得只有自己能聽見,帶著幾分無奈,又藏著勢在必得的耐心。

“慢慢來吧,我的小狐貍。”

車子平穩地行駛在夜里,他偶爾側頭看一眼睡的,眼底的凌厲早已被溫取代。

………

………

“先生,到了。”

前排司機將車平穩停在錦繡園的,聲音得極低,生怕驚擾了後座的靜謐。

“嗯。”

宋硯修的回應同樣輕淡,目掠過睡的人,指尖卻沒有去喚醒的意思。

他從後座儲格里拿出超薄筆記本,屏幕亮起的微映在他廓分明的側臉上。

指尖在鍵盤上快速敲擊,發出細而有節奏的聲響,卻刻意放輕了力度。

司機識趣地熄了火,悄無聲息地下車,走到不遠的樹蔭下煙,給兩人留足了獨的空間。

半個小時悄然流逝,車廂里只有鍵盤敲擊聲和阮知夏均勻的呼吸聲織。

阮知夏睫了幾下,緩緩睜開眼,帶著剛睡醒的惺忪,下意識地環顧四周。

陌生的車環境,旁專注工作的宋硯修。

還有上那件帶著清冽松木香氣的西裝外套,讓瞬間清醒了大半。

車子早已停穩,窗外是悉的小區大門。

“到了嗎?”

的聲音還裹著未散的睡意,糯得像棉花糖,帶著點不自覺的鼻音。

宋硯修立刻合上電腦,側過頭來看,眼底還殘留著幾分工作時的銳利。

卻在迷茫的眼神時,瞬間化為溫

“嗯,看你睡得沉,想著時間還早,就沒你。”

阮知夏這才驚覺上還蓋著他的西裝,連忙抬手去攏。

視線不經意間掃過宋硯修,他此刻只穿著一件白襯衫,領口松開兩顆紐扣,的鎖骨。

襯衫質地括,卻被他寬肩窄腰的材撐得恰到好,手臂抬起時,布料繃

約勾勒出廓和流暢的線條,又充滿張力。

誰也不知道,阮知夏心底藏著個不為人知的小偏好。

對這種正裝革履、氣質矜貴的類型毫無抵抗力。

此刻,宋硯修溫的嗓音還縈繞在耳邊,俊朗的眉眼在昏暗的線下更顯深邃。

再加上這該死的“制服”,讓剛睡醒、腦子還沒完全轉過來的阮知夏瞬間宕機。

手里抓著西裝外套,就那樣愣愣地看著他,臉頰不控制地泛起熱意。

宋硯修見眼神發直,只當是剛睡醒還沒緩過神。

眼底閃過一笑意,也不催促,就那樣安靜地等著

阮知夏足足愣了十幾秒才回過神,臉頰燙得更厲害了。

連忙將西裝外套遞還給,聲音都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慌

“謝謝宋先生,太麻煩你了。”

說著,手去拉車門,想要趕逃離這讓心跳加速的氛圍。

手腕剛到車門把手,就被一只溫熱的大手輕輕攥住。

宋硯修的手指修長,指節分明,掌心帶著恰到好的溫度,輕易就圈住了纖細的手腕。

他的指節甚至還富余出些許空間,襯得的手腕愈發小巧。

“阮小姐。”

宋硯修的聲音得更低,帶著一種蠱人心的磁,在靜謐的車廂里緩緩散開。

阮知夏下意識地回過頭,眼里滿是茫然。

“怎麼了?”

宋硯修看著泛紅的耳尖,角的笑意又深了幾分,眼底盛著化不開的溫

“晚安。”

“晚安。”

阮知夏下意識地回應,隨即又想起什麼,疑地眨了眨眼。

“你今天不住這嗎?”

他明明說近期也住在錦繡園。

“臨時有點事,要去公司一趟。”

宋硯修松開了的手,指尖在松開的瞬間,不經意地的皮,留下一陣細意。

“阮小姐早點休息。”

阮知夏像是被那點意燙到一般,立刻推開車門下車。

站穩後,甚至下意識地深呼吸了一口,才轉過,彎腰看向車的宋硯修,聲音帶著點倉促。

“宋先生今天辛苦了,也早點休息。”

說完,不等他回應,便轉快步走進了小區,背影帶著點落荒而逃的意味,連腳步都比平時快了幾分。

…………

…………

將近午夜十二點,黑賓利緩緩駛宋家老宅的地下車庫。

宋硯修推開車門,眉宇間凝著國會議帶來的疲憊。

襯衫的袖口被隨意挽到小臂,出線條分明的手腕,帶著幾分不耐的慵懶。

回到頂層公寓,他隨手扯了扯領帶,將西裝外套從肩上褪下。

本想徑直丟進臟簍,鼻尖卻忽然捕捉到一異樣的香氣。

不是他慣用的雪松味,而是一縷淡淡的、清冽又甜的花香。

像雨後初綻的白茉莉,帶著水汽的潔凈,又裹著幾分不自知的

那是阮知夏的味道。

宋硯修的作頓住,指尖著西裝的肩線,將布料湊到鼻尖深吸了一口。

香氣愈發清晰,瞬間勾了腦海里的畫面。

餐廳里,他俯拍背時,從上往下去,顯的那道壑,細膩得像上好的羊脂玉。

車廂里,睡時蜷的模樣,被他的西裝裹著,睫,帶著易碎的

結不控制地滾了一下,心底竄起一莫名的燥熱,連帶著疲憊都淡了幾分。

宋硯修猛地閉了閉眼,薄溢出一聲低咒。

“該死的。”

他將西裝外套隨意搭在臥室角落的單人沙發上,布料上的花香似乎還在蔓延。

快步走進浴室,反手帶上玻璃門,沒一會兒,淅淅瀝瀝的熱水聲便漫了出來,沖刷著繃的神經。

水聲間隙,夾雜著一聲極輕的悶哼,帶著抑的克制,在寂靜的夜里悄然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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