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書籍 分享 收藏

第1卷 第18章 意外事故

港城的夜帶著幾分潤的涼意,晚風卷著庭院里的茉莉花香,悄悄漫進沈宅的圍欄。

阮知夏從酒窖的木架上挑了瓶波爾多紅酒,指尖挲著冰涼的瓶

又拎了個水晶酒杯,腳步很輕地溜到花園角落的藤椅旁。

這里挨著老梅樹,枝葉遮出一片蔽的影,正好能躲開宅子里的燈火。

沈老爺子和沈老夫人剛回來就歇下了,老人家熬不得夜,洗漱後沒多久便沒了靜。

可阮知夏洗漱完反倒更神了,腦子里像纏了團麻。

全是宋硯修晚間時那句低啞的“喜歡知夏”,翻來覆去地晃,只好躲到這兒來自我消化。

啟開瓶塞,暗紅的酒順著杯壁緩緩注酒杯,掛出一圈細的酒痕。

香醇的果香混著單寧的微嚨,阮知夏靠在藤椅上。

指尖無意識地轉著酒杯,目卻落在不遠的花叢上。

兩只白相間的蝴蝶正停在同一朵白蘭花瓣上。

翅膀輕輕著,挨得極近,像是在私語……

就像今夜的他們……

忽然就愣了神,思緒又飄回了幾個小時前。

其實從來沒反過宋硯修。

若是真的抵,當初在機場就不會坐上他的車,更不會答應他一次次的邀約。

最開始靠近,不過是覺得他生得好看,周疏離又矜貴的氣場很有挑戰

帶著點小姑娘式的好奇,想探探這位圈人人忌憚的宋總,到底是什麼模樣。

可誰想,曖昧這層薄紙,竟被他這麼輕易地捅破了。

回想起這段時間的相

維多利亞港的晚風里,他想替被吹的發。

私房菜館里,他細心地替挑掉魚羹里的姜

就連的淤青細節都被他注意到。

宋硯修這個人,無論家世、能力還是心思,都拔尖得讓人挑不出錯

阮知夏輕輕晃了晃酒杯,酒在杯底轉了個圈,忽然在心里問自己。

要不……試一試?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像酒泡似的,瞬間在心底炸開了。

沒再細想,仰頭又灌了一口紅酒,果香混著一說不清道不明的悸,順著嚨往下

不知過了多久,杯中的酒見了底,瓶也空了小半。

晚風漸涼,阮知夏抬手發沉的太,才發現夜已經深到極致,

掛在天邊的月亮都躲進了雲里,估著眼看就要到凌晨了。

拎著空瓶和酒杯,腳步微晃地起往回走,酒意上涌,連帶著腦子都昏沉沉的。

回到臥室,連妝都沒卸干凈,一頭栽倒在床上,裹著被子就沉沉睡了過去。

就在呼吸漸穩的瞬間,床頭柜上的手機忽然亮了一下,屏幕上跳出一條未讀消息。

不過幾秒又暗了下去,融進了濃稠的夜里,沒被睡夢中的人察覺。

…………

…………

港城的深夜,酒店頂層的總統套房依舊燈火通明。

宋硯修的車剛停在樓下,李政就已經候在大堂門口。

手里還著發燙的手機,神帶著幾分急切。

今晚有場至關重要的國視頻會議,對接歐洲總部的新項目,宋硯修幾乎是踩著時間點趕到酒店的。

他快步走進套房,剛解開西裝外套的扣子,隨手搭在沙發扶手上。

還沒來得及口氣,辦公桌上的電腦就彈出了會議接提醒。

宋硯修落座在真皮辦公椅上,指尖劃過鼠標點擊接

屏幕瞬間被分割數個窗口,各國分公司的負責人已經嚴陣以待。

他斂去眉宇間的疲憊,周氣場陡然變得凌厲,原本松散的領帶被他隨手扯了扯。

出清晰的鎖骨線條,卻毫沒減那份上位者的

會議全程,宋硯修幾乎沒怎麼放松過眉頭。

歐洲那邊的項目方案出了紕,供應鏈環節的對接出現嚴重偏差。

幾個負責人各執一詞,爭論不休。

他垂著眼,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擊著桌面。

沉悶的聲響過麥克風傳過去,讓喧鬧的會議室瞬間安靜下來。

而後他才抬眼,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幾句話就準點出問題核心,敲定了補救方案。

李政只敢在中途輕手輕腳地送了杯黑咖啡進來,放在他手邊時連大氣都不敢

咖啡的熱氣氤氳開來,混著他上淡淡的檀木香,卻沒能驅散滿室的低氣

等會議結束,電腦屏幕暗下去時,墻上的掛鐘已經指向了凌晨一點。

宋硯修發脹的太,剛想靠在椅背上緩一緩。

李政就又拿著手機匆匆進來了,臉上帶著幾分為難。

“先生,歐洲那邊的負責人剛來電……說是項目補救需要您親自過去一趟,這行程……”

他手里的電話還沒掛,聽筒里約傳來那邊急促的聲音。

宋硯修皺著眉接過手機,在耳邊,只聽了兩句就沉聲道。

“我知道了,明天一早的機票,我會過去。”

掛了電話,他隨手將手機扔在桌上,指節用力抵著眉心,眼底閃過一不耐。

終于把歐洲項目的事和後續行程都理妥當,抬眼再看時間,已經是一點半了。

房間里瞬間靜了下來,方才會議的褪去。

宋硯修腦海里忽然就冒出阮知夏臨走時的模樣。

抱著文心蘭,臉頰泛著淺淺的紅暈,臨走前還回頭沖他彎了彎眼睛。

像只狡黠的小狐貍,輕輕勾了他的心一下。

可這次去歐洲,說也要十天半個月。

今晚剛跟告白,正是該趁熱打鐵的黃金相時間,卻偏偏要分開這麼久。

宋硯修靠在椅背上,指尖無意識地挲著手機,心底竟生出幾分難得的不舍。

他猶豫了片刻,終于拿起手機,點開通訊錄置頂的那個對話框。

屏幕上還停留在白天的聊天記錄,他盯著輸框,指尖懸在上面。

躊躇了好一會兒,才慢慢敲下一行字,刪了又改,最終只發送了一句。

“明天一早我要去歐洲出差,知夏等我回來好不好?”

發送功的瞬間,他盯著屏幕上的消息,忽然覺得語氣似乎太過溫和。

了點往日的沉穩,卻又沒舍得撤回,只是指尖微微蜷了蜷。

眼底掠過一自己都沒察覺的期待。

……………

……………

暖橘剛漫過窗沿,落在阮知夏的發頂。

翻了個,指尖無意間到床頭柜的手機,屏幕恰好亮起。

鎖屏界面上宋硯修的消息提示格外顯眼。

宿醉的昏沉瞬間散了大半,阮知夏幾乎是憑著本能,帶著點說不清的急切抓過手機解鎖。

等看清那條“明天一早我要去歐洲出差,知夏等我回來好不好?”的消息。

先是愣了愣,隨即腮幫子微微鼓起,略帶不滿地撇了撇,對著屏幕小聲嘟囔。

“才不等,誰要等你。”

上這麼說著,指尖卻很誠實地點開了表包庫。

認認真真翻了半天,挑了個鼓著腮幫子叉腰、頭頂還冒著火氣的卡通小貓表包。

典型的“生悶氣但好哄”款。

發送按鈕點下去的瞬間,阮知夏突然就後悔了。

這表也太嗔了,完全不像平時的樣子,萬一被宋硯修誤會,豈不是很沒面子?

手指懸在撤回鍵上,心臟都跟著提了起來,可還沒等按下,手機就“叮咚”一聲震了一下。

宋硯修幾乎是秒回。

屏幕上跳出一句【我登機了,乖。】

短短兩個字,像帶著滾燙的溫度,瞬間竄上阮知夏的臉頰。

猛地把手機扣在被子上,耳都紅了,腦子里只剩一個念頭。

這男人也太會了!

這男人在勾引!!!

過了半分鐘,才敢把手機翻回來,盯著那行字看了又看,角卻不控制地往上彎。

港城的薄霧還沒散盡,阮知夏就拖著行李箱進了機場。

原本還想多賴兩天,卻架不住父親阮鶴之的連環電話。

一天三個,明里暗里都是“家里的湯煲好了”“你的咖啡店老板跑了”。

話里話外的醋意藏都藏不住,生怕賴在港城不回京城。

落地京城機場時,遠遠就看見阮鶴之站在出口

西裝革履卻沒了往日的冷,手里還拎著個保溫袋。

“還是爸爸疼我。”

阮知夏笑著撲過去,鼻尖先聞到袋里甜湯的香氣。

車上,保溫袋被擱在副駕,父倆正聊著港城的趣事。

阮知夏剛說到沈老爺子給淘了幅字畫,車突然猛地一震。

伴隨著刺耳的剎車聲,的額頭毫無防備地撞在了前排座椅的靠背上。

“嘭”的一聲輕響,疼得瞬間皺了眉。

“怎麼回事?!”

阮鶴之的臉瞬間沉了下來,厲聲質問司機,原本溫和的語氣里滿是戾氣。

司機也嚇出了一冷汗,手還攥著方向盤,聲音都帶著

“先生,是前車……前車突然在我們正前方急剎車,明顯是故意別車!”

話音剛落,前車車門“哐當”一聲被推開,一個穿花襯衫的男人叼著煙走下來。

步伐散漫,眼神卻直勾勾地往這邊車窗瞟,那副漫不經心的模樣,看得人心里發堵。

阮鶴之掃了眼窗外,眉頭皺得更,先示意司機下車理。

隨即轉頭看向阮知夏,語氣瞬間了下來,滿是心疼。

手想的額頭,又怕弄疼,指尖懸在半空中,聲音都放輕了。

“疼不疼啊?快讓爸爸看看。還有哪里撞著了?跟爸爸說,別瞞著。”

阮知夏剛想搖頭說沒事,車外突然傳來爭執的聲音,司機的語氣帶著明顯的怒意。

“先生,您這故意別車也太過分了!我們還要趕去醫院!”

這話像是中了花襯衫男人的肋,他把煙卷丟在地上。

用皮鞋狠狠碾了碾,臉上的散漫瞬間褪去幾分,朝著車窗揚聲喊。

阮小姐跟我出來聊聊,這事就算了!”

阮鶴之的臉徹底冷了下來。他猛地放下車窗。

如刀般掃向男人,周的氣低得嚇人。

“怎麼?你想跟我兒聊什麼?”

花襯衫男人顯然沒料到阮鶴之也在車里,看到他冷冽的眼神,下意識往後退了兩步。

臉上的慌怎麼都藏不住,語氣也瞬間慫了。

“誤會!阮叔,這都是誤會!追尾是我的全責,我賠,我全賠!”

阮鶴之盯著他,眼神里滿是陌生。

本沒見過這號人,也不知道是哪家的混小子。

“你哪家的?讓你家長輩親自來阮家找我談!”

他丟下這句話,“砰”的一聲關上車窗,半點沒再搭理外面的人。

追尾其實不算嚴重,車甚至沒留下明顯劃痕,可阮鶴之半點不敢大意,對著司機沉聲道。

“先開車,送知夏去醫院做個全面檢查,其他事回頭再說。”

阮知夏著額頭的紅印,看著父親繃的側臉,心里又暖又無奈,只好乖乖應了聲“好”。

任由他握著自己的手腕,指尖傳來的溫度,滿是藏不住的擔憂。

📖 本章閲讀完成

本章瀏覽完畢

登 入

還沒有賬號?立即註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