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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卷 第20章 下次信物

清晨的天剛漫過窗簾隙,阮知夏還陷在的被窩里。

意識半夢半醒間,臥室門就被輕輕推開。

阮鶴之的聲音先一步鉆進來,帶著細心的叮囑。

“知知,醒醒。”

勉強掀開眼,看到父親站在床邊,後跟著母親沈雲初。

兩人都已換上致的正裝,顯然是要出門的模樣。

阮鶴之的目落在額角顯眼的傷口上,眉頭皺了皺。

手想又怕,只能放輕了聲音反復念叨。

“今天可不許再往外跑了,乖乖在家養著。我和你媽去臨省參加晚宴,明天一早準回來陪你,聽見沒?”

沈雲初也走過來,替掖了掖被角,語氣溫卻也帶著幾分嚴肅。

“記得按時涂藥,別吃辛辣的東西。”

阮知夏困得不行,只能含糊地“嗯”了幾聲,腦袋往枕頭里埋了埋。

直到臥室門被關上,又很快被阮鶴之探進半個腦袋。

補了句“千萬別忘了”,才算是徹底送走了父母。

翻了個抱著被子又沉沉睡了過去,沒承想剛夢鄉,尖銳的手機鈴聲就劃破了寧靜。

阮知夏煩躁地過手機,連備注都沒看就接了起來。

嗓音里還裹著剛睡醒的糯鼻音,帶著點不易察覺的不耐。

“怎麼了?”

電話那頭的聲音低沉而悉,像一陣微涼的風拂過耳畔。

阮知夏猛地睜開眼,瞬間清醒了大半,忙把手機舉到眼前。

屏幕上“宋硯修”三個字格外清晰。

他剛才說什麼?

家樓下?

騰地坐起,聲音都拔高了幾分,帶著難以置信的錯愕。

“你說你在哪??”

宋硯修的嗓音里帶著些許疲憊,卻依舊溫過聽筒傳來,莫名讓人安心。

“我在你家樓下,知夏,見面嗎?”

阮知夏懵了三秒,才手忙腳地回。

“啊!那你等我一下!”

“好,不著急。”

掛了電話,幾乎是從床上跳下來的,踩著拖鞋沖進浴室。

洗漱作快了不止一倍,又慌慌張張地翻出一服換上。

下樓時,還特意拉住路過的管家,小聲問。

“爺爺在家嗎?”

“老夫人和老先生跟著先生太太一起出門了,小姐。”

阮知夏這才松了口氣,腳步輕快地往大門走去。

剛拉開門,就看見宋硯修正站在不遠的梧桐樹下。

清晨的落在他上,勾勒出清瘦卻拔的廓。

聽見開門聲,他抬起頭,目徑直落在上,隨即邁步朝走來,步伐比預想的要快得多。

他在面前站定,眉頭瞬間蹙起,微微俯,視線鎖著額角的淤青。

剛剛為了自己的形象可言,特意了塊小小的紗布。

此刻紗布不知何時蹭掉了,出底下一片紫紅的痕跡。

他的指尖下意識地抬起,懸在額角上方幾毫米的地方。

明明滿是心疼,卻又怕疼了,猶豫了片刻,終究還是緩緩收了回去。

“疼嗎?”

他的聲音比平時低了些,帶著幾分小心翼翼。

阮知夏老實搖了搖頭。

“今天已經不疼了,就是看著有點嚇人。”

宋硯修這才松了口氣,眼底的擔憂散去幾分。

阮知夏這才注意到,他眼下泛著淡淡的青黑,眼底還帶著細的紅,顯然是沒休息好。

“你不是去歐洲出差了嗎?”

微微側頭,瞥了眼他後停著的黑轎車,語氣里滿是疑

“回來看看你,不太放心。”

宋硯修的嗓音有些干啞,帶著長途奔波的疲憊,卻又著幾分不容置疑的認真。

阮知夏心里倏地一暖,昨晚那點因為沒收到消息的小郁悶,瞬間煙消雲散。

原來他不是不在乎,是在趕回來的路上。

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兩秒,突然轉往屋里跑去,宋硯修下意識地手想拉,卻只撈到一片空。

沒一會兒,阮知夏就跑了回來,手里還捧著一個的米奇保溫杯,臉頰因為小跑泛著淡淡的紅暈。

微微著氣,把杯子遞到他面前,語氣帶著點不好意思。

“不好意思呀,沒找到新的杯子,這個我只用了一次,已經洗干凈消毒過了,里面泡的是參茶,你喝點提提神。”

宋硯修愣了愣,目落在那個的保溫杯上,又抬眼看向泛紅的臉頰。

隨即手接了過來,指尖不經意間的掌心,傳來一陣溫熱的

宋硯修垂眸看著掌心白相間的米奇保溫杯。

指腹不經意挲過杯的紋路,邊極淡地勾了下,旋即旋開杯蓋。

溫熱的參茶香氣混著淡淡的甜意漫開,他仰頭抿了一口。

暖意順著進胃里,恰好驅散了幾分奔波的倦意。

杯蓋重新扣時,他抬眼看向阮知夏,聲音低磁,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試探。

“吃過早餐了嗎?帶你去吃點?”

他自然清楚定然沒吃。

方才電話里那團糯的鼻音,分明是還沒睡醒的模樣。

更何況,他一早便讓茶樓備好了的早茶,也特意安排了些“人”在此等候。

阮知夏下意識點頭,指尖飛快掃過自己上的白針織衫和牛仔,簡約卻也算得

雖說素面朝天沒施半點黛,但昨夜睡得安穩,此刻臉頰著自然的潤,氣反倒格外好。

抬眼覷了下宋硯修,心頭莫名漾起幾分小竊喜。

一大早就能見到這般養眼的男,可比敷面管用。

宋硯修已繞到副駕旁,替拉開了車門。

阮知夏彎腰坐進去時,才察覺平日里寸步不離的李政竟沒在,不由得疑道。

“李特助呢?”

宋硯修隨後從另一側坐進駕駛座,指尖搭在方向盤上,語氣平淡。

“還在歐洲理收尾工作,我下午的航班就得飛回去。”

阮知夏驀地愣住眼底閃過一詫異,原來他行程竟這般張。

下意識咬了咬,輕聲道。

“啊……那你何必特意回來就為看我一眼,其實真沒必要的。”

宋硯修側眸看了一眼,目落回額角那片紫紅淤青上,眉頭微蹙,語氣里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不太放心,還是得自己回來看看才踏實。”

這話像顆小石子,在阮知夏心湖里砸出一圈圈漣漪,臉頰倏地泛起熱意。

昨晚那句“還沒得到就不在乎”的吐槽陡然竄進腦海。

頓時有些心虛,忙垂眸盯著自己的手指,不敢再看他。

………………

………………

車子平穩駛市中心一家古古香的茶樓,剛停穩,就有侍應生恭敬地上前開門。

阮知夏剛下車,就瞥見幾個眼的圈公子哥,正端著茶杯朝這邊張,眼神里滿是探究。

從茶樓門口到二樓包廂的短短路程,宋硯修始終緩步走在側。

手臂微抬,不著痕跡地替隔開了周遭的窺探目

他周沒什麼多余作,可那無形的與占有,卻讓不遠的幾人瞬間斂了聲息,連大氣都不敢

直到兩人的影消失在包廂門後,樓下才炸開一陣低了的議論聲。

“我靠,阮小公主什麼時候和宋大魔王扯上關系了?”

“你還沒聽說?馮家那小子昨晚被人敲斷了手腳,現在還在ICU躺著呢,是誰干的還用猜?”

“還有之前林家二,現在還不知道躲在國外哪個旮旯里,不敢回來!”

“這麼說,這些事都和阮家小公主有關?”

“不然呢?宋大魔王今天這陣仗,明擺著是給圈子里的人敲警鐘呢!”

包廂,阮知夏剛落座,就被桌上的菜品驚了下。

一籠蟹小籠、一碗蝦仁雲吞、一碟桂花糖芋泥,全是每次來這家茶樓必點的幾樣。

“你也喜歡這些菜?”

眼底滿是驚喜,抬頭看向宋硯修。

宋硯修執起茶壺,慢悠悠給斟了杯花茶。

垂眸的瞬間,眼底閃過一不易察覺的笑意。

他安排人在邊守了這麼多年,的喜好早就刻在了心里,上卻淡聲道。

“看你平常總點這幾樣,就試著了。要是有不喜歡的,再讓廚房換。”

阮知夏捧著溫熱的茶杯,輕輕搖了搖頭,眉眼彎了月牙。

“不用啦,這些都是我常吃的,特別合胃口。”

這頓早茶阮知夏吃得格外舒心,宋硯修仿佛揣著一本的飲食偏好說明書,布菜的細節妥帖到極致。

剛夾了兩口蟹小籠,他就準地遞上溫熱的桂花釀。

蝦仁雲吞吃了半碗便停下筷子,便知膩了鮮,轉而給舀了勺清甜的糖芋泥。

小腹出幾分饜足,甜品碟恰好落在面前。

用完餐剛坐進車里,阮知夏習慣向指尖。

才發現那枚細圈白鉆戒指又落在了茶樓的餐椅上。

吃飯時摘戒指,已經丟過三個同款,能找回來是運氣,找不回也只當破財消災。

宋硯修見要推門下車,便也跟著,卻被阮知夏手按住作。

“就幾步路,我自己去就行,你在車里等我。”

不過兩三分鐘,阮知夏就攥著戒指回來了。

拉開車門的瞬間,卻頓住了。

宋硯修竟靠著座椅睡著了。

前排的司機不知何時升起了前後排的格擋,將車廂隔了一方安靜的小天地。

過車窗斜斜落進來,鎏金般的線拂過他的側臉,勾勒出清晰的下頜線。

他微微仰著頭,結在頸間形一道的弧度。

隨著淺淡的呼吸輕輕起伏,平日里冷的眉眼此刻卸了凌厲。

長睫垂落,在眼下投出一小片和的影,竟著幾分不自知的蠱

阮知夏鬼使神差地沒出聲,指尖還著那枚微涼的戒指,目卻黏在了他臉上。

潔的額頭到直的鼻梁,再到微張的薄,最後又落回那道起伏的結上。

愣是看了許久,直到臉頰微微發燙才回過神,心里嘀咕。

果然男能治愈一切煩惱。

想著今天也沒別的安排,便輕手輕腳地坐回位置,把手機調了靜音,捧著刷起了社件。

毫沒察覺自己轉頭的瞬間,宋硯修頸間的結極輕地滾了一下。

約莫半個鐘頭過去,車廂里傳來一聲極輕的喟嘆。

宋硯修抬手額角,緩緩睜開了眼。

他眼底還帶著幾分剛睡醒的惺忪,看向阮知夏時語氣里帶著歉意。

“不好意思,讓你等久了吧?”

阮知夏連忙搖頭,指了指他手腕的表。

“才休息了半個小時,不再睡會兒嗎?”

宋硯修垂眸看了眼時間,指針已經指向十一點。

他還得去公司理歐洲那邊的急文件,這半小時的假寐已是來的奢侈。

近期他分,能和阮知夏相的時間得可憐。

冰冷的信息哪里能消解心底翻涌的思念與意。

只能點不算明的手段,才能換來這片刻的相

他斂了眼底的緒,語氣恢復了慣常的平穩:“我先送你回家吧,下午還得去公司一趟。”

阮知夏乖巧地點了點頭,茶樓離阮家本就不遠,車子沒開幾分鐘就停在了別墅門口。

以往都是宋硯修先開口道別,今天阮知夏卻先側過,朝他彎了彎眉眼。

“宋硯修,下次見。”

宋硯修聞言,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眼底藏著幾分滿意。

小狐貍倒是比以前主了些。

他看著,聲音里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繾綣。

“知夏,下次見,希不會太久。”

阮知夏剛要推開車門,卻又突然頓住,轉手攥住了他的手腕。

宋硯修微怔,還沒反應過來,就見掰開自己的掌心,將一樣冰涼小巧的東西放了進去。

的指尖過他的掌心,帶著一細膩的意,像羽輕輕撓在心上。

湊到他耳邊,聲音得極低,帶著點狡黠的意。

“給你的,下次見面的信。”

話音落,就像只驚的小兔子,推開車門就往院里跑,連頭都沒回。

宋硯修還愣在牽住自己的里,低頭看向掌心。

那竟是方才落在茶樓的那枚細圈白鉆戒指。

冰涼的戒著溫熱的掌心,他眼底瞬間漫開濃重的笑意,拿出手機給發了條消息。

“跑什麼?調皮。”

幾乎是秒回,手機屏幕上跳出一個搖頭晃腦的小孩表包,憨態可掬。

宋硯修低笑出聲,指尖挲著戒指的紋路。

隨即將它小心翼翼地放進了西裝側靠近心臟的口袋里,那里是離他心跳最近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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