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硯修索將手頭工作盡數給副手,驅車帶著阮知夏往塞納河畔一家私廚餐廳去。
車子停在餐廳門口時,阮知夏卻攥著車門把手不肯下。
指尖捻著擺,眉頭微蹙,語氣里帶著點懊惱的嘟囔。
“早知道就該好好打扮的,今天穿得也太隨意了。”
心里揣著些預,總覺得今晚有些不一樣,便越發在意自己的模樣。
宋硯修倚在車邊,指尖敲了敲車窗,眼底盛著笑意,耐著子哄了好一會兒。
又是夸素凈好看,又是說怎樣都順眼,才終于把人哄下了車。
餐廳的包間是宋硯修提前半月就定下的,推開門的瞬間,阮知夏便愣在了原地。
暖黃的漫過整個空間,白的玫瑰爬滿了餐桌邊緣與墻面壁架。
馥郁的花香混著淡淡的香檳氣息撲面而來。
而側傳來的溫熱溫,卻比眼前的景致更讓人心跳失序。
緩步往里走,指尖拂過桌邊盛放的玫瑰花瓣。
正想回找宋硯修,卻發現他不知何時已站在後,懷里抱著一大束飽滿的白玫瑰。
花瓣上還凝著細碎的水珠,他角噙著溫的笑意,目沉沉地落在臉上。
“知夏,我喜歡你。今天,能給我答案了嗎?”
這段時日的相早已讓阮知夏看清了自己的心,彎起眉眼,對著宋硯修俏皮地勾了勾手指。
“不先把花給我嗎?”
宋硯修的笑意更濃,順勢往前遞了遞花,可就在手要接的瞬間,卻猛地收回了手。
另一只手臂準地攬住的腰,將人牢牢圈進懷里。
兩人的距離驟然拉近,他溫熱的呼吸拂過的耳畔,帶著幾分戲謔的低笑。
“小狐貍想空手套白狼?我的答案呢?”
這是阮知夏第一次和異這般親接,溫熱的掌心在腰側。
悉的檀木香氣息將整個人包裹,耳和臉頰瞬間燒得通紅。
抬手輕輕捶了下他的膛,聲音里帶著點嗔的意。
“你真的很壞。”
宋硯修的目牢牢鎖著阮知夏泛紅的眼尾,眸沉得像浸了夜的海。
他微微俯,額角輕輕蹭過的,溫熱的呼吸拂在角。
帶著淡淡的咖啡與檀木香混合的氣息,聲音低得如同人間的私語。
“可以嗎?”
話音未落,他的便已落了下來。
那吻很輕,像羽拂過心尖,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
阮知夏渾一僵,下意識攥了他的襯衫領口,指節都微微泛白。
連呼吸都忘了,只覺得腦子里一片空白,心臟跳得快要撞碎腔。
齒相依的里,恍恍惚惚地啟,溢出一句細若蚊蚋的呢喃。
“我……我愿意的。”
這聲回應像一顆投沸水中的糖,瞬間融化了宋硯修眼底的克制。
他扣在腰上的手臂驟然收,將更地攬進懷里,吻也變得愈發濃烈。
溫熱的舌輕輕撬開的齒關,帶著不容抗拒的繾綣與占有。
阮知夏的子了大半,只能靠在他懷里。
指尖依舊死死揪著他的領,連眼角都泛起了一層薄紅。
阮知夏這輩子都沒試過這般全然卸下心防的模樣。
臉頰著宋硯修熨帖的西裝面料,鼻尖縈繞著他上清冽的檀木冷香與淡淡煙草味,竟奇異地平了心底翻涌的漣漪。
在他懷里蜷了許久,肩膀微微聳的弧度漸漸平復,只剩偶爾幾不可聞的鼻息輕。
宋硯修垂著眼,骨節分明的手指穿過的發頂。
作極輕地順著,指腹偶爾過微涼的耳廓,力道拿得恰到好,像在安一只驚的小。
他沒說話,偌大的餐廳里只有水晶燈投下細碎的暈,襯得周遭的寂靜都裹著一層溫的絨邊。
等阮知夏終于不再的躲著抬起頭,眼尾還泛著一點紅意。
宋硯修才松開手,自然地牽起微涼的指尖,引著往餐桌旁走。
阮知夏指尖微僵,卻沒掙開,只垂著眼盯著兩人握的手。
他的掌心干燥溫熱,將的涼意都焐熱了幾分。
原以為宋硯修會像往常一樣坐在對面,隔著一張長長的檀木餐桌,維持著恰到好的距離。
可他卻徑直拉著走到側的餐椅旁,替拉開椅子,才順勢落座在旁邊的位置。
兩人之間的距離驟然拉近,近得能聞到他袖口沾染的花束香味。
阮知夏側過頭,睫輕輕了,還沒來得及說什麼。
就見宋硯修已經拿起銀質餐,慢條斯理地替擺好餐刀叉,骨瓷餐盤與銀撞出清脆的輕響。
他抬眼,墨的眸子落進微怔的眼底,聲線低磁。
“怎麼了?”
阮知夏連忙搖了搖頭,視線不經意掃過餐桌中央的酒瓶。
瞳孔倏地了,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那是上個月蘇富比拍賣會上,跟了三最終還是失之臂的1982年拉菲。
瓶的酒標還帶著拍賣行專屬的燙金印記。
年後便偏小酌幾杯,家里特意辟了間恒溫酒窖。
里面的藏酒要麼是自己蹲守拍賣會拍下的心頭好,要麼是長輩們送的年禮,每一瓶都算得上傳世珍藏。
卻沒想到,宋硯修竟會將這瓶惦念許久的酒擺在這里。
悄悄側過臉,烏黑的眼睫掃過宋硯修廓分明的下頜。
那眼神里的期待直白又憨,像只眼等著投喂的小狐貍,明晃晃的暗示幾乎要溢出眼底。
宋硯修被這副模樣逗得低笑一聲,指尖挲著自己手邊的高腳杯。
沒多說什麼,直接將盛好紅酒的高腳杯推到面前。
杯壁還帶著他掌心的余溫,混著酒的清冽香氣一起漫了過來。
阮知夏眼睛瞬間亮了,指尖小心翼翼地扣住杯柄,湊到邊淺抿了一口。
醇厚的黑醋栗香氣裹著淡淡的香草橡木味在舌尖綻開。
余韻里還藏著一若有若無的玫瑰芬芳,是惦念了許久的絕佳口。
舒服地瞇起眼睛,長睫像蝶翼般了,心里的憾瞬間被填滿。
沒想到兜兜轉轉,竟能在宋硯修這兒喝到這杯酒。
正想再湊過去品第二口,手腕還沒抬穩,酒杯就被一只骨節分明的大手輕輕截住。
阮知夏愣了愣,剛要開口詢問,就見宋硯修垂著眼,薄準地覆在了方才過的杯沿上。
那里還留著一枚淺淺的、帶著桃膏的印。
他就那樣慢條斯理地啜了一口,暗紅的酒沾角,結輕輕滾了一下。
空氣仿佛陡然安靜了,連吊燈的影都似凝住了一瞬。
縱使半小時前,兩人還在馥郁的花香中有過纏綿的擁吻。
此刻被這樣直白又曖昧的舉擊中,阮知夏還是猝不及防地紅了臉。
耳尖燙得幾乎能滴出來,慌忙別過臉。
視線胡地落在窗外的霓虹上,指尖都有些發僵,連耳都染上了一層淺。
宋硯修余瞥見這副窘迫模樣,角的笑意又深了幾分。
指尖漫不經心地挲著杯壁,忽然低低開口,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事實。
“甜的。”
這話沒頭沒尾,不知道是在說酒,還是在說方才沾了印的杯沿。
阮知夏的臉更燙了,恨不得把臉埋進餐盤里,指尖下意識地蜷起來,連耳的都蔓延到了脖頸。
鬧了這一場,阮知夏總算安分下來,低頭乖乖切著盤子里的牛排,只是耳尖的熱度半天沒褪。
可吃著吃著,總覺得有道灼熱的視線落在自己臉上,忍不住放下叉子,側頭對上宋硯修的目。
他手肘支在桌上,手掌托著下,面前的牛排幾乎沒過,唯有杯中的酒下去了小半。
就那樣一瞬不瞬地看著,眼底盛著化不開的溫笑意。
“你怎麼不吃啊?老盯著我做什麼。”
阮知夏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手輕輕推了推他的手臂,語氣里帶著點嗔。
宋硯修這才慢條斯理地拿起刀叉,卻沒急著切牛排。
反而先給盤子里添了塊煎得金黃的蘆筍,聲音里裹著幾分慵懶的調侃。
“好不容易得到的朋友,不得好好稀罕稀罕。”
“噗嗤”一聲,阮知夏被他這話逗笑了,眉眼彎了月牙,指尖輕輕捶了下他的胳膊,語氣俏。
“哪里就不容易了?我覺得簡單的啊。”
宋硯修沒立刻回答,低頭抿了口酒,酒的微漫過舌尖。
他抬眼看向,目里多了幾分旁人看不懂的深意,聲音沉了些,像是在說給聽,又像是在自語。
“能接近知夏旁,就已經很不容易了。”
宋硯修這句低啞的話落進耳里,阮知夏握著叉子的手倏地一頓,眼底閃過一怔忪。
確實對邊人有著近乎苛刻的篩選準則。
陌生人的搭訕會下意識回避,不的人靠近會立刻豎起防線。
可唯獨對宋硯修,從第一次見面起就沒生出半分抵。
反而總是忍不住被他吸引,會好奇他襯衫袖口的袖口是什麼牌子,會留意他是否有什麼不同。
就連今天確認關系後的親接,也只覺得心安,沒有半分不適。
這份喜歡來得猝不及防,沒什麼清晰的理由。
可不本就該是這樣嗎?
不講邏輯,不問緣由。
餐盤里的牛排還剩小半,阮知夏卻沒了胃口,杯里的紅酒順著嚨下,帶著微醺的熱意漫上臉頰。
抬眼,目過氤氳的酒氣向宋硯修。
那雙平日里總帶著幾分疏離的桃杏仁眼,此刻正盛滿了溫的。
往前傾了傾子,指尖輕輕抵著餐桌邊緣,語氣認真又帶著點酒後的糯。
“那你為什麼喜歡我啊?”
宋硯修沒立刻回答,只是定定地看了幾秒。
忽然俯,溫熱的掌心穩穩托住的膝彎,另一只手攬住的腰。
不等阮知夏反應過來,整個人就被他打橫抱起,穩穩落在了他的大上。
突如其來的懸空讓阮知夏驚呼一聲,下意識地手環住了他的脖頸。
的擺落,出一截白皙的小。
臉頰發燙,抬手輕輕捶了下他的肩膀,語氣里帶著點嗔。
“你干嘛呀!突然來人了怎麼辦!”
宋硯修卻不在意,手臂收得更了些,讓整個人都在自己懷里。
他低頭,將下擱在的肩窩,側臉著溫熱的脖頸。
發蹭過的耳垂,帶來一陣麻的意。
他的聲音悶悶的,混著淡淡的酒氣,像羽般拂過耳畔。
“第一次見到知知,是你的十六歲生日宴。”
阮知夏的心跳了一拍,沒去糾正他這句親昵的“知知”。
從他里念出來,竟帶著說不出的繾綣,比平日里聽慣了的名字要聽百倍。
“那時候我剛接手宋氏,跟著父親去參加你的生日宴。那天我剛在董事會上拍板了一個激進的收購案,所有人都在背後質疑我,說我年輕狂,遲早要把宋氏拖泥潭。”
宋硯修的指尖輕輕挲著腰側的,語氣里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悵然。
“你就站在花園的薔薇花架下,聽見了那些議論,轉頭就對著那群人說了句‘眼短淺的人,才看不懂長遠的布局’。”
阮知夏愣住了,早忘了這檔子事。
只記得那年生日宴嫌宴會廳太吵,躲去花園氣。
恰巧聽到有人在背後說閑話,便忍不住替素不相識的人說了句公道話。
竟沒想到那人是宋硯修。
宋硯修牽過的手,指尖細細把玩著纖細的指節,指腹蹭過微涼的指尖,作溫又繾綣。
“再後來,一篇清北金融系學生寫的文章突然紅網絡,是解析我當年那筆收購案的。里面的邏輯比很多老董事都清晰,甚至指出了我方案里的兩。我一字一句看完了整篇分析,心想這一定是個好苗子,要是能挖到宋氏就好了。”
阮知夏臉頰更燙了,大二那年為了完課程論文,熬了三個通宵研究宋硯修的收購案。
還特意查了無數資料,沒想到這篇文章真的被他看到了。
“後來我被邀請去清北演講,結束後路過天鵝湖,看到個學生正坐在湖邊的石凳上畫畫。”
宋硯修的呼吸越來越近,溫熱的氣息拂過的脖頸,惹得輕輕了一下。
“畫板上畫了湖邊的柳樹,路過的,喂鴿子的小孩,唯獨沒有我。那時候我就在想,這個小姑娘,什麼時候才能把我也畫進的畫里?”
他沒說,自己後來借著校招的名義去了好幾次清北,就為了能遠遠看一眼。
沒說,大三那年被變態跟蹤,是他悄悄安排了保鏢守在旁。
沒說,每次熬夜趕設計稿,他都會讓李政以主任的匿名送去溫熱的夜宵。
這些藏在時里的小心思,他只字未提。
阮知夏徹底怔住了,大二那年兼修了設計。
總喜歡去天鵝湖寫生,可沒留意過湖邊有沒有這麼一個人。
那時候滿腦子都是專業課和卷蘇錦年的年級第一,哪里會注意到旁人。
心里涌上一陣說不清的酸和悸,側過臉,額頭輕輕蹭了蹭宋硯修的鬢角,聲音得像棉花。
“原來你那麼早就開始關注我啦……”
回應的不是話語。
宋硯修微微抬頭,溫熱的先輕輕了的額頭,接著是鼻尖,最後停留在的瓣上。
他的吻很輕,帶著紅酒的醇香和他上獨有的檀木冷調氣息。
起初只是溫的挲,漸漸的,氣息越來越重,他扣住的後頸,加深了這個吻。
阮知夏的腦子瞬間一片空白,只能下意識地抓他的襯衫。
齒間的溫熱讓渾發,連呼吸都變得紊。
窗外的夜漸濃,餐廳里的暖落在兩人疊的影上,連空氣都染上了甜膩的曖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