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賓利平穩地酒店地下車庫,車廂里還殘留著紅酒的醇香和曖昧的余溫。
阮知夏窩在後排座椅上,臉頰還泛著酒後的緋,指尖無意識地挲著角。
方才在車上,宋硯修借著替理碎發的由頭,又在上了好幾回香,惹得心跳了一路。
直到車停穩,才被宋硯修牽著下車,腳步還有點輕飄飄的,像踩在棉花上。
進了電梯,阮知夏才後知後覺發現,自己隨手訂的酒店居然是宋氏旗下的。
更巧的是,宋硯修這段時間在這邊辦公,也住在這里。
他明明在附近有套空置的公寓,卻嫌出差收拾麻煩,干脆長住酒店。
電梯一路攀升到頂層,宋硯修早讓人把的房間升級了總統套房。
宋氏旗下的酒店有個不文的規矩,頂層兩間套房從不對外開放,專留給宋家的人用。
阮知夏盯著電梯鏡面里的自己,忍不住撇了撇。
鏡中人耳尖泛紅,珠還帶著點淺淺的麻紅腫,是方才在地下車庫被宋硯修按在車門上親出來的。
那會兒本就被車上的親得心慌,又被他堵著親了好一會兒,連呼吸都了。
轉過,手輕輕推了推宋硯修的膛,語氣里帶著點沒底氣的嗔怪。
“你好過分,我們今天才剛在一起,就總欺負我。”
宋硯修低笑一聲,順勢將摟進懷里,掌心輕輕著的發頂,語氣滿是縱容。
“是我的錯,下次一定改,好不好?”
“哼。”
阮知夏把頭埋進他溫熱的懷里,悶聲哼了一聲,耳卻又悄悄紅了幾分。
電梯叮的一聲抵達頂層,阮知夏幾乎是落荒而逃般地竄了出去,生怕宋硯修又趁機占便宜。
宋硯修看著倉皇的背影,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今天確實是他逾矩了,嘗到了甜頭就沒忍住,倒把小姑娘惹得不好意思了。
他本想喊住,卻又收了手,倚在電梯門框上,打算看進房就離開。
可等了半晌,也沒聽見房門關上的聲響。
宋硯修挑了挑眉,緩步走過去,才發現那間門虛掩著,一道纖細的影正躲在門後,只探出個小腦袋。
阮知夏見他走近,眼睛亮晶晶的,對著他勾了勾手指。
宋硯修依言往前兩步,剛想推開門,就被一微涼的手指輕輕抵住了口。
小姑娘踮著腳尖,聲音乎乎的,還帶著點狡黠。
“好了哦,你只能在這里了!”
宋硯修挑眉看著,饒有興致地等著的下文。
誰知下一秒,阮知夏突然拉開門,手勾住他的脖頸往下扯。
一陣清甜的花香裹挾著間的酒氣撲面而來。
溫熱的瓣在他角輕輕啄了一下,像羽拂過,又輕又快。
宋硯修心頭一震,剛想扣住的腰加深這個吻,阮知夏卻已經迅速退了回去。
只從門里出一雙彎月牙的眼睛,脆生生地說了句。
“晚安,睡個好覺!”
砰的一聲,房門被徹底關上,還心地落了鎖。
走廊里只剩下宋硯修一人,他抬手了角,那里似乎還殘留著的溫度和香氣。
低沉的笑聲在空曠的走廊里散開,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寵溺。
這還是小姑娘第一次主吻他呢。
也很喜歡我對不對?
對吧。
要是蘇錦念看到這副模樣一定會說“自我洗腦是男人最好的嫁妝!”
宋硯修推開門走進自己的總統套房,反手落鎖的聲響在空曠的客廳里顯得格外清晰。
他抬手將搭在手臂上的西裝外套隨手丟在真皮沙發上。
面料落下時,料下那道繃的廓依舊清晰得不容忽視。
這都是方才在車上,阮知夏那幾下不經意的蹭和乎乎的嗔怪惹出來的禍。
玄關的應燈緩緩亮起,暖漫過他線條冷的側臉,映出他結不自然的滾。
宋硯修抬手扯了扯領帶,綢面料過泛紅的皮,卻毫沒緩解那份燥熱。
他指尖用力了眉心,轉朝著浴室走去,只想用冷水澆滅此刻心頭翻涌的、難以按捺的緒。
浴室的磨砂玻璃門被輕輕合上,沒一會兒,淅淅瀝瀝的水聲便響了起來。
冰涼的水線從頭頂澆下,順著他流暢的肩背線條落,暫時下了幾分熱意。
可腦海里卻不控制地回放著方才的畫面。
阮知夏泛紅的耳尖、的瓣、被吻得微腫的珠。
還有躲在門後勾手時,那雙亮晶晶的、帶著狡黠的眼睛。
間的燥熱陡然攀升,水流聲中,突然夾雜了兩聲低沉的、抑的,很快又被更大的水聲掩蓋。
浴室的鏡子蒙上了一層薄薄的水霧,模糊了鏡中人繃的下頜線和眼底翻涌的暗……
…………
…………
阮知夏反手扣上門鎖的瞬間,腦海里猝不及防閃過地下車庫里的畫面。
宋硯修那抵著時沉啞的氣,還有他在耳側那句低磁的
“寶貝,早就想這樣對你了”。
尾音里的喑啞像鉤子,撓得心尖發。
後背著冰涼的門板,指尖無意識地挲著發燙的角,腔里的心跳還在砰砰撞。
說實話,方才在車上宋硯修那幾下帶著占有的挲和輕吻,早就把心底的弦得快要繃斷。
下那點不適更是在無聲催促著去洗漱。
阮知夏咬了咬下,從行李箱里翻出一件淺杏的真吊帶睡,匆匆鉆進了浴室。
溫熱的水流淋遍全,總算下了幾分燥熱,可指尖到時,仿佛還能到宋硯修掌心的溫度。
著半干的頭發走出浴室,門鈴突然叮咚響起。
阮知夏心頭一跳,慌忙抓過一旁的白浴袍裹在上,系帶都系得歪歪扭扭。
湊到貓眼上一看,果然是宋硯修。
門剛拉開一條,宋硯修就推門走了進來。
他上換了件藏藍的真睡袍,領口松垮地敞著。
出一截理分明的鎖骨,手里還端著一只白瓷碗,氤氳的熱氣混著甜香飄了過來。
阮知夏看著他這副慵懶又的模樣,腦子里第一個念頭就是:
這男妖又來勾了。
一只手還攥著頭的巾,另一只手僵在門把手上。
眼睜睜宋硯修門路地走進客廳,將燕窩羹擱在了茶幾上。
不等開口,宋硯修已經轉走了過來,自然而然地接過手里的巾。
“頭發還沒干?”
阮知夏沒來得及反駁,就被他按在了沙發邊的地毯上。
他站在後,溫熱的掌心托著的發頂,巾輕輕過發,作溫得不像話。
發間傳來的暖意,混著他上淡淡的沐浴香氣,讓阮知夏的耳尖又悄悄紅了。
直到頭發不再滴水,宋硯修才低低開口。
“坐過去喝點燕窩,晚上沒吃多,半夜該了。”
阮知夏這才想起,這里是歐洲,想吃點夜宵也沒那麼方便。
乖乖挪到沙發上,舀了一勺燕窩送進里,清甜的口漫過舌尖,帶著淡淡的椰香。
沒吃幾口,就放下了勺子,出手機刷了起來。
剛劃開屏幕,後就傳來一陣輕微的電機聲。
宋硯修不知何時去浴室拿了吹風機,正站在後,溫熱的風緩緩吹向的發頂。
“不吃了?”
宋硯修的聲音從頭頂落下,帶著點低磁的沙啞。
阮知夏搖了搖頭,手機還在指尖晃著。
“吃飽了,本來就不怎麼。”
話音剛落,就被一力道攬進了懷里。
宋硯修手將圈住,輕輕一帶,就穩穩坐在了他的上。
吹風機的暖風還在繼續,宋硯修的指尖偶爾會蹭過的發尾,帶來一陣麻的意。
暖風和電機的輕鳴像溫的催眠曲,加上今晚酒和腎上腺素的後癥,阮知夏的眼皮漸漸沉了下來。
腦袋一歪,地靠在了宋硯修的肩頭,呼吸漸漸變得綿長均勻。
宋硯修關掉吹風機時,才發現懷里的小姑娘已經睡著了。
長長的睫垂著,像兩把小扇子,鼻尖還泛著淡淡的。
他舍不得醒,只小心翼翼地扯過一旁的羊絨毯子,輕輕披在了上。
兩人上的真睡袍在一起,上的溫度毫無阻隔地傳了過來,還帶著一清新的氣息。
是沐浴的玫瑰花香,混著上獨有的淡淡味,干凈又人,莫名讓人心頭發燙。
宋硯修低頭,在的發頂落下一個極輕的吻。
掌心輕輕拍著的後背,作溫得像在哄一只易碎的小貓,哄著睡得更沉些……
宋硯修擱在茶幾上的手機就震了兩下,是李政發來的會議提醒。
他今天下午便推了晚上的所有工作,就為了能陪阮知夏吃一頓晚餐。
可晚上十一點那場國董事會議,終究是推不掉的。
不過,換來了一個朋友。
很值得,不是嗎?
指腹輕輕蹭了蹭懷中小姑娘溫熱的臉頰,宋硯修拖到了最後一刻,才小心翼翼地將打橫抱起。
阮知夏睡得極沉,睫還在微微,被挪時卻下意識地蹙了蹙眉。
小手一把攥住了他睡袍的帶,像個怕被丟下的小朋友。
宋硯修間溢出一聲低笑,眼底的寵溺幾乎要漫出來,顯然對這黏人的小作格外滿意。
他俯下,薄在的角印下一個輕得像羽的吻。
才輕輕掰開的指尖,將帶從掌心“解救”出來。
替掖好被角時,宋硯修又駐足看了半晌,直到手機再次震,才轉輕手輕腳地帶上門。
走廊里的冷意瞬間裹了上來,他抬手稍微摟自己的睡袍。
眼底的溫迅速斂去,取而代之的是商界英慣有的冷冽。
屬于阮知夏的溫時暫告一段落,他的工作,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