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知夏是被窗簾隙進來的晨晃醒的。
意識回籠時,還有些發懵。
明明睡前是窩在宋硯修懷里吹頭發的,怎麼一覺醒來就躺在了的主臥大床上?
空氣中還殘留著淡淡的檀木冷香,混著一上的玫瑰花香味,暖融融地裹著。
側頭想手機,視線卻先一步撞上了床頭柜。
宋硯修不知何時把的手機擱在了那兒,充電線規規矩矩地繞了半圈,屏幕還亮著微弱的充電指示燈。
指尖剛到手機殼,一條新消息就猝不及防地彈了出來,備注是“宋硯修”。
點開對話框,往上翻才發現,男人從早上七點就開始斷斷續續發消息了。
【昨晚睡得好嗎?我今天早上有個收尾的晨會,大概九點結束。】
【會議室的咖啡機壞了,李政剛去樓下買了熱式。】
【晨會提前十分鐘結束,已經在準備回去了。】
最後一條是一分鐘前發的。
【知知醒了嗎?我在回來的路上了。】
阮知夏盯著屏幕彎了彎,指尖在鍵盤上敲了半天,最終還是選了個慢悠悠的蝸牛表包。
跟著補了句【剛睡醒。】
賴在床上又刷了會兒手機,直到爬上胳膊才慢吞吞地起。
洗漱臺的鏡子蒙著一層薄薄的水汽,掬了捧冷水拍在臉上。
剛洗漱好準備換服,門鈴就叮鈴叮鈴地響了。
不用猜,肯定是宋硯修。
趿著拖鞋去開門,門剛拉開一條。
就見男人一手端著早餐盒,一手在西口袋里,晨落他肩頭,勾勒出拔的廓。
餐盒里飄出溫熱的粥香和小菜的甜腥氣,混著他上淡淡的檀木冷香味,一下子就驅散了清晨的慵懶。
“給你帶了早餐。”
宋硯修的聲音比平時低了些,帶著剛從外面回來的微涼氣息。
他騰出空著的那只手,指腹輕輕蹭了蹭的臉頰,膩,和昨晚夢里攥著的手一模一樣。
“洗漱完了?”
阮知夏點點頭,側讓他進來,抬手松了松腦後的發圈。
昨晚為了方便洗漱隨便扎的低馬尾散開來,黑發順著肩頸下來,發梢還帶著點沒干的氣。
宋硯修跟在後進了餐廳,一清淺的玫瑰香隨著的作漫過來,比昨晚的味更淡,卻更勾人。
他結不自覺地滾了滾,隨手把早餐擱在餐桌上,腳步卻沒停。
下一秒,阮知夏就覺後腰上了一個溫熱的膛。
男人的手臂從後環過來,帶著薄繭的掌心扣在腰側,稍一用力就把轉了過來。
還沒來得及抬頭,溫熱的就落了下來。
晨過落地窗灑在兩人上,在地板上投出疊的影子。
宋硯修的吻帶著晨起的清冽和一熱式的微苦,起初只是輕地在上,後來漸漸加深。
舌尖小心翼翼地撬開的齒關,帶著不容拒絕的溫纏了上來。
靜謐的空間里,只剩下齒相的細微水漬聲,和阮知夏越來越急促的輕。
後背抵著冰涼的餐桌邊緣,手忙腳地抓住男人的襯衫角,指尖都有些發。
腔里的氧氣越來越,忍不住輕輕推了推他的口,卻被他扣著腰往懷里帶得更。
不知過了多久,宋硯修才稍稍退開一點,卻沒徹底離開。
瓣依舊著的角,一下沒一下地輕啄,像在安一只驚的小貓。
阮知夏臉頰燙得厲害,側過頭埋進他頸窩,連耳都紅了。
鼻間全是他上的檀木香味,混著一點早餐的香氣,讓心跳得更快了。
“昨天還沒學會?”
宋硯修低笑出聲,腔的震過皮傳過來。
他抬手輕輕拍著的後背,幫順氣,尾音帶著點戲謔的啞。
“嗯?”
阮知夏把臉埋得更深,恨不得找個地鉆進去。
心里早把他罵了千百遍。
哪有人用學換氣當借口,一次又一次占便宜的!
也太過分了!
可偏偏,剛才那陣麻的還留在上,連帶著心跳都了節拍。
……好像,也不算太討厭。
…………
…………
宋硯修坐在沙發上,手肘支著膝蓋,手掌撐著下,就那麼看著小口小口吃早餐。
剛才的吻讓阮知夏還有些惱怒,刻意挪到餐桌另一頭,不讓他靠近。
邊咬著三明治,邊劃開手機回消息,直到蘇錦念的邀約彈窗跳出來,才猛地一拍額頭。
居然忘了跟蘇錦念說自己來歐洲的事,要是被抓包,肯定要被念叨一整天。
連忙放下勺子,飛快打字。
【寶!我忘記了!我自己來歐洲玩兒了,我會給你帶包的!你哦!】
的事沒敢提,畢竟才剛開始,要是最後不合適,悄悄斷了也沒人知道。
總好過鬧得人盡皆知,到時候難堪的是自己。
蘇錦念的消息秒回,沒怪,只甩過來一張奢侈品包的圖片。
阮知夏哭笑不得地回了個“收到”。
吃完最後一口面包,側頭看向沙發,才發現宋硯修維持著那個姿勢,已經看了好久。
“看我干嘛?”
被看得不自在,撇了撇,語氣里帶著點沒消的嗔。
“你今天沒工作了?”
阮知夏下意識攏了攏上的浴袍,把微敞的領口拉了些。
沒忘,剛才親吻時,察覺到的那滾燙的,讓現在想起來都心尖發。
“這邊工作收尾了,本來就計劃著這幾天回國找你……”
宋硯修的話音還沒落地,就被阮知夏脆生生的一句追問截住了。
“找我干什麼?”
抬眸看他,眼尾還帶著剛睡醒的慵懶,角卻噙著點狡黠的笑意。
自從昨天和他確定關系,莫名就多了幾分底氣,從前覺得宋硯修冷著臉時氣場懾人。
此刻卻覺得他眉骨的弧度、微抿的薄,連指尖搭在桌沿的姿態,都帶著說不清道不明的勾人意味。
果然,陷的人,磁場都在給自己洗腦。
男人的果真是最磨人的餌。
宋硯修被問得低笑出聲,指腹輕輕挲著咖啡杯的杯沿,眸沉沉地鎖住。
“我以為知知會知道呢。”
“我知道什麼?”
阮知夏往前傾了傾,故意裝傻,耳尖卻悄悄泛起熱意。
“知道我會找知知要答案。”
宋硯修的聲音得低了些,帶著幾分得逞的笑意。
“沒想到知知倒是先一步找來了,省得我再跑一趟。”
他沒說出口的是,關注了這麼多年的人,終于了自己的,還是自投羅網。
這份雀躍幾乎要從腔里溢出來,連指尖都帶著點微不可察的輕。
“誰、誰找你了,我就是來歐洲旅游,順路看看你而已。”
阮知夏哼了一聲,飛快別開臉,想掩飾那點心虛。
可耳廓上的紅卻像浸了胭脂,怎麼都藏不住,連脖頸都跟著泛起一層薄紅。
宋硯修沒拆穿的口是心非,只從側拿起一本旅游雜志遞過去,語氣里裹著幾分繾綣的。
“小乖今天想去哪玩?”
“小乖”兩個字落進耳里,阮知夏的耳瞬間紅的滾燙。
長這麼大,從沒人用這樣親昵的稱呼喚過。
按理說該覺得別扭,可從宋硯修里說出來,卻像裹了層糖,甜地滲進心尖。
讓非但不抵,反而心跳了半拍,連指尖都跟著發。
沒應聲,手接過雜志胡翻著,可目卻總也落不到紙頁的景點介紹上。
滿腦子都是他那句“小乖”,還有這兩天里那些纏纏綿綿的吻。
瓣似乎還能到他指尖的溫度和呼吸的炙熱,連翻頁的作都慢了半拍。
宋硯修就那麼安靜地坐在對面,手肘支著桌面,好整以暇地看著走神。
眼底盛著藏不住的笑意,也不打擾,只任由晨落在微垂的眼睫上,描摹著泛紅的側臉。
過了好半晌,阮知夏才猛地回神,指尖胡點在雜志某一頁。
“就、就這里吧。”
宋硯修順著的指尖看去,是城郊的森林公園。
圖里還印著座帶著話氣息的小矮人木屋,他眼底的笑意更濃,輕輕頷首。
“好。”
趁著阮知夏回房間換服打扮的空檔,宋硯修拿出手機,指尖在屏幕輕點,定下了午餐的地點。
選的是離森林公園不遠的一家林間餐廳,恰好能契合喜歡的靜謐氛圍。
他太清楚,會選這個地方,多半是被那座可的小木屋勾了心。
阮知夏對著鏡子理了理角,今天的打扮和往日的致裝截然不同,滿是青春活力。
畢竟選的是城郊森林公園,林間蚊蟲多,休閑運裝才是最優解。
的淺灰運背心勾勒出纖細的肩頸線條。
外面罩著同系的寬松運外套,下擺堪堪遮住腰腹。
下的闊運長更是襯得雙筆直、腰愈發纖細,整個人著清爽利落的勁兒。
等收拾好出門,就見宋硯修正倚在玄關等,上居然也是一套灰系的運裝。
同款的調,不同的版型,他的運外套更顯括,勾勒出寬肩窄腰的優越形。
長包裹著筆直的長,了往日西裝革履的銳利冷,多了幾分慵懶隨的年氣,還著蓬的活力。
阮知夏眼前一亮,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還是頭一回見這樣的宋硯修,竟比穿正裝時更讓人心。
不知道的是,宋硯修一早瞥見了丟在床尾的運服。
又聯想到剛剛選的森林公園,心里便有了數。
為了這份“默契”,也為了那點想和穿裝的小心機,他特意讓李政加急送了這套同系的運服過來。
此刻見眼里的驚艷,宋硯修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兩人驅車到林間餐廳時,正好是正午十二點。
阮知夏早餐吃得晚,這會兒半點都沒有,對著餐盤里的牛排蹙起眉。
宋硯修耐著子哄了好一會兒,又是說下午逛森林運量大會。
又是說這家的牛排是招牌錯過可惜,才不不愿地多嚼了兩口。
宋硯修帶著阮知夏踏進森林公園時,恰好避開了午後一點半最灼人的日頭。
進園前,他特意拐去附近的咖啡廳歇了半個鐘頭,等暑氣散了些,才牽起的手往林子里走。
參天古樹的枝葉層層疊疊織蔭,將刺眼的日濾稀疏的金斑。
落在鋪滿松針的小徑上,風拂過樹梢還帶著點草木的清冽。
阮知夏像只好奇的小鹿,這兒瞅瞅紅的野漿果。
那兒老樹干上的苔蘚,腳步輕快得很。
雖說不是節假日,主路上仍有三三兩兩的游客。
只顧著看路邊的小松鼠,沒留意後疾步走來的騎行者。
眼看就要撞個正著,手腕突然一,整個人被一悉的力道拽進了溫熱的懷抱。
宋硯修的掌心扣著的腰,等騎行者呼嘯而過才緩緩松開。
指腹還下意識挲了下的後背,似是安。
阮知夏心有余悸地拍了拍口,抬頭撞上他略帶無奈的目。
也沒掙他順勢牽住的手,任由他拉著自己往林間深走。
沿著石階爬了小半座山,終于到了阮知夏心心念念的矮人小木屋。
可眼前的景象,卻讓瞬間泄了氣。
哪有雜志上話般的模樣,不過是座按比例小的普通木屋。
周遭的草皮因為季節不對,東一塊西一塊地禿著,出褐的泥土。
連屋前的小花壇都只剩枯枝,遠不如沿路的林間風討喜。
扁了扁,眼底的瞬間暗下去,連帶著呼吸都蔫了幾分。
宋硯修瞧著這副委屈模樣,失笑地抬手了的發頂,牽著走到一旁的木長椅邊。
他隨意用紙巾了椅面,自己先坐了下去,卻沒讓挨著椅子。
反而手將攬過來,按在了自己上。
“別。”
察覺到想掙起,宋硯修收了圈在腰上的手臂。
下抵了抵的發頂,抬手指向椅腳邊慢悠悠爬過的蟲。
“這林子里蟲子多,椅子又,直接坐下去臟。”
阮知夏瞥見那只蠕的小蟲子,瞬間安分下來,乖乖窩在他懷里。
邊偶爾有游客路過投來目,臉頰發燙,卻被宋硯修牢牢圈著彈不得。
只能由著他擰開礦泉水瓶,小口小口地喂到邊。
清冽的水混著他指尖的溫度,漫進嚨里,連帶著那點失都淡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