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辭燕一進來,就收到了來自哥的死亡凝視,以至于到邊的話都生生給咽了回去。
趕又看了看坐在霍辭瀾旁邊,已經趴在桌子上睡過去的阿念,見安好無恙,一路上半吊著的心才安心放下。
還好。
阿念看起來沒出什麼事。
在結束飯局後。
霍辭燕便想起之前凌峰給打電話的事,應該是哥有事找,于是便壯著膽子開機,又給凌峰打了個電話過去探虛實。
結果就從凌峰那兒得知,離開時代廣場後,阿念竟然依舊呆在原地等。
晚上暴雨驟降,那個傻丫頭也沒找地方躲雨,只因為臨走前說的那句“乖乖在這兒等我,我很快回來”。
當時聽到這個消息,霍辭燕就知道大事不妙。
一來。
這件事被哥知道了,哥肯定會怪沒照顧好阿念。
二來。
也真擔心阿念會不會被雨淋出個什麼事來,若是因為病倒了,罪過就大了。
霍辭瀾不想驚醒剛睡過去的阿念,便起朝屋外走去。
他對霍辭燕眼神示意。
外面談。
屋外。
這會兒雨已經停了。
霍辭燕就跟個犯錯的小學生似的站在哥後,攪著手指小聲道歉說:“哥,對不起,我不知道阿念會一直在這兒等我,我以為等不到我,就會先回去的……”
這話說到後面,越說越沒底氣。
但真沒想到阿念會這麼死板,說讓等,就真的風雨無阻,一直留在原地等了。
“你一句不知道,就想把責任摘干凈?”
霍辭瀾冷的眸瞥了霍辭燕一眼,涼聲道:“我把給你時,有沒有說過,這個丫頭跟正常人不一樣,的一切行都以手持戒指的人為中心?”
“說過……”
霍辭燕小聲應道,頭埋得更低了。
這些天。
阿念確實非常聽話,讓往東,不敢向西,讓做什麼就做什麼,從來沒有半句怨言跟不耐煩,乖得不得了。
霍辭燕也很喜歡阿念,所以才會帶出來逛街。
今天買的大部分東西,都是給阿念買的,本來還打算逛完街後,就帶阿念去餐廳吃好吃的,但誰會想到,好巧不巧,經紀人會突然打電話來說今晚上有飯局?
真的很想在娛樂圈走下去,這個機會對來之不易,所以霍辭燕別無他法,只能先把阿念的事放一邊了。
“戒指給我。”
霍辭瀾也不跟霍辭燕廢話,開門見山,直切主題。
“哥?!”
霍辭燕聞言一驚。
下意識地捂住戴在手上的翠玉戒指,“你想把阿念要回去?”
“是。”
霍辭瀾態度凜然,盯著霍辭燕,直言道:“你照顧不好,我不可能再把留在你那兒。”
霍辭燕眼眶當即就紅了。
小扁了扁,委委屈屈說:“哥,我真的不是故意把阿念留下的,跟我在一起特別合拍,我保證,今後一定好好照顧阿念,不會再發生今天的事了。”
可惜男人不為所。
“戒指。”
“……”
霍辭燕是沒膽跟哥死犟的。
兩人對峙了還不到三秒,就搭搭地將戒指摘下來,然後遞到霍辭瀾手里。
霍辭瀾看著那枚閃著璀璨亮的翠玉戒指,一點點地握。
他收回視線,又淡淡地掃了霍辭燕一眼,說:“在娛樂圈混了那麼久也沒混出個名堂來,你也知道家里人的態度,干脆趁著這個機會,退圈吧。”
!!!
一聽讓退圈,霍辭燕頓時激起來。
雙眼泛紅不可置信道:“哥,你要我退圈?”
“是。”
“那怎麼行?”
霍辭燕急了,趕忙說:“今天我才爭取到一個綜藝特邀嘉賓的名額,我不能退圈!”
“綜藝?什麼綜藝?”
“就是最近才開播的荒島求生……”
“哈……”
霍辭瀾聽完名字就笑了。
他異常俊的臉龐劃過一抹凌厲的弧度,眼底添了幾分不屑跟嘲弄,“那種糊咖綜藝你還要靠陪酒陪笑才能拿到個特邀嘉賓的名額,霍辭燕,你想過霍家的臉面嗎?”
“圈里的人又不知道我是霍家人!”
霍辭燕不服氣地反駁。
因為家里人不支持進娛樂圈,所以也不允許頂著霍家千金的名號換資源。
要不是如此,怎麼會需要去陪酒應酬?
“不管如何,你該收心了。”
“哥!”
霍辭燕還想爭辯,但男人的目卻驟然間變得森然冷冽,“霍辭燕,希你明白,我不是在跟你商量,而是通知,你是自己退圈,還是我幫你退圈?”
“……”
霍辭燕早就會過哥說一不二的個。
他決定的事。
沒人能夠勸止。
小姑娘死死盯著男人,眼淚在眼眶中直打轉,忍了很久,還是沒忍住,難過地大哭起來,努力了那麼久,最後還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
當阿念再次醒來時,人已經回到霍辭瀾的家中。
看到自己躺在床上,頭頂是只見過一面的天花板時,還有點愣。
怎麼會在這兒?
而且。
竟然睡得這麼死,連被人搬都沒有反應。
這對阿念來說,是天快塌下來的大事。
在的印象中。
不該如此遲鈍才對。
這個,好像不屬于……
“阿念,你醒啦!”
霍辭燕驚喜的聲音從旁響起。
!!
阿念聞聲立刻回頭,就看到霍辭燕趴在的床邊上,眼睛一圈紅紅的,發微,小臉上是一片倦怠,好像一晚上都沒有休息過。
“主人!”
見到霍辭燕,阿念雙眼一下子就亮了。
就像是見到主人回家的小狗,後要是有尾,一定搖得特別歡。
“……”
聽阿念自己主人,霍辭燕眼底閃過一抹落寞之。
但還是強出笑容,低聲道歉說:“阿念,對不起,昨天因為經紀人打電話找我,讓我去參加個飯局,所以就把你丟在一邊了,害你發燒,真的很抱歉。”
“沒關系。”
阿念眼中一點埋怨都沒有,出手,替霍辭燕理了理臉頰上的散發,說:“主人有事,忙你自己的就好,我會乖乖等主人回來的。”
“阿念……”
“主人的事理好了嗎?”
“……”
聽阿念這麼問,霍辭燕鼻子一酸,又想哭了。
埋著頭,控制不住地哽咽,帶著哭腔道:“本來已經理好了,一周後我就能去參加綜藝,但現在什麼都沒了……”
“主人?”
阿念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見霍辭燕哭得那麼傷心,茫然不知所措,“主人別哭……”
阿念笨拙地幫霍辭燕眼淚,心都跟著慌了。
這時。
房間的門被輕敲了兩下,隨後被打開。
霍辭瀾今天換了一黑休閑常服,他邁開長,踱著步從外走進來,見兩個丫頭一個哭一個哄,眉梢一挑,問:“這是鬧哪出?”
“沒,沒什麼……”
霍辭燕見了霍辭瀾,跟老鼠見了貓似的。
“主人哭了。”
阿念慌無措,看向霍辭瀾,眼中滿是求救的信號:現在該怎麼辦?
因為霍辭瀾昨晚那一手“鈔能力”,在阿念心里,男人已經等同于神仙,神仙一定知道怎麼做,才能讓主人開心起來。
“涼拌唄。”
霍辭瀾嗓音慢條斯理,不甚在意,“哭幾天就消停了。”
“哥!”
霍辭燕一聽,差點炸了。
生氣地回瞪著霍辭瀾,憤怒地控訴道:“你昨晚上才碾碎了一個孩兒的夢想,你就沒有半點自責嗎?”
“沒有。”
霍辭瀾神未變,毫不覺得自己哪里不妥,說:“在娛樂圈混了幾年也沒混出個名堂,還不如老老實實在公司當個老板,這不比給人賠笑好?”
“不好!”
霍辭燕賭氣,把臉瞥向一邊,悶悶說:“我才不想當老板!”
“那你就繼續在家當米蟲吧。”霍辭瀾無所謂,“一個月一百萬零花錢夠不夠?”
“不夠!”
“那就兩百萬。”
阿念不知道這兩兄妹在爭執什麼,但覺好像是神仙把主人氣得不輕,小臉一沉,立刻將霍辭燕護在,然後帶著敵意看向霍辭瀾。
“不準你欺負主人!”
“嘖。”
瞧著阿念兇兇的模樣,霍辭瀾角微勾,調侃道:“小白眼狼,要不是有我,你昨天得在雨里淋一晚上,今天一見到‘主人’,又翻臉不認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