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辭瀾,真是活人?”
陸驍元圍著阿念打量了半天,最後,蹦出一句話。
霍辭瀾余撇著他,神態風輕雲淡,語調慢騰騰卻很無,“陸驍元,你再說一句話廢話,我就找保安把你扔出去。”
“別別別!我這不是驚訝嘛!”
陸驍元趕擺手,訕訕笑著說:“這丫頭長得太致了,而且小臉一點表都沒有,一不,真容易把當做是等人偶,你說是吧?牧塵。”
林牧塵跟著走過來。
他眉頭皺,目死死鎖在阿念上。
兩人大眼瞪小眼瞪了好一會兒,林牧塵才收回視線,隨後看向霍辭瀾,表一言難盡言又止,“兄弟,原來你好這一口,年了嗎?”
霍辭瀾:“……”
早知道他就該在掛了電話後,就立刻聯系保安來抓人。
這兩個狗里吐不出象牙的貨!
這時。
沈澤洲也過來了。
他的目凝在阿念上,清雋刀刻般的俊臉上帶著一抹凝重與遲疑。
霍辭瀾見他反應,似笑非笑:“澤洲,你不會也跟這兩個一樣,說些不著調的話吧?”
“……”
沈澤洲聞言,回眸看了霍辭瀾一眼,他薄微啟,淡聲問:“辭瀾,這孩兒你從哪兒找來的?”
“足浴中心。”
霍辭瀾倒也沒瞞,說:“聽那兒的老板娘說,是有人賣給的。”
“我!還是被拐賣人口!”
陸驍元驚了,“那怎麼不幫找家人?”
“失憶了。”
霍辭瀾攤手,“雖然不知道是哪家的,但聽老板娘的敘述,家庭況應該很復雜。”
“嘖嘖,可憐啊,肯定是有人嫉妒長得好看,所以才把賣給那種地方的。”
陸驍元搖頭慨,他見沈澤洲視線還落在阿念上,撞了撞他手臂,調笑道:“澤洲,就算人家小姑娘長得好看,你也別看得挪不開眼啊,注意形象。”
“……”
沈澤洲皺了皺眉。
他觀察著阿念,端詳片刻後,帶著幾分不確定說:“有點像我說的那個人。”
此話一出。
霍辭瀾神一凜。
他微微側目,注意被吸引過來。
陸驍元更是直接驚訝出聲:“我靠,不會這麼巧吧,這個小丫頭就是你說的那個未婚妻?!”
“……”
沈澤洲聽後有些不悅地糾正:“我從沒承認過是我的未婚妻。”
“行行行,我說錯了。”
陸驍元趕打住。
但他們的對話卻讓霍辭瀾產生了興趣,只見男人深斂的眸在兩人上打著轉,薄微勾,笑容意味深長,“你們倆在我這兒打什麼啞謎?有什麼話給我說清楚。”
“嘿嘿,還不是因為你昨晚上先走了,所以沒聽到大八卦!”
陸驍元沖霍辭瀾得意一笑。
幾人坐到客廳去。
霍辭燕帶著阿念去準備茶水點心,陸驍元朝廚房的方向看了眼,隨後對霍辭瀾笑著說:“澤洲不是要跟溫家的兒訂婚了嘛,這事你聽過吧?”
“南城溫家。”
霍辭瀾掃了沈澤洲一眼,玩味地問:“你的意思是,阿念是溫家的兒?”
沈澤洲視線凝在廚房的方向,似乎還在考量。
“我現在不太確定。”
“嗤……”
霍辭瀾對這個答復大概不太滿意,他涼薄清雋的眉眼中夾著幾分調侃,打趣道:“澤洲,都快訂婚了,是不是你未婚妻你還不太肯定?”
這時,陸驍元解釋說:“所以說你錯過大八卦呀!”
霍辭瀾又瞥了陸驍元一眼。
示意他繼續說。
陸驍元道:“沈家跟溫家聯姻的事這個大家都知道,不過,就在商量訂婚事宜時,溫家那邊偏偏搞了個作出來。”
“什麼作?”
“就是那個溫家當家溫嶠,有次突然找來澤洲,問他能不能娶他另一個兒,當時澤洲還不知道什麼況,突然溫家那群兒就沖了進來,那個溫夫人更是歇斯底里,痛罵溫先生喪盡天良,竟然想把自己的私生嫁給澤洲。”
“當時溫嶠就跟他夫人吵了起來,澤洲也覺得荒唐,便回絕了溫嶠。”
“其實這也沒錯啊,你說他一個沈家三,又是娛樂圈赫赫有名的大明星,竟然要娶一個私生為妻,這像什麼樣?後來,溫嶠就大病一場,至今還住在醫院。”
“至于那個私生,溫夫人說已經把人打發走了,不會耽誤溫家跟沈家聯姻的事,對吧,澤洲。”
說完。
陸驍元還找沈澤洲確認一遍。
沈澤洲擰眉不語,顯然這并不是什麼好的回憶。
“那你到底有沒有見過那個私生?”
霍辭瀾掃了沈澤洲一眼,詢問。
沈澤洲沉寂片刻,才張了張,遲疑道:“只在宴會上見過一面,不過,跟你邊這位氣質不太一樣。”
在沈澤洲印象中。
那個溫言希的私生是個很怯弱膽小的人,是跟他對視,都能漲紅著一張臉,連句完整的話都說不清楚,便匆匆跑掉了。
當時沈澤洲也沒在意,并未把溫言希放在心上。
可沒想到,才幾天時間,溫嶠就來找他,說他那個私生很喜歡他,問他愿不愿意跟訂婚。
整件事給沈澤洲的覺只有莫名其妙。
雖然聯姻也不過是兩個家族的利益換,他并不在乎對象是誰,可溫嶠拿一個私生來搪塞他,他當時還是覺被溫家人輕視了。
“氣質不一樣?怎麼不一樣了?”
陸驍元又八卦起來。
沈澤洲沒想好怎麼開口,霍辭燕跟阿念就端著點心茶水過來了。
“點心來啦。”
阿念將果盤放到茶幾後,就靠在霍辭瀾邊乖乖坐著,幾人的視線都凝到上,孩兒還有些不明所以。
“嘖,辭瀾,這丫頭真的什麼都不記得了?”
陸驍元打量著阿念,問。
霍辭瀾也打量著阿念,他托著腮,目在孩兒上打著轉,嗓音懶洋洋著些漫不經心,散漫道:“當事人不都在這兒嗎?你自己問不就知道了?”
“也是!”
陸驍元恍然大悟。
他湊到阿念邊,刻意出“友善”的笑容,說:“小姑娘別害怕,哥哥不是壞人。”
阿念:“……”
這話一聽,就覺他是個壞人。
但這人是主人的朋友,所以阿念決定忍住不揍他。
“我就問你幾個問題,你還記得自己什麼嗎?”
“……”
阿念歪頭看了眼陸驍元,漂亮的眸子眨了眨,帶著幾分天真懵懂,然後又看向霍辭瀾,似乎在等他的態度。
“知道什麼說什麼。”
霍辭瀾笑著許可。
阿念聽後,就老實回答,聲音地,又糯又黏,“我阿念。”
“阿念?”
陸驍元頓了下,想來應該是失憶後取的名字,就又換了個思維問:“那你對溫言希這個名字還有印象嗎?”
“溫言希?”
“對!”
“……”阿念搖頭。
對這個名字很陌生,完全沒有印象。
“沒印象啊?”陸驍元失,“那你還記得自己有哪些家人嗎?”
“不記得。”
阿念如實回答。
覺自己沉睡了很久,等再次醒來,睜眼遇到的第一個人就是劉姐。
至于家人。
好像沒有家人。
“那這個人呢?”
陸驍元不死心,又將沈澤洲拉過來問:“你對這個人有印象嗎?”
聽澤洲說那個溫家私生對他有好,所以溫嶠才會給他私生做,或許見了喜歡的人,會有印象。
阿念聞言,眸又轉到沈澤洲上,跟他對視。
那一刻。
空氣仿佛都凝重了起來,在場的人都等著阿念的答復。
孩兒盯著沈澤洲看了許久,隨後,只見弧線漂亮勾人的瓣一張一合,出聲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