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大雪依舊沒停。
宋明溪沒有等來齊觀瀾的回話,卻接到了宋母的電話。
“明溪,這周末回…家嗎?”
宋母靳朝的言語客氣又生疏。
“不了,有些事要忙。”宋明溪也只是禮貌的回絕。
電話那頭是長久的沉默,宋明溪已經習慣了,也沒掛斷就這麼靜靜的等著。
過了五六分鐘,那頭靳朝的話才繼續。
“妍妍說想你了。”
宋承妍想?
宋明溪扯了扯角神莫名,‘我也想’這種違心的話實在說不出口,只能繼續沉默。
“明溪你是不是…怪…妍妍…”
“沒有。”
宋明溪果斷的掐斷了靳朝的話頭,不想聽他們那些言不由衷,更不想去諒誰的不容易。
宋承妍,二叔宋鑒書的兒,小半歲的堂妹。
四歲那年被拐後,二叔和二嬸就迫不及待地把這個親閨送進了的家,代替了的位置。
其名曰是靳朝失之痛。
實則是因為宋家掌權的是的父親宋鑒棋。
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兩年前被接回宋家時,靳朝曾跟解釋過一次。
說是剛開始一家人是不接宋承妍的,只是後來找了很多年沒有結果,才慢慢的接了。
宋承妍不喜歡,很簡單,因為齊觀瀾。
說起來也是,齊觀瀾的長相和氣質的確是很招人,更何況他還是北城齊家的實權人。
有權有勢長得還好,誰會不喜歡呢。
剛回來的那個晚上,宋承妍避開家里的其他人,指著的鼻子罵。
說如果不是被找回來的話,和齊家聯姻就是宋承妍,所以是搶走了齊觀瀾。
不過,當時也沒慣著就是了,當場給了宋承妍兩掌。
被生慣養了二十年的宋承妍哪能咽下這口氣,最後鬧到了宋家長輩面前,結果就是兩人各打一板。
可有什麼錯?
是四歲那年不該被人拐走?是十六年後不該被找回?還是被人指著鼻子罵不該回擊?
當年在場的都是長輩,只有的親哥宋承冀年輕氣盛,沉不住氣,怒目圓睜的訓斥了一頓,轉就去安委屈流淚的宋承妍了。
在那時就明白了,放任宋承妍對的霸凌,縱容宋承冀對的訓斥本就是一種態度。
是宋家對這個剛被找回的,親閨的態度。
宋明溪從回憶中離,開口轉開了話題。
“我聽師父說,的病已經穩定了,謝謝你們。”
當年被拐走後,路上生了一場大病,拐子以為活不了,又是個不值錢的娃,就隨手丟在了山里,是師父出門化緣,把撿回了道觀,救了一條小命。
兩年前,師父同樣生了一場大病,需要很多的錢,宋家這時候找上門,沒道理不回來。
們緣起于一場大病,師父給了一條命,回宋家嫁給齊觀瀾,還給師父一條命,值得。
這是會嫁給齊觀瀾的原因。
從一開始就是沒有的婚姻。
見靳朝久久沒有接話,宋明溪沒了敷衍的興致。
“要是沒什麼事,我就掛了。”
“等等!”
怕真的掛斷,靳朝的語氣有些著急。
“我聽說觀瀾回來了,你們見面了嗎?”
聽提起齊觀瀾,宋明溪已經猜到接下去要說的話。
無非是老生常談,讓給齊家生個孩子。
“兩年了。”
突然開口,不給靳朝話的機會。
“還記得兩年前您對我說過的話嗎?”
“什麼?”
呵,果然不記得了。
“兩年前您承諾過,幫宋家渡過眼前的難關,之後我和齊觀瀾要還是沒有的話,可以提離婚。”
還說,宋家永遠是後盾。
不過不重要了,畢竟這些都只是當時為了穩住才說的話,不能深究,從一開始就知道。
同齊觀瀾離婚這事自己可以做主,現在說出來只是通知一下宋家。
“你要離婚?觀瀾那麼好,你可別任。”
對方可是齊家的齊三爺,怎麼會有人不喜歡?
就算是不喜歡他的人,至還有錢和權,誰會傻到舍得放開這些!
該說的都說了,宋明溪直言道:“我累了,先掛了。”
電話被掛掉,一直旁聽的宋鑒棋皺起眉。
“怎麼回事?好好的,為什麼要離婚?”
靳朝放下手機,看著神不好的老公,安道:“你別急,可能只是上說說。”
“上說說?”宋鑒棋冷哼一聲:“那孩子平時言寡語的,可主見大的很,怎麼可能是隨便說說。”
回想起宋明溪被找回來的這兩年,靳朝也有些發愁,知道宋鑒棋說的一點不錯。
齊宋兩家的聯姻可能真的維持不了了。
“到底是有什麼不滿?齊家家大業大的,我們哪里對不起?
說起來,當年要不是齊家推說老一輩定的娃娃親是,我們直接把乖巧懂事的妍妍嫁過去,估計現在孩子都能跑了!”
聽著靳朝的抱怨越來越多,宋鑒棋心里也煩躁,上卻不顯半分。
“別說那些有的沒的,都是我們自己的孩子。”
聽了他這話,靳朝長長的嘆了口氣。
“到底是不一樣的,終歸不是自己養大的孩子,尼姑庵里養的,就是有小家子氣,格局不夠大。”
宋鑒棋也跟著嘆氣,最後不忘安靳朝。
“別想那麼多,順其自然吧,反正這幾年公司也穩定了,就是可惜了齊家那條線!”
靳朝越聽越是不甘心:“可惜?那可是齊家,北城多人破頭都攀不上的關系,我們…”
“別說了,聽聽你說的什麼話,說的我們宋家跟賣兒似的。”
靳朝頓時住了,沉默了一會才訕訕的給自己找補。
“我這不是著急嗎,那當媽都是勸和不勸分的,不都是為了兒婿好嘛。”
另一邊。
掛掉電話的宋明溪點開了微信,半天過去了,齊觀瀾還是沒有回復。
雖然對他的工作安排一無所知,但聽吳特助抱怨過幾次,應該是忙的。
估計本沒有時間回復這個徒有虛名的妻子。
倒沒糾結,丟下手機去了浴室,泡了個舒舒服服的澡。
趁著泡澡的空隙宋明溪掰著手指頭算了算名下的產業。
這兩年手里積攢了不小的一筆,就算一輩子不工作也吃喝不愁。
好的,滿足了。
等離了婚,就帶著錢先回趟山上,師父雖然病醫好了,但年事已高,想先簡簡單單的陪師父度過余生。
靳朝那個當媽的一直明里暗里打,說‘這孩子從小養在庵里,格局太小了,沒什麼野心。’
可被養在道觀不是的錯,更不是師父的錯,相反的,從小被養在道觀,師父教導有有食就當知足,這麼多年都是這麼過來的。
他們宋家應該謝師父將養大,反思自己,為什麼會被養在道觀里十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