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兩年了,他們兩人似乎對彼此都知之甚。
深夜,寂靜的VIP病房里,齊觀瀾靠在病床上,目落在不遠的沙發上。
寬大的沙發上著一個小小的影,聽著平穩的呼吸,應該睡得很沉。
他輕手輕腳的下了床來到沙發旁,抬手將蓋在上的毯子掖好。
寂靜中推門聲響起,他回頭沖來人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病房走廊的盡頭。
“什麼況?”馬瑞看著邊的好友。
齊觀瀾目盯在窗外的星空上。
見他不說話,馬瑞又道:“齊總,我提醒你啊,你是結了婚的人,就算和宋家只是聯姻,拿了結婚證,那就是法律保護的。”
掃了眼後的病房,繼續:“你老牛吃草我不說你什麼,但你這麼做是對宋家小姐和這位小姑娘兩方的不尊重和不負責,你要是不喜歡人家宋小姐,離婚也……”
離婚?!
齊觀瀾:“閉!”
不知道是哪句話惹到這位了?難不是惱怒了?
馬瑞清咳一聲,抬手搭上他的肩。
“反正你不喜歡宋家那位,既然喜歡人小姑娘,那就離婚娶唄。”
聽他越說越離譜,齊觀瀾冷聲罵了句。
“你有病吧。”
吳季提著文件袋走近,就聽見自家老板罵的這句,他看熱鬧的不怕事大還補了句。
“馬醫生,有病可不能諱疾忌醫啊。”
“去你的吧。”馬瑞推了他一把。
吳季咧無聲的笑了笑,隨後收斂神,一本正經地和齊觀瀾對接工作。
“齊總,法國那邊的視頻會議,十分鐘後進行。”
齊觀瀾看了眼時間,代了句。
“明天一早安排好護工,別讓太太熬在醫院了。”
目送齊觀瀾回了病房,馬瑞後知後覺的拉住了吳季。
他瞪著雙眼:“剛剛你家老板說了什麼?什麼太太?誰的太太?”
吳季一把甩開他的手。
“能讓齊總這麼關心的,還能是誰的太太?”
“等等,吳季你是說病房里的小姑娘就是宋家大小姐,宋家大小姐就是病房里的小姑娘,也就是你們老板的聯姻老婆?”
“什麼七八糟的,你廢話怎麼那麼多!”
上雖吐槽,但吳季還是點頭肯定了他的話。
見吳季點頭,馬瑞瞬間心如死灰,他剛剛都干了什麼?
是不是教訓了齊觀瀾?說他老牛吃草?說他對人不負責?還讓他離婚?
“天塌了!”
可這事真不怪他,齊觀瀾和宋家大小姐聯姻兩年了,婚禮沒辦,雖說是扯了結婚證,但也沒時間把人帶出來參加宴會。
他作為齊觀瀾的發小連張照片都沒見過,外人就更不用說了。
“不是,你家太太未免太年輕了吧。”
看著也就二十出頭,兩年前不會剛年吧?
“有嗎?也就比齊總小七歲吧。”
還也就小七歲吧?!
“你家齊總進公司打拼的時候,他太太初中都沒畢業吧,還只差七歲!”
他剛剛也沒說錯,齊觀瀾可不就是老牛吃草!
吳季白了他一眼:“你管的著嗎你!”
說完丟下馬瑞,進了病房。
馬瑞雙手環在走廊里來回踱步。
看今天齊觀瀾的樣子也不像是不喜歡宋小姐。
可他沒記錯的話,他今天問宋小姐和病人什麼關系時,宋小姐的回答只是簡單一句‘認識的人’。
沒承認兩人之間的夫妻關系。
這……難不是宋小姐不喜歡齊觀瀾?!
乖乖!
難怪剛剛他提離婚時,齊觀瀾那麼破防了。
原來從頭到尾都是齊三爺單人家小姑娘啊!
“嘖嘖嘖,有意思了!”
齊觀瀾這個母胎單,也有今天!
“你我皆凡人,看樣子齊三爺也不能免俗啊!”
翌日,清早的灑進病房,不偏不倚的照在沙發上。
睡夢中的宋明溪下意識抬手遮住了眼睛,發出了幾聲細碎的。
聽見靜的齊觀瀾從文件中抬起頭,就見慵懶的腰又了臉,睡眼惺忪的坐起。
怕尷尬,他忙收回視線,繼續盯著手中的文件。
余掃見迷迷糊糊的站起去了衛生間。
看樣子是還沒清醒。
“齊總。”
吳季敲門而,後還跟著個三十來歲的男護工。
“這是請來照顧您日常起居的護工,小陳。”
齊觀瀾沖小陳點了下頭,隨後看向吳季。
“太太的東西送來了嗎?”
“已經送來了,放在一邊的休息室了。”
宋明溪推門走了出來,見吳季已經趕來了,走到沙發邊拿起自己的手機。
“我待會還有課,就先走了。”
吳季接收到齊觀瀾的眼神示意,忙道:“太太,您需要用到的東西都在隔壁的休息室。”
“謝謝。”
在休息室收拾好自己,宋明溪和齊觀瀾打了聲招呼便離開了醫院。
路上等紅燈的功夫,劉叔問道:“太太,中午下課要來醫院和先生一起用飯嗎?”
宋明溪的目落在窗外的匆匆忙忙的行人上,聽到劉叔的問話,沒有毫的猶豫。
“不了,你讓劉姐做些他能吃的送去醫院吧。”
雖然這麼做有些不厚道,可和齊觀瀾一年見面的機會兩只手數得過來,實在沒必要裝悉。
而且每次他都跟要完任務似的,睡了就走,兩人見面幾乎都是床上的流。
昨晚上撐著陪在醫院,只覺得尷尬。
齊觀瀾應該也是這麼想的吧。
所以何必給彼此增加負擔呢。
況且,要不是齊觀瀾突發惡疾,他們這次見面可能就是在聊離婚事宜了。
醫院離學校不遠不近,但因為趕早八遇見了上班高峰期,宋明溪差點遲到了,人前腳踏進教室,老教授夾著資料後腳進來了。
“宋大校花,這里!”
宋明溪正目搜尋哪里有空位置,就聽到有人小聲在。
循聲看去,是個短發的可生,有些眼。
沒遲疑,兩步走到生邊坐下。
“還記得我嗎?”
短發生睜著圓溜溜的大眼睛,含笑的問。
宋明溪點頭:“念安同學,你好。”
醫院。
查完房,馬瑞將筆放回前的口袋里,恢復了私下吊兒郎當的模樣。
“兄弟。”他靠在墻邊,一臉同地看著正在輸的齊觀瀾,“你這家庭地位……有點懸啊。”
齊觀瀾頭都沒抬:“你又想說什麼?”
坐在病床上的齊觀瀾一邊輸著一邊看著文件,聞言頭也不抬的懟回去。
“還有,夢到哪句說哪句的病能不能改改?”
馬瑞呵呵一笑,在病床邊坐下。
“都是兄弟,我也不瞞你,你知道昨天你老婆跟我說什麼了嗎?”
果然,聽到老婆兩個字,齊觀瀾手上的作一滯。
大膽假設,小心求證,真讓他猜對了,齊觀瀾單自己的老婆!
“齊觀瀾你老牛吃草還是單!”馬瑞嘖嘖兩聲,繼續道:“不過,瞧人家宋大小姐那是高嶺之花,本不把你放在眼里吧?真是好奇,你堂堂齊三爺為了追老婆,會做出什麼讓人大跌眼鏡的事。”
齊觀瀾手上的作一頓,眉頭微蹙:“你哪來那麼多廢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