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在門外的吳季支著耳朵想聽里面的靜，奈何VIP病房的隔音太好，什麼都沒聽到。
“吳特助，你怎麼在……”
吳季回頭見是小陳回來了，忙做了個噤聲的手勢，低聲道：“給你放假，有事電話聯系。”
打工人哪有不放假的，小陳喜上眉梢，沖他比了個OK的手勢，將手里的化驗單遞給他，轉邁著輕快的步子下班啦。
吳季看了眼病房，想了想去了馬瑞的辦公室。
病房。
宋明溪打開了粥，在病床旁的椅子上坐下。
宴的保溫做的很好，鴛鴦粥冒著氤氳的熱氣。
拿起勺子，第一次給人喂飯，這人還是齊觀瀾，不免要給自己做個心理建設。
“小心燙。”將勺子遞到他邊，順口就叮囑了一句。
話一出口兩個當事人都愣了，宋明溪率先反應過來，清咳一聲。
“昨天的注意事項里有提到過燙過冷的都不能吃。”
沒去看他的臉，自然就錯過了男人眼底閃過的那抹子緒。
男人低頭剛沾上勺子輕哼了一聲。
“怎麼？燙嗎？”
說著收回勺子，遞到自己的邊，嘟著吹了吹。
“這下應該不燙了，你再嘗嘗。”
半晌不見他喝粥，這才把目轉到他臉上。
男人嗯了一聲，將勺子含進里。
“不燙了吧？”
見他點頭，才放心繼續，一碗粥就這麼吹一口，他吃一口。
粥吃了一半，放下了勺子。
“第一次進食不能吃的太多。”
馬瑞進來的時候就聽到這話。
“小嫂子，別擔心，他的況不嚴重，吃完沒關系的。”
說完不忘朝齊觀瀾拋了個眼，邀功的意思再明白不過。
小嫂子？是在？
第一次聽到這個稱呼，宋明溪白凈的臉上像被火燎了一般，又紅又熱。
拒絕不拒絕都不是，斟酌了一下開口：“馬醫生，我明溪就行。”
馬瑞走近，笑道：“小嫂子，我現在下班了，別醫生醫生的了，我名字就好。”
他干脆不接招，還是一口一個小嫂子。
“是吧，三哥？”
齊觀瀾沒說是也沒說不是，指著他給宋明溪介紹。
“這是馬瑞，和我一個大院里長大的。”
陷在尷尬中的宋明溪沒注意到，可馬瑞看得清楚，現在的齊觀瀾心還不錯。
宋明溪很快下讓不自在的緒，出手：“你好，宋明溪。”
馬瑞見好就收，手想要去握，卻被齊觀瀾的眼神退。
得，他不握就是了。
真是個小氣鬼！
“馬瑞，馬到功的馬，瑞雪兆年的瑞。”
說完還不忘甜的補一句：“小嫂子的名字真好聽，誰取的？”
沒人不喜歡被夸贊，特別是自己的人也被夸。
宋明溪面容染上了笑。
“我師父，師父說東有啟明，寓意著希與方向，象征著明即將到來，溪，清溪奔快，不管青山礙。”
這是師父對人生好的祝福。
後來長大了，有次閑聊師叔也和提過一，說師父當年撿到的時候，就是在啟明星亮起的溪水旁。
但不管是哪一種，都是師父給了活下來的機會和希。
提起的人，眼里都有了彩，話也比平時多了許多。
這樣生的，才像個二十出頭的姑娘。
齊觀瀾的心被那明亮的笑容和生的神再次。
真的是要好好謝謝這位師父，把養的這樣好！
馬瑞一拍手，夸了出來：“小嫂子，你師父真好！真羨慕你有這麼你的師父！”
眼角眉梢都是幸福的笑。
“謝謝你，我也這麼覺得，你父母應該也很你，他們也把你養的很好！”
坐在病床上被冷落的齊觀瀾輕咳了一聲，引得宋明溪立刻抬頭去看。
馬瑞一眼看穿他的那點小心思，笑著問：“那小嫂子覺得三哥人好嗎？”
沒想到真的歪頭仔細想了想，出口的話很鄭重。
“齊先生很好、很好、很好。”
沒有恭維、華麗的辭藻，只用了三個很好。
齊觀瀾，是下山後遇見的第一個很好的人。
雖然他不，卻給了妻子該有的一切。
可不這件事不是他的錯，所以……
他很好，沒有假裝。
他很好，在宋家給了該有的面。
他很好，因為他，珍視的師父才得以保全。
所以很好的他，應該得到幸福。
既然自己給不了，就應該給他自由，讓他去擁抱屬于他的幸福。
的話讓齊觀瀾愣在當場，真心這個東西人是得到的。
可越是的到他越是不明白，既然真的覺得他這麼好，為什麼那麼疏離的他齊先生？又為什麼要提出離婚呢？
馬瑞這個油舌的人在聽完的答案後也當場沉默了。
這個小嫂子是什麼來頭？
真誠的讓人害怕！
他余掃見出神的齊觀瀾，腦海中閃過滴的一聲，好人卡已送達！
壞了，這樣坦誠的小嫂子大概率是真的不喜歡三哥啊！
“小嫂子，你先忙，我下班了，先走了。”
宋明溪沒有察覺到兩個男人的不對勁，沖他揮揮手。
“路上小心，注意安全。”
喂了剩下的鴛鴦粥，宋明溪見快輸完了，來了護士。
護士是個四十來歲的阿姨，人長的白凈做事也利索，收拾好後聲的對宋明溪叮囑了幾句。
“太太，齊總這幾天要食，千萬不能煙酒咖啡之類的，還要保持心愉悅，不要讓他焦慮，以及……”
宋明溪安靜的聽著，時不時的點點頭。
從齊觀瀾的視線角度，剛好看見的側臉。
正微微頷首，聽得很認真的模樣。
同樣的燈照在上卻獨獨為添了芒。
優越的眉骨，高的鼻梁，小巧微微上翹著，組合了獨屬于的完側。
他看得再次出神，直到的聲音在耳邊乍起。
“不舒服嗎？”
他輕輕搖頭來掩飾自己的失態，又看到窗外不知什麼時候飄落的雪花。
鬼使神差的當著的面，問出了那句：“你為什麼不喜歡下雪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