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不下雪?
宋明溪的目投向了窗外紛飛的大雪上,思緒也跟著飄遠。
飄回了住在山上的兒時。
那時七八歲,道觀還沒被開發,只有和師父以及兩位師叔。
雖然山前山後已經開了地,不用再冒著寒風,踩著積雪下山化緣,但落雪的日子在沒水沒電的山上是另外一種的難熬。
當年和師父們在一起很開心很幸福,可幸福并不能抵消要的苦。
“你住過沒水沒電的雪山上嗎?”
齊觀瀾回想了下,他沒有。
從出生起他就是北城齊家的寶貝金孫,他們齊家打祖父那輩就是外,後來外的爺爺娶了涉軍家庭的。
八幾年的時候兩人下海經了商,一手創辦了誠遠集團。
到他爸爸這一輩已經在北城數一數二了。
說句讓人不忿的話,他從小到大吃過的苦可能真的就是咖啡了。
“你要是住過就明白了。”宋明溪沒有再多說。
有錢人看雪和沒錢人看雪,看到的可能是兩個世界。
不說,他也能知其中的不易,沒水沒電的雪山上是極度匱乏的環境……
“明溪,你想你師父了?”
沒有一的遲疑,點頭:“想。”
慈雲觀離北城太遠了,師父上個月出的院,到現在還沒回去過。
原本也有打算回去,可又怕回去了,就再也舍不得離開了。
北城沒什麼值得留的。
宋明溪收斂緒,問道:“你要不要先休息一會?”
知道是不想再聊下去,齊觀瀾閉上了雙眸,養蓄銳。
沒想到還真睡了過去,等他醒來目先是在病房里環視一圈。
看到并沒有離開,而是窩在沙發里睡著,提著的那顆心才放下。
拿起放在一邊的腕表看了眼,已經是下午四點了。
窗外的雪花還在飄,有越下越大的趨勢。
他解鎖了手機,趁著沒醒,打開了某搜索件。
‘老婆說我人好,卻提出離婚是為什麼’?
選了個高贊高回復的點了進去。
高居榜首的有幾條。
‘No1、老公那方面不行 50%’
那方面不行?開什麼玩笑?他不行?!
他可是一夜七次,每次持續一小時!
簡直是胡說八道!
‘No2、對方出軌了 30%’
出軌?
他天天忙的跟條狗似的,難得閑下來的時候,不是在往家里趕的飛機上就是在往家里趕的路上。
回到家那點時間都用在了床上,哪里來的時間出軌!
‘No3、經濟能力太差 25%’
絕不可能!
他齊觀瀾在北城說經濟差,沒人敢跳出來說經濟好!
都是什麼東西!胡說八道!一點也不準!
他退出了搜索件。
看了眼還在沉睡的人,又有些不甘心,再次點進搜索件。
“人夸一個男人很好是什麼意思?”
下面跳出了高點贊回復。
‘夸你很好的時候,其實是在拒絕你’
‘是在給你發張好人卡,不想往,沒有覺’
齊觀瀾的心一沉,再次退出了搜索。
宋明溪睜開眼時,外面的天已經黑了下來,病房里沒有開燈,扭頭看向病床。
男人正盯著手機不知在看什麼,很認真的樣子。
“在看什麼?怎麼不開燈?”
剛出聲,他便關了手機。
病房霎時間被黑暗籠罩,眨了兩下眼睛才慢慢適應,掏出手機,打開了手電筒。
燈亮起的瞬間,他開了口。
“集團的一些事。”
說完有些後悔,其實這個借口完全可以不找。
宋明溪嗯了一聲,沒再出聲,要不是剛剛睡懵了,這種越界的話也不會問。
“了嗎?”
良久的寂靜後,記起護士說他要食多餐,打破了沉默。
齊觀瀾:“有點。”
兩個下了床就不的人,湊在一個病房,難熬是避免不掉的。
等劉叔送飯的工夫,宋明溪只能給自己找些事做。
拿出手機點開了學校的教學網,翻找到了教學實錄。
這是今天下午錯過的課程。
老教授的聲音從手機里傳出,齊觀瀾見拿著筆記本認真記錄,暫時不會分神給他這邊,才再次打開了手機。
頁面還停留在‘被發好人卡了怎麼辦?’
他匆匆掃了一眼又匆匆的退出,作賊心虛的看了眼不遠的宋明溪。
見還在低頭在記筆記,松了口氣。
敲門聲傳來是十分鐘後。
劉叔提著東西推門而,先是和兩人打了招呼。
“先生,太太,用飯了。”
宋明溪接過飯菜一一擺好。
昨天中午齊觀瀾住的院,下午劉姐人已經搬到了醫院對面的大平層,為了方便煮飯做菜。
聽說劉姐在齊家做了很多年,是他吃慣了的手藝。
“你……”
剛要詢問,一抬頭齊觀瀾人已經站在自己對面了。
“你怎麼下來了?醫生說要臥床休息。”
這是在關心他?
齊觀瀾在沙發上坐下:“躺累了。”
說完看向還站在一旁的劉叔。
“劉叔要不要一起用一點?”
劉叔跟在齊觀瀾邊多年,對他還算了解,聽出這話的深意。
“先生,太太慢用。”
說完加快腳步離開了病房,給二人騰空間。
不愧是看著自己長大的人,這點眼力見還是有的。
宋明溪給他盛了碗粥。
兩人面對面沉默的吃著飯。
這是第一次,只有他們兩個人的飯桌。
齊觀瀾雖然低頭喝著粥,可余時不時的掃向對面。
吃飯時很慢,一口飯菜要嚼上許久,吃蔬菜,綠葉菜更甚,很去食。
他地跟著的速度,一口他一勺的細嚼慢咽,即使白粥沒什麼嚼頭,也等結束了才繼續。
這像是個好玩的游戲,等他意識到的時候,已經習慣了這個節奏。
他勾出無聲的笑,笑自己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稚了。
宋明溪沉浸在剛剛的課程中,有個題沒弄明白。
所以沒有察覺到對方的作。
“呀!”
直到一只手住了的下,溫熱的拇指在邊輕輕拭了下,才驚覺出聲。
意識到自己的舉嚇到,齊觀瀾收回手,低聲道歉:“對不起,你角沾個了粒米。”
白的臉頰頓時染上了紅霜,自己抬手了。
“謝謝。”
齊觀瀾嗯了聲,繼續吃著面前沒有味道的白粥。
好像有些抗拒自己?
可是在床上的時候并沒有這種緒。
為什麼?哪里出了問題?下了床就不認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