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天蒙蒙亮。
借著昏黃的燈,齊觀瀾看著旁還在睡夢中的人。
想起昨夜說的那些話,拿起手機給吳季發了個信息。
隨後點開了一個群聊,最新的一條消息是凌晨一點發出的。
馬瑞:“三哥,你和小嫂子聊的怎麼樣?”
他沒有回,關上了手機,手將旁的人攬進懷里,繼續閉目養神。
該考的試已經考的差不多了,只剩下晚上的一場。
不用早起的一天,宋明溪睜開雙眼已經快到中午了。
邊的人依舊不在,昨夜兩人的對話在腦海中轉了一圈。
既然選擇不離婚,那回道觀過年的事有必要提前和他說一聲。
翻下床,洗漱干凈換好服下了樓。
“太太,醒了。”
劉姐帶著清潔人員同打了招呼。
“午飯已經準備好了,但先生今早出門,說會回來用飯,您看怎麼安排?”
齊觀瀾回來吃飯?他不忙嗎?
宋明溪在客廳的沙發上坐下:“那就等他回來一起用飯吧。”
劉姐將打掃的人員送出門,回來從廚房端出一碗補湯。
“太太,先喝口熱湯吧。”
看了眼湯碗,昨晚他們只是單純的躺在一張床上睡了一覺,其實這補湯可以不喝的。
不過,沒多話,端起湯碗小口的喝了起來。
結婚兩年,只要他回來,不管白天黑夜,兩人的時間幾乎都是在床上度過,像昨晚那樣單純的睡素覺還是頭一次。
別說,還有點不習慣。
醫院。
馬瑞捧著杯咖啡,翹著二郎靠在長椅上。
“三哥,你還沒回我,昨晚上回去和小嫂子談的怎麼樣了?”
站在一邊齊觀瀾看了眼腕表。
“好。”
馬瑞挑眉,看樣子是談的還算不錯。
“我就說嘛,小嫂子就算暫時不喜歡,但也絕對不討厭你。”
他笑了笑,繼續打趣齊觀瀾。
“昨晚帶著一酒氣回去,小嫂子心疼壞了吧。”
昨晚回去前,還是他出了個主意,在齊觀瀾上噴了不的酒。
小嫂子肯定注意到了酒氣。
齊觀瀾睨了他一眼,這是邀功來了。
不過,他這主意出的的確不錯。
“想要什麼直接說。”
等的就是這句話。
馬瑞喜笑開,不客氣道:“上次你帶回來的白葡萄酒。”
齊家在法國艮第的私人酒莊,每年產的葡萄酒,千金難求。
他不得趁機好好敲上一筆。
齊觀瀾看著朝這邊走來的吳季,道:“晚點讓人給你送去。”
“齊總。”
吳季拿著檢查報告。
“醫生看了報告,說您沒什麼問題,但最近要注意休息。”
齊觀瀾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
“所有能推的工作一律推到年後,歐洲那邊實在推不掉的,能改線上的會議立刻調整為線上。”
吳季跟在他邊多年,經手過無數急項目和國會議,從來沒聽老板下達過要暫停工作的指示,一時間怔住了,忘了應答。
倒是坐在長椅上的馬瑞輕輕抿了一口咖啡,熱氣氤氳中眸微閃,心底了然。
齊三爺縱橫商界多年,雷厲風行到連睡覺的時間都不夠,現在竟然為了一個人,主按下了暫停鍵。
他這哪是休假啊,這分明是要追妻,真格的了。
齊觀瀾:“回去吧。”
吳季回過神,不明就里的問了句:“回公司?”
“回家,陪太太吃飯。”
齊觀瀾已經大步上了車。
馬瑞放下咖啡杯,站起來,著那道拔的背影,輕笑一聲。
“快三十年了,天不怕地不怕的齊三爺,終于被一個人牽住了腳!”
好的。
兩個人的飯桌上,靜的有些不尋常。
相對而坐,宋明溪輕輕攥了手里的筷子,呼吸都跟著輕了幾分。
整個飯廳寂靜得連筷子輕瓷碗的聲音都格外的清晰。
宋明溪打量著對面的齊觀瀾,看著他夾了一筷清蒸魚放進的碗里,明明是很自然的舉,卻讓心頭一。
這悉又陌生的溫,讓覺得怪怪的。
怎麼會不奇怪呢,只有兩人的飯桌。
那個一向忙于工作,連多看人一眼都嫌浪費時間的齊三爺,眼下正安靜地坐在面前,一筷一筷地替布著菜。
低頭盯著碗中那塊魚,雪白細,他怎麼知道吃魚?
是巧合還是……沒敢細想,怕是自己想多了,免不得會自作多。
察覺到的不自在,齊觀瀾緩緩放下筷子,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聲。
他沒有立刻抬頭,而是靜默了片刻,整理了一下深埋在心底,從未說出口的那些話。
坐在對面的宋明溪就這樣著他,著落地窗外的和地灑進飯廳,勾勒出他廓分明的側臉。
著那雙和的眼睛。
他轉向聲音低沉而平穩,帶著一不易察覺的。
“明溪,既然昨晚我們達了共識,選擇了不離婚,那就不能再像從前那樣,隔著距離,揣著猜忌,把沉默當面,把疏遠當尊重。
我們既然要走下去,就應該給彼此一個真正了解的機會。”
他的目落在微怔的臉上。
“我知道作為一個丈夫,我做的不夠好,關于我和盧璟禾的新聞,我今早才看到,所以我有必要再次鄭重的和你解釋。”
這話打的措手不及,也跟著放下筷子。
“我和盧璟禾不是你想的那種關系。”
齊觀瀾的聲音沉穩而清晰,語氣中沒有平日里的凌厲,反倒著一鄭重。
“是老友的妹妹,我們從小在一個大院里長大,長輩之間是世,逢年過節還會聚在一起吃飯。”
他稍作停頓,斟酌了一下措辭:“而且,現在是誠遠集團旗下娛樂公司的簽約藝人,嚴格意義上來說,我可以是的哥哥,也可以是的老板,但……”
他語氣發沉,一字一句:“我和絕對不是人關系,這一點,我從未模糊過,也從未給過任何誤解的空間。”
他之前沒想到,會誤會他跟盧璟禾的關系,所以從來沒和提過這個人。
“我有很多不擅長的事,我不擅長解釋,但更不想你誤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