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手指,心口像被什麼重重撞了一下,呼吸都為之一滯。
他的聲音分明很輕,卻砸得微微一。
齊觀瀾緩緩抬頭,目沉熾熱得讓不敢直視。
他看著,語氣真摯:“下次遇到類似的況,別自己胡思想,直接來問我就好。”
怔了怔,頭微,輕輕點了下頭。
見答應了,他才勾起角,拿起筷子自然地夾了一塊燉得糯的排骨放進碗里。
“答應我了,就要做到。”
他再也不想突然聽到提出離婚。
著眼前白瓷碗里堆得冒尖的菜,熱氣騰升模糊了的視線,手指挲著碗沿,沉了下。
“寒假我得回A省,可能趕不回來過年。”
聲音輕緩,卻像一塊石頭投寂靜的湖面。
齊觀瀾聞言手上的作微頓,筷子在空中停了一瞬,才緩緩落下,應了聲:“嗯。”
聲音沉穩,聽不出緒。
“結婚兩年了,是該回去看看了。”
晚上九點。
宋明溪考完試,走出了考場,寒風刺骨,抬眼就看見路燈下佇立的影。
路燈下的陸笙穿著灰的大,雙手在口袋里,夜風吹起他額前的碎發,出飽滿的額頭。
“四師弟。”
聽到的聲音,陸笙立刻抬步走來,步伐沉穩卻著急切,影在他廓分明的臉上投下淡淡的影。
“考完了?”他問,目細致地掃過的臉龐。
輕輕點頭:“等很久了嗎?”
陸笙低頭看了眼腕表,角微揚,眼底泛起溫的。
“也就等了一個多小時。”
話音未落,他已經自然地接過肩上的背包,作稔,在山上修行那幾年,大多時候都是他去學校接,這個作何止做過千百遍。
一個多小時,那是七點多就到了,心頭微,問:“吃晚飯沒有?”
陸笙眸一閃,帶著點狡黠的笑意:“還沒,等你一起。”
“好,那你想吃什麼?我請客。”
兩人并肩走在夜里,路燈將影拉長又疊,一路低語輕談,連帶著考試的疲憊都被晚風拂去。
不遠,一道高挑的影靜立于斑駁的樹影之下。
沒有星星的晚上,夜如墨,唯有頭頂那盞路燈灑下昏黃的暈,勾勒出他修長的廓。
他的目盯著前方,追隨那兩道并肩而行的影,一瞬不瞬,直到兩人的背影消失在拐角,他才微微斂眸,神悄然繃。
“齊總,我們……”
吳季輕聲開口,眼見人已經離視線范圍,他不有幾分忐忑,悄悄打量側的齊觀瀾。
老板今晚提前離開在城東出席的商業晚宴,一路疾馳穿過了半座城市,趕慢趕來到學校,就是為了接太太回去。
沒想到……被別的男人捷足先登了。
這個男人他見過,昨晚在北城飯店,和太太一起用的晚飯。
剛剛他看得清楚,太太見到那男人時,臉上沒有意外,想必是一早就約好的。
而且……太太沖那男人出了一抹極其自然的笑。
還是個不帶一防備的笑。
估計他家老板都沒這待遇。
太太同那男人并肩而行,距離不遠不近,卻著一外人難以介的默契。
瞧兩人之間的相,太太側頭說話時的神,男人低頭傾聽的姿態……無不著太太和男人之間的稔,這種稔絕非一朝一夕能養的。
‘捷足先登?’吳季在心里默念,這哪是‘先登’啊,這男人分明是早已經在太太的人生里扎了多年,只是老板一直不知道罷了!
齊觀瀾始終沒有說話,只是站在原地,目停留在那空的拐角。
夜風拂過,吹得長青的樹葉沙沙作響,卻吹不散他眉宇間凝結的沉郁,反倒是將那份無聲的抑吹得越發的濃重了。
吳季到那份抑,一時間不敢再開口多問。
深夜。
宋明溪推開家門,將背包從肩上拿下,剛轉進客廳,便瞧見那盞許久沒開過的落地燈正散發著昏黃的。
那灑在沙發上,勾勒出一個沉默的影。
齊觀瀾。
他怎麼還在國?工作不干了?
腳步微頓,雖然有些驚訝但沒有表出來。
將背包放下,語氣如常地輕問:“這麼晚還沒休息?”
他緩緩抬眸,目在昏黃的線下顯得格外的深邃,靜靜看著一步步走近。
“還沒。”他聲音低沉,略帶沙啞:“等你回來。”
等干什麼?
在他對面的單人沙發上坐下,語氣平靜卻帶著一試探:“是有什麼事嗎?”
齊觀瀾沒有立刻回答,指腹輕輕了發燙的指尖,克制著某種緒。
說‘是有什麼事嗎?’
他心底深翻涌著無奈,還有一近乎執拗的委屈,他們明明是夫妻,為什麼非要‘有事’才能等。
見他沒有開口,微微垂眸,目掃過腕表,銀表盤映著客廳昏黃的,快晚上十一點了。
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時間確實有點晚了。
低聲解釋道:“考完試和四師弟一起吃了飯,所以才這個點回來。”
話一出口,卻忽然頓住了,他是不是在擔心,才會坐在這里等回來?
這個念頭像一片羽,輕輕拂過的心,激起了一圈漣漪。
這種關心和這樣的對話都讓覺得不自在。
過去他出差回國,不管多晚都會提前讓吳季通知劉姐。
在他回來的那兩天,也會主調整行程,晚上沒課就會提早回家。
畢竟,他在家里待的時間不長,有時一兩天,最多不會超過三天,來去匆匆的,去年過年都是這樣。
能做的就是在他短暫的停留里,盡力扮演一個合格的妻子。
可……這些天,他卻有些不按常理出牌。
自從出院他的工作安排似乎都在國,這是前兩年沒有過的況。
宋明溪著沙發上那個沉默的影,忽然覺得,這個家,好像也正在悄悄改變著某種節奏。
“我沒想到你還在國,也不想打擾你的工作,所以……”
“明溪。” 他突然抬頭看著:“我們剛說好的,給彼此一個真正了解的機會。”
回著那雙眼睛,所以……他是想要了解,才留在國的嗎?
“你早上答應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