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他說的……是真的。
“抱歉。”低聲解釋:“我……還有些不適應。”
不適應和自己的丈夫相。
從小在道觀長大,青燈黃卷伴著晨鐘暮鼓,見過最親的互,也不過是師父的頭夸,或者是師弟師妹們遞來的一碗熱茶。
師父教給很多東西,卻從沒教如何跟一個男人共一室。
嫁給他兩年,他們也沒有正常的相過。
他忙于事業,忙于學習,為數不多的見面也只是床笫間的那點短暫、熾烈的糾纏。
夫妻之間該有的溫言語、日常瑣碎甚至偶爾的撒和依偎,對而言都是陌生的符號。
就像一本用陌生文字書寫的書籍,看得見卻讀不懂更不會做。
婚後有次回宋家,靳朝倒是私下提醒過一次。
“你已經是齊三爺的人了,凡事要以他為重。”
到現在都記得,當時靳朝語氣鄭重的像是在代一門規矩。
可只是笑了笑沒接話。
的確敬重他,但不是道觀里被獻上的祭品,更不是誰的附屬。
可以為他調整行程,可以給他留一盞燈,可以在他疲憊的時候遞一杯熱茶。
但這一切,必須建立在仍然能做自己的前提下。
可以對任何人好,只要愿意。
但永遠會把自己放在第一位!
所以做不到凡事以對方為重。
不管對方是父母還是的丈夫孩子,都不行。
做不到,也不強求任何人做到。
所以,即便這兩年來齊觀瀾專注事業過于,也不覺得有什麼問題。
看著面前局促不安的小妻子,齊觀瀾嘆了口氣。
輕聲哄道:“明溪,我也是第一次做人家的丈夫,有很多事我同樣不適應也不懂,但為了你,我愿意去嘗試做個合格的丈夫,去了解你的一切,你能不能也為我嘗試一下,放下芥的和我相?”
宋明溪盯著他沒有第一時間回答,而是說道:“我是個很無趣的人,除了長得還算好看,讀書好一點外,你真的想要了解我嗎?”
不知道哪句話惹得他發笑,但他臉總算沒那麼嚴肅了。
“誰說你無趣了?”
這不是很有趣嗎。
宋明溪搖搖頭,雖然不喜歡宋承妍,但覺得宋承妍這話說的有幾分道理。
從道觀回到宋家時,也接過一些同齡的生。
們都被教養的很好。
琴棋書畫樣樣通,花品茶手到擒來。
們會穿高定禮服出席晚宴,能在慈善拍賣會上從容發言,會用多國語言與人流。
們不是空有其表的名媛,而是真正被心養大的世家小姐。
那時候總是會坐在宴會的角落,靜靜看著們,看們討論最新的藝展,聊著黎時裝周的秀場,甚至是笑著說起娛樂圈的八卦。
雖然不會因此覺得自己不好,但也真心覺得們的確厲害,比有趣。
“宋明溪,我是認真的。”
不知道是被他真誠的眼神蠱,還是被自己心底深那點的心思搖。
或許,可以試一試呢?
半晌,揚起了角,緩慢卻堅定的出手。
“你好,我是宋明溪。”
這是愿意了?
這是愿意了!
分明的聲音很輕,卻像一聲厚重的鐘響,敲在了齊觀瀾心上。
他怔了下,但很快眸子驟然亮起。
這是的回應,不敷衍不客套,是一次鄭重的自我介紹,是的心愿意向他敞開一條的證明。
是給他的一個誓約。
他結微,下狂跳的心,指尖輕輕抖,卻仍穩穩地握住的手。
“你好,我是齊觀瀾。”
接著又問:“我現在可以抱抱你嗎?”
輕輕的點頭,下一秒便落進了那個溫暖的懷抱。
把人的摟在懷里,齊觀瀾才覺察到自己的可笑。
從并不抗拒和他的相親,他就該知道,這兩年來,至是不討厭自己的。
主臥的浴室空間很大,宋明溪坐在椅子上著頭發,敲門聲響起。
“我可以進去嗎?”
攏了攏浴袍的襟,回道:“可以。”
浴室的門隨聲被推開,穿著灰睡的齊觀瀾頂著一頭發走了進來。
“剛才在隔壁洗澡,不知道吹風機在哪里。”
明溪指了下放吹風機的柜子,繼續用巾拭著長發。
“我……給你吹頭發。”
聞聲抬頭,就見齊觀瀾已經站在了自己側。
他平日里總是從容不迫,舉手投足間帶著齊家三爺與生俱來的貴氣與掌控,可此刻,他握著吹風機,神竟然有幾分張。
他是認真的。
宋明溪眼底掠過一錯愕,這是有記憶以來,第一次,有人主說要給吹頭發。
他微微低頭,一只手輕輕托起一縷發,作生,甚至有幾次熱風掃到了的耳廓。
下意識地了脖子,他立刻察覺,連忙調低風力,聲音也跟著放得更輕:“燙到了嗎?”
“沒有。”角卻不由自主地浮起一笑意。
修長的手指不經意間過的發,那點微弱的卻像電流般竄過神經,他呼吸微頓,作更輕了。
他的笨拙可想而知。
齊家金尊玉貴養大的齊三爺,怎麼可能會給別人做這種事?
微微仰首,看著屈在面前的男人,他的額角不知什麼時候沁出了薄汗,卻始終沒停手,直到最後一縷發干了,才關掉開關,輕輕呼出一口氣。
“好了。”他低眉,目與相對。
著他,輕聲道謝。
他一愣,隨即笑了。
“只要你愿意,以後我都可以給你吹。”
沒有回答,而是付出了行,出雙手捧著那張俊朗不凡的臉,閉上眼,輕輕的吻了上去。
這個吻雖然來得猝不及防,卻激起了千層漣漪。
這是第一次,結婚兩年來,第一次主親他!
齊觀瀾瞳孔驟,呼吸一滯,整個人像是被定在了原地。
只覺得整個人飄飄的,像游在不真實的夢里,耳邊的一切聲音都遠去了,只剩溫的,和上淡淡的,不知名的清香。
不敢置信,偏偏又貪至極。
片刻的怔忪後,他緩緩闔上雙眸,角輕,帶著一小心翼翼和難以言喻的珍重,輕輕吻了回去。
半晌,齒分離,結束了這個綿長的吻,兩個人的氣息都有些微。
稍作平復,拿過他手里的吹風機。
“禮尚往來。”